第七十二章 莫可名狀的敵人（第三更）
難道，這是一扇通往另一片星空的門？人們驚疑不定地看著光幕後深邃的虛空，那裡白天和黑夜的漏斗正在慢慢流動，光與影像是魔方一般切割變換。
「只是幻象，巨人們的宇宙早已經破滅了。」
觀察了一會，廖傑小聲說道。他邁開腿往光幕里走，惹得幾個人一陣驚呼。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簡直就是一腳跌進深淵裡。
廖傑踩在虛空上，他的腳下亮起了蝴蝶一般的星點，人們這才察覺到，那深邃的虛空上還有一層透明的地磚。
他們跟在廖傑後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抬頭震撼地看著巨人們的世界流沙一樣從漏斗一側緩緩流向另一側，從光明流向黑暗，從黑暗流向光明。
「真是，不可思議啊。」蘇珊教授的嘴巴微張，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廖傑走到祭壇前停了下來。祭壇黑色的石質上雕刻著神秘的符號，中間放著一件八角盒。
「這也是寶貝嗎？」孫浩小聲嘀咕。
廖傑猶豫了一下打開盒子。耀眼的光芒從盒子裡面透出，像是星星一樣緩緩升起，在廖傑還沒反應過來的功夫，就煙花一樣直直飛向高空綻放開來。
深邃的宇宙像是燃燒的紙片一樣，虛空被燒出一個個破敗的傷痕，滿目瘡痍。
莫可名狀的敵人們從虛空的傷口跨界而來，白天與黑夜的漏斗從天際墜落，巨人一片一片地戰死。
巨大而醜陋的眼睛從宇宙之外投來冷漠的目光，就像是無數個即將毀滅的黑洞。
令人瘋狂的呢喃聲隱約響起，可怕的觸手在星雲的後面蠕動著。
忽然，一隻星河般大小的嘴巴張開了，就像是宇宙裂開道鴻溝。
巨人的星空流向那張可怕的嘴巴，仿佛湖水被盡情飲用，流動白天與黑夜漏斗的星辰也游魚似的被一同吞下。
廖傑如墜冰窟地看著虛空，曾經無數次陷入噩夢的場景重現了，如此地虛幻又真實。
入侵的邪惡種，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那能將宇宙都吞下的莫可名狀存在又是什麼？！
忽然，漫天世界末日的慘劇消失了，房間變得一片黑暗，像是場電影結束了放映。朦朧的光線重新亮起，交織成從星空中逃出的巨人。
他的一隻眼睛被貫穿了，鮮血汩汩流出，身體布滿了傷痕。
「佐渥，你總算醒過來了。」巨人看向廖傑，胸腔里發出山巒一般雄厚的聲音。那是一種陌生的語言，可廖傑卻自然而然地能聽懂。
「毀滅我們的敵人來自源海。」巨人接著說道，「但是孩子，不要想著報仇，千萬不要」。
巨人傷口猙獰的臉上露出笑容，仿佛在說什麼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是的，我們失敗了。」巨人喃喃自語，「上位種們趁著祖神坦陷入虛弱發動了偷襲，真實平原碎裂，祖神坦也逃入源海深處。」
「孩子，我知道你現在滿心疑惑。」巨人苦笑了笑，重新看向廖傑，「但你只需要明白，你是我們族裔最後的希望，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繼續活下去。」
「千萬不要觸怒這個世界的神靈。」巨人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無比，「他們的強大你無法想像，就連祖神坦也——」
「總之，這裡大概是源海中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巨人忽然住口岔開了話題，「你要儘快強大起來，等你成為鼴鼠，就踏入源海追尋祖神坦的蹤跡吧，那是我們族群重新崛起的唯一希望。」
巨人說著，從頭顱中抓出一團跳動的光球，光球從巨人掌心掙扎著飛出，電光火石間徑直飛進了廖傑腦袋。
廖傑心中一驚，連忙用神念去探查。光球的表面有一層密密麻麻的符文，隔絕了廖傑的神念。
他隱隱明白，這是一種禁制手段，或許只有等到他成為巨人口中的「鼴鼠」才能解開。
「成為鼴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啊。廖傑心中有些鬱悶，類似的說法簡直聞所未聞。
巨人將光球從頭顱中抽出來後，他光線交織的身體一下子變得黯淡許多，連聲音都小了下來：
「去吧，佐渥，願祖神坦保佑你。」
巨人傷口猙獰的臉上露出解脫的表情：「偷襲我的是兩個該死的鼴鼠，如果你找到祖神坦的寶藏，就幫我殺了他們。」
