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牆上見故人
左長老的偏殿和右長老隔了大半個丹霞山，兩人就守在五雷觀最遠的兩個犄角，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越往上走廖傑的眼神就越悠遠。太像了，這裡太像曾經在源海深處見過的五雷幻境。三出闕的道觀主殿，殘破的石人武士，萬獸巢穴……
左長老偏殿前一株株殷紅的桃花正在盛開，幾個素衣女弟子在那裡舞劍。
廖傑眼前一陣恍惚，仿佛又看見那個自稱「茉鶯」的黃衣少女。如果不是她給的香囊和口訣，自己也不會順利通過試煉，得到小金龍和眾生劍。
小紫不知何時從廖傑懷中偷偷探出頭，呆呆盯著周圍的景色出神。它來歷神秘，最後被大能煉成玉蟾，在五雷觀中滯留了數千年。
世事難料，沒想到還有故地重遊的一天。只不過再來時，人、物都已面目全非了。
「道友這邊請。」
左長老的話驚醒陷入回憶的廖傑，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偏殿院外。
幾株垂柳青松疊翠，一口山泉垂落，這裡倒像是處山間別院。
走進外牆，只見一座石像屹立在院中。石像經過歲月的打磨，輪廓已經模糊不可辨認，但是依稀間還是能夠看到那舉著石甌的妙曼身姿。
「韓聖女……」
廖傑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臉色複雜地盯著石像喃喃自語。
「咦？」
左長老詫異地回過頭，美眸中帶著一絲疑惑：「道友之前莫非來過我五雷觀？這尊石像乃是千年前傳下的，就算是很多本宗弟子也不一定認得呢！」
「這……石像能立在此處說明肯定意義非凡，貴宗弟子怎會不認得？」
廖傑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答反問道。
左長老苦笑了笑：「道友有所不知，我五雷觀乃是上古天庭雷部正統傳承，這石像便是我宗——便是那時的人物，後來宗門衰落，道統差點斷絕，上古的事也漸漸遺落。」
「哦。原來如此，看來師兄說的都是真的。」廖傑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般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就徑直邁步走進偏殿裡。
師兄？
左長老愣了愣神，欲言又止地趕忙跟上去，心中則早已翻天倒海。
范養晦在匯報時專門提及了這些人認識張韜光的事，不過剛剛誰都沒有說起來。
羅蒙德被除，又來了個更加神秘的強者，疑似和被困敵營的張韜光有關，再加上廖傑對本門歷史異常熟悉以及剛剛說的「師兄」，讓左長老不由地懷疑這傢伙和右長老怕不是有些干係。
甚至，他剛剛所說的「師兄」，或許指的就是右長老那個老瘋子？如若真是如此，那可有些不妙啊……
左長老正猜忌間，廖傑已經跨步邁入了偏殿。倒是蘇小北幾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左長老身後，不敢有絲毫僭越。
偏殿一進門便有香風撲鼻，曲折的走廊似乎是用檀木鋪成，古樸間又有幾分典雅。
走廊的牆壁上雕刻著龍，各式各樣的龍。一些圖案還有人，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神秘的祭祀儀式。
「道友裡面請。」
左長老見廖傑腳下頓了頓，趕忙上前一步伸出玉臂做了個請的手勢。
廖傑微微頷首，也不客氣抬腳就往裡走，一點兒也不顯生份。
長廊的盡頭是一座道舍。與其說是道舍不如說是閨房，一進門就有香風撲鼻而來，百花流雲毯鋪滿地面，百鳥朝鳳簾半拉半掩。
暗色的鎏金屏風後面，隱約露出小榻和書桌。一件朱紗裙斜搭在小榻上，給人無限的遐想。
這裡看來是個私密的住所，可左長老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外人闖入，甚至來到這裡後微微鬆了口氣。她瞥了瞥鎏金屏風，臉上的謹慎漸漸退去，轉而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廖傑的目光同樣落在了屏風上面，瞬間就明白了左長老的心思。
這竟是一件御星境的防禦寶器。
「道友似乎和我五雷觀有些淵源？」
左長老忽然開口發問，不過這一次她的語氣中不再有多少討好，更多的則是作為主人的理所當然。
「實不相瞞……咦？」
廖傑面不改色，正準備用提前編好的劇本忽悠，亂瞟的視線恰巧落到屏風的圖案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他走到近前仔細端詳著上面已經模糊的圖案，越看臉色越是震驚。