說著，巨人的身體開始瓦解，交織的光線全都湧入了廖傑頭顱，海量的記憶被硬生生塞在了裡面，讓他的大腦短暫性死機。
隔了好久廖傑才從呆愣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其他人正一臉焦急地看著他。房間裡一片空曠，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
夜深了下來，經過一天大起大落的人們都漸漸入睡了，空曠的大廳里迴響著一陣陣呼嚕聲。
廖傑坐在金色的湖旁，望著粼粼泛起微光的湖水發愣。
源海，真實平原，鼴鼠，巨人嘴中的這些詞彙究竟代表著什麼呢？還有那些該死的邪惡種們，他們究竟是什麼來頭，未來真的能夠抵禦他們嗎？
「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是和那個巨人的話有關嗎？」熟悉的聲音在身後溫柔地響起，蘇珊默默地坐在了廖傑旁邊，陪著他看湖水。
「還記得那些毀滅巨人宇宙的傢伙們嗎？」廖傑聲音嘶啞地問道。
「嗯。」蘇珊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那些傢伙們也會侵略這裡。」廖傑低沉地說。
「哦。」蘇珊教授的臉白了白，還是鎮定地回答。
「怎麼，你不害怕嗎？」廖傑有些驚訝地偏過頭看著她，那種毀天滅地的場面沒有人不感到絕望。
「害怕呀，可又有什麼用呢？」蘇珊教授調皮地做了個鬼臉，又頗為鄭重地說，「先知呀，不要看的太過遙遠啦，有時候眼前的才是真正重要的呢。」
「好吧，你倒是看得開。」廖傑語塞地笑了笑，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看來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
「說到眼前，」蘇珊無奈地看了重新陷入沉思的廖傑一眼，「你之前說過，和我們有關係的人也會陸續被召集到這裡，是真的嗎？」
「沒錯。」廖傑點了點頭，「放心吧，或許過不了多久你和家裡人就能團聚了。我會，保護好他們的。」
「謝謝你。」蘇珊教授臉頰紅了紅，看了眼廖傑小聲說。她自然不會知道原來那段歲月中自己家人的遭遇，也沒明白廖傑說的保護好他們究竟是什麼意思。
「只是幻象，巨人們的宇宙早已經破滅了。」
觀察了一會，廖傑小聲說道。他邁開腿往光幕里走，惹得幾個人一陣驚呼。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簡直就是一腳跌進深淵裡。
廖傑踩在虛空上，他的腳下亮起了蝴蝶一般的星點，人們這才察覺到，那深邃的虛空上還有一層透明的地磚。
他們跟在廖傑後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抬頭震撼地看著巨人們的世界流沙一樣從漏斗一側緩緩流向另一側，從光明流向黑暗，從黑暗流向光明。
「真是，不可思議啊。」蘇珊教授的嘴巴微張，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廖傑走到祭壇前停了下來。祭壇黑色的石質上雕刻著神秘的符號，中間放著一件八角盒。
「這也是寶貝嗎？」孫浩小聲嘀咕。
廖傑猶豫了一下打開盒子。耀眼的光芒從盒子裡面透出，像是星星一樣緩緩升起，在廖傑還沒反應過來的功夫，就煙花一樣直直飛向高空綻放開來。
深邃的宇宙像是燃燒的紙片一樣，虛空被燒出一個個破敗的傷痕，滿目瘡痍。
莫可名狀的敵人們從虛空的傷口跨界而來，白天與黑夜的漏斗從天際墜落，巨人一片一片地戰死。
巨大而醜陋的眼睛從宇宙之外投來冷漠的目光，就像是無數個即將毀滅的黑洞。
令人瘋狂的呢喃聲隱約響起，可怕的觸手在星雲的後面蠕動著。
忽然，一隻星河般大小的嘴巴張開了，就像是宇宙裂開道鴻溝。
巨人的星空流向那張可怕的嘴巴，仿佛湖水被盡情飲用，流動白天與黑夜漏斗的星辰也游魚似的被一同吞下。
廖傑如墜冰窟地看著虛空，曾經無數次陷入噩夢的場景重現了，如此地虛幻又真實。
入侵的邪惡種，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那能將宇宙都吞下的莫可名狀存在又是什麼？！
忽然，漫天世界末日的慘劇消失了，房間變得一片黑暗，像是場電影結束了放映。朦朧的光線重新亮起，交織成從星空中逃出的巨人。
他的一隻眼睛被貫穿了，鮮血汩汩流出，身體布滿了傷痕。