左長老微微皺了皺眉，很快又恢復平常，一臉淡然地看著廖傑。有自己一脈留下的寶物，在這裡她不會懼怕任何人。
事實上，右長老那一脈應該也有鎮壓的寶物傳下，不過應當和自己的屏風一樣，無法輕離山門，否則之前也不會懼怕區區一個羅蒙德。
廖傑仔細看著屏風上的圖案，這屏風明顯有些年頭，鎏金應該也是後面才補上去的。屏風的下部緊緊連接著地面，讓人懷疑這壓根就不是什麼屏風，而是面遺留的牆壁。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著實有些驚人了，什麼建築的一面牆壁遺址就足以比肩御星境防禦寶器？
傳聞中的上古天庭雷部嗎？可是當初又是什麼樣的戰鬥，讓這裡都化為廢墟？
不管怎樣，這面屏風的淵源只是猜測而已，真正讓廖傑震驚的還是屏風，或者說牆壁遺址上的圖案。
那一個個的圖案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是人像。一些已經模糊不清，一些則仍可以看出大概。
為首的圖案和院中的雕像極為相似，都是仙女舉石甌。第三個圖案是一位老嫗，手柱龍頭拐杖，周身有著扶桑虛影，再往下兩個，是一位黃衣女子，神韻讓廖傑感到種窒息般的熟悉。
「這上面都是我豢龍一脈的前輩。」左長老言語間自豪地開口解釋，「最後那一位就是我的師傅，茉鶯仙子。」
廖傑盯著屏風久久不語。半晌，他才開口道：「敢問茉鶯——茉鶯仙子最後如何了？」
左長老疑惑地看了這傢伙一眼，有些搞不明白他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自從上山後他的一舉一動里都透露出股反常，要不是因為實力懸殊，而且搞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自己才懶得去虛與委蛇。
雖然心中有些不悅，左長老還是強忍著回答道：「那時我還年幼，知道的也不甚多。只記得當時魔潮勢大，師傅在收到五雷感應後就飛升仙界去搬救兵，自此之後再沒見過。」
哦？！廖傑心中劇震，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他看著屏風上的人像，源海中五雷幻境裡的事又歷歷在目。樹嬤嬤，芙鶯……她們明明是這個世界的真實人物，如何出現在了幻境裡？
越往上走廖傑的眼神就越悠遠。太像了，這裡太像曾經在源海深處見過的五雷幻境。三出闕的道觀主殿，殘破的石人武士，萬獸巢穴……
左長老偏殿前一株株殷紅的桃花正在盛開，幾個素衣女弟子在那裡舞劍。
廖傑眼前一陣恍惚，仿佛又看見那個自稱「茉鶯」的黃衣少女。如果不是她給的香囊和口訣，自己也不會順利通過試煉，得到小金龍和眾生劍。
小紫不知何時從廖傑懷中偷偷探出頭，呆呆盯著周圍的景色出神。它來歷神秘，最後被大能煉成玉蟾，在五雷觀中滯留了數千年。
世事難料，沒想到還有故地重遊的一天。只不過再來時，人、物都已面目全非了。
「道友這邊請。」
左長老的話驚醒陷入回憶的廖傑，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偏殿院外。
幾株垂柳青松疊翠，一口山泉垂落，這裡倒像是處山間別院。
走進外牆，只見一座石像屹立在院中。石像經過歲月的打磨，輪廓已經模糊不可辨認，但是依稀間還是能夠看到那舉著石甌的妙曼身姿。
「韓聖女……」
廖傑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臉色複雜地盯著石像喃喃自語。
「咦？」
左長老詫異地回過頭，美眸中帶著一絲疑惑：「道友之前莫非來過我五雷觀？這尊石像乃是千年前傳下的，就算是很多本宗弟子也不一定認得呢！」
「這……石像能立在此處說明肯定意義非凡，貴宗弟子怎會不認得？」
廖傑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答反問道。
左長老苦笑了笑：「道友有所不知，我五雷觀乃是上古天庭雷部正統傳承，這石像便是我宗——便是那時的人物，後來宗門衰落，道統差點斷絕，上古的事也漸漸遺落。」
「哦。原來如此，看來師兄說的都是真的。」廖傑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般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就徑直邁步走進偏殿裡。
師兄？
左長老愣了愣神，欲言又止地趕忙跟上去，心中則早已翻天倒海。
范養晦在匯報時專門提及了這些人認識張韜光的事，不過剛剛誰都沒有說起來。
羅蒙德被除，又來了個更加神秘的強者，疑似和被困敵營的張韜光有關，再加上廖傑對本門歷史異常熟悉以及剛剛說的「師兄」，讓左長老不由地懷疑這傢伙和右長老怕不是有些干係。
甚至，他剛剛所說的「師兄」，或許指的就是右長老那個老瘋子？如若真是如此，那可有些不妙啊……
左長老正猜忌間，廖傑已經跨步邁入了偏殿。倒是蘇小北幾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左長老身後，不敢有絲毫僭越。
偏殿一進門便有香風撲鼻，曲折的走廊似乎是用檀木鋪成，古樸間又有幾分典雅。
走廊的牆壁上雕刻著龍，各式各樣的龍。一些圖案還有人，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神秘的祭祀儀式。
「道友裡面請。」
左長老見廖傑腳下頓了頓，趕忙上前一步伸出玉臂做了個請的手勢。
廖傑微微頷首，也不客氣抬腳就往裡走，一點兒也不顯生份。
長廊的盡頭是一座道舍。與其說是道舍不如說是閨房，一進門就有香風撲鼻而來，百花流雲毯鋪滿地面，百鳥朝鳳簾半拉半掩。
暗色的鎏金屏風後面，隱約露出小榻和書桌。一件朱紗裙斜搭在小榻上，給人無限的遐想。
這裡看來是個私密的住所，可左長老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外人闖入，甚至來到這裡後微微鬆了口氣。她瞥了瞥鎏金屏風，臉上的謹慎漸漸退去，轉而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廖傑的目光同樣落在了屏風上面，瞬間就明白了左長老的心思。
這竟是一件御星境的防禦寶器。
「道友似乎和我五雷觀有些淵源？」
左長老忽然開口發問，不過這一次她的語氣中不再有多少討好，更多的則是作為主人的理所當然。
「實不相瞞……咦？」
廖傑面不改色，正準備用提前編好的劇本忽悠，亂瞟的視線恰巧落到屏風的圖案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他走到近前仔細端詳著上面已經模糊的圖案，越看臉色越是震驚。
左長老微微皺了皺眉，很快又恢復平常，一臉淡然地看著廖傑。有自己一脈留下的寶物，在這裡她不會懼怕任何人。
事實上，右長老那一脈應該也有鎮壓的寶物傳下，不過應當和自己的屏風一樣，無法輕離山門，否則之前也不會懼怕區區一個羅蒙德。
廖傑仔細看著屏風上的圖案，這屏風明顯有些年頭，鎏金應該也是後面才補上去的。屏風的下部緊緊連接著地面，讓人懷疑這壓根就不是什麼屏風，而是面遺留的牆壁。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著實有些驚人了，什麼建築的一面牆壁遺址就足以比肩御星境防禦寶器？
傳聞中的上古天庭雷部嗎？可是當初又是什麼樣的戰鬥，讓這裡都化為廢墟？
不管怎樣，這面屏風的淵源只是猜測而已，真正讓廖傑震驚的還是屏風，或者說牆壁遺址上的圖案。
那一個個的圖案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是人像。一些已經模糊不清，一些則仍可以看出大概。
為首的圖案和院中的雕像極為相似，都是仙女舉石甌。第三個圖案是一位老嫗，手柱龍頭拐杖，周身有著扶桑虛影，再往下兩個，是一位黃衣女子，神韻讓廖傑感到種窒息般的熟悉。
「這上面都是我豢龍一脈的前輩。」左長老言語間自豪地開口解釋，「最後那一位就是我的師傅，茉鶯仙子。」
廖傑盯著屏風久久不語。半晌，他才開口道：「敢問茉鶯——茉鶯仙子最後如何了？」
左長老疑惑地看了這傢伙一眼，有些搞不明白他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自從上山後他的一舉一動里都透露出股反常，要不是因為實力懸殊，而且搞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自己才懶得去虛與委蛇。
雖然心中有些不悅，左長老還是強忍著回答道：「那時我還年幼，知道的也不甚多。只記得當時魔潮勢大，師傅在收到五雷感應後就飛升仙界去搬救兵，自此之後再沒見過。」
哦？！廖傑心中劇震，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他看著屏風上的人像，源海中五雷幻境裡的事又歷歷在目。樹嬤嬤，芙鶯……她們明明是這個世界的真實人物，如何出現在了幻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