「佐渥，你總算醒過來了。」巨人看向廖傑，胸腔里發出山巒一般雄厚的聲音。那是一種陌生的語言，可廖傑卻自然而然地能聽懂。
「毀滅我們的敵人來自源海。」巨人接著說道，「但是孩子，不要想著報仇，千萬不要」。
巨人傷口猙獰的臉上露出笑容，仿佛在說什麼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是的，我們失敗了。」巨人喃喃自語，「上位種們趁著祖神坦陷入虛弱發動了偷襲，真實平原碎裂，祖神坦也逃入源海深處。」
「孩子，我知道你現在滿心疑惑。」巨人苦笑了笑，重新看向廖傑，「但你只需要明白，你是我們族裔最後的希望，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繼續活下去。」
「千萬不要觸怒這個世界的神靈。」巨人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無比，「他們的強大你無法想像，就連祖神坦也——」
「總之，這裡大概是源海中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巨人忽然住口岔開了話題，「你要儘快強大起來，等你成為鼴鼠，就踏入源海追尋祖神坦的蹤跡吧，那是我們族群重新崛起的唯一希望。」
巨人說著，從頭顱中抓出一團跳動的光球，光球從巨人掌心掙扎著飛出，電光火石間徑直飛進了廖傑腦袋。
廖傑心中一驚，連忙用神念去探查。光球的表面有一層密密麻麻的符文，隔絕了廖傑的神念。
他隱隱明白，這是一種禁制手段，或許只有等到他成為巨人口中的「鼴鼠」才能解開。
「成為鼴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啊。廖傑心中有些鬱悶，類似的說法簡直聞所未聞。
巨人將光球從頭顱中抽出來後，他光線交織的身體一下子變得黯淡許多，連聲音都小了下來：
「去吧，佐渥，願祖神坦保佑你。」
巨人傷口猙獰的臉上露出解脫的表情：「偷襲我的是兩個該死的鼴鼠，如果你找到祖神坦的寶藏，就幫我殺了他們。」
說著，巨人的身體開始瓦解，交織的光線全都湧入了廖傑頭顱，海量的記憶被硬生生塞在了裡面，讓他的大腦短暫性死機。
隔了好久廖傑才從呆愣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其他人正一臉焦急地看著他。房間裡一片空曠，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
夜深了下來，經過一天大起大落的人們都漸漸入睡了，空曠的大廳里迴響著一陣陣呼嚕聲。
廖傑坐在金色的湖旁，望著粼粼泛起微光的湖水發愣。
源海，真實平原，鼴鼠，巨人嘴中的這些詞彙究竟代表著什麼呢？還有那些該死的邪惡種們，他們究竟是什麼來頭，未來真的能夠抵禦他們嗎？
「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是和那個巨人的話有關嗎？」熟悉的聲音在身後溫柔地響起，蘇珊默默地坐在了廖傑旁邊，陪著他看湖水。
「還記得那些毀滅巨人宇宙的傢伙們嗎？」廖傑聲音嘶啞地問道。
「嗯。」蘇珊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那些傢伙們也會侵略這裡。」廖傑低沉地說。
「哦。」蘇珊教授的臉白了白，還是鎮定地回答。
「怎麼，你不害怕嗎？」廖傑有些驚訝地偏過頭看著她，那種毀天滅地的場面沒有人不感到絕望。
「害怕呀，可又有什麼用呢？」蘇珊教授調皮地做了個鬼臉，又頗為鄭重地說，「先知呀，不要看的太過遙遠啦，有時候眼前的才是真正重要的呢。」
「好吧，你倒是看得開。」廖傑語塞地笑了笑，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看來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
「說到眼前，」蘇珊無奈地看了重新陷入沉思的廖傑一眼，「你之前說過，和我們有關係的人也會陸續被召集到這裡，是真的嗎？」
「沒錯。」廖傑點了點頭，「放心吧，或許過不了多久你和家裡人就能團聚了。我會，保護好他們的。」
「謝謝你。」蘇珊教授臉頰紅了紅，看了眼廖傑小聲說。她自然不會知道原來那段歲月中自己家人的遭遇，也沒明白廖傑說的保護好他們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