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太上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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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傑就站在人影中間,有些驚訝地看著下面的蘇小北和朱一拱,來不及多想這兩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神念運足向著下方傳音道:

  「小北,快停下!」

  蘇小北狀如瘋魔,憤怒幾乎讓她迷失了心智,連永黯結界都要失控自爆。

  就在這時,師傅的聲音響了起來,讓蘇小北微微一愣打了個哆嗦,漸漸從這種可怕的狀態里恢復過來。

  「師傅?」

  她停下來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脫離人群,向著自己飛來。

  玉虛殿外九十九層天梯重新隱入雲霧,現在倒是可以隨意飛躍了。

  「師傅!」

  蘇小北撤去結界,鼻子一酸,差點忍不住哭出來。今日的遭遇一幕幕閃過,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撲入廖傑懷裡嚎啕大哭。

  廖傑錯愕拍拍蘇小北腦袋,感受到她滔滔江水般止不住的委屈。又回頭看看魂不守舍的朱一拱,還有他身旁兩個衣冠不整哭哭啼啼的仙子,知道是出了岔子。

  「發生什麼事了?」

  廖傑沉聲問道。

  這不問則已,一問蘇小北的委屈更是止不住閘,帶著哭腔道:

  「師傅——」

  還沒說兩句,又抽泣起來。

  廖傑苦笑笑,只得拍拍她的後背安撫。

  邊上的當值長老有些尷尬地咳咳,這兩人從頭到腳壓根就沒將自己放在眼裡。遠處還有那麼多長老看著呢,真是丟人到姥姥家了。

  他見這女子已經不再發瘋,事態也基本控制了,臉上終於恢復幾分威嚴,大聲朝著周圍呆愣愣的弟子們指揮道:

  「警報解除,都別敲了!你們兩個,快去陣閣修復陣法,你們幾個,將那個白日宣淫調戲女弟子的狂徒抓起來!」

  持劍的弟子們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執行命令。

  悠長的警鐘短促響了三聲然後停止,象徵警報解除;爆炸的陣閣很快用法力復原,陣法全都恢復了正常運轉;幾個道士黑著臉,走上前就要將失魂落魄的朱一拱叉走。

  「站住!」

  然而他們還沒走出兩步,廖傑忽然冷聲喝止。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沉悶雷聲在他們神魂里炸響,讓他們一個哆嗦差點跌倒在地。

  幾人惶恐回頭,只見那個剛發瘋的小姑娘已經平靜下來,眼眶和臉頰都是通紅,不過她現在倒是沒了追究的意思,讓站住的是那個被稱作「師傅」的人。

  這是走了小的,來了大的?還有完沒完了!

  幾人心中暗自叫聲晦氣,回頭看向當值長老。

  「這位道友,我們依門規辦事,為何要阻止?」

  當值長老心中也有些發虛,但是大庭廣眾之下,玉虛殿內還有各位長老撐腰,他倒也不會懼怕,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對著廖傑詰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帶走他?」廖傑靜靜問。

  當值長老挺直腰杆,朗聲道:「這個大膽狂徒,在宗門禁地調戲女弟子,傷風敗俗,墮我士氣,按門規當浸入黑獄,受七七四十九道飛劍穿心。」

  朱一拱聽了這話一個激靈,總算是清醒了過來。我滴個娘,七七四十九道飛劍穿心?這還能活嗎?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殺豬一般乾嚎起來:「冤枉啊!掌門,我是被陷害的!那個狗日的許師兄,下藥害我!他——」

  廖傑聽了這話心中一動,但面色上不流露出半點,向著朱一拱使了個眼色讓他住嘴,插話道:「你可聽見了?我這弟子也是遭人陷害。」

  「道友怎麼能相信一面之詞?剛剛這狂徒當眾行兇,大家可是都看見了的。道友如此,也太不公道了吧,置這兩位受害女弟子於何地?」

  當值長老怫然不悅,又不敢發作,只能沉聲反問。

  兩個衣衫不整的仙子聽了這話,又開始嚶嚶嚶啼哭,那叫一個我見猶憐。周圍的持劍弟子也紛紛稱是,只教朱一拱成了千手所指,萬口莫辯。

  「我可以作證!是你們的人將我引開困住,這才有機會下黑手!」蘇小北憤然道。

  「哼。道友剛剛毀我陣閣,又差點將大陣都毀掉,怕也是同黨吧?」當值長老看了蘇小北一眼,見她已經恢復冷靜,這才冷哼一聲,正氣凜然道。

  「對!」

  「不錯!」

  「長老說的是正理!」

  這話一出,周圍玉虛觀弟子紛紛稱是。

  「這人證、物證俱全,道友又有何話說?」當值長老見眾人擁護,只覺念頭通達,剛剛的晦氣全都一掃而光,擲地有聲地反問道,就像是正義使者在審判罪人一樣。

  「公道,人證、物證……」

  廖傑重複著當值長老的詞語,忽然輕笑起來:「你覺得不公,可以去報案啊。」

  「報案?」

  當值長老愣了愣,這才明白過來廖傑的意思,臉色青一塊紫一塊,像是已經憋不住怒意。

  修真界向來與世俗涇渭分明,這是自古以來的約定。這麼說,已經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羞辱自己了!

  「道友若是如此說,那在下只好報明長老們裁決了。」他也不糾纏多說,冷著臉道。

  廖傑用手指了指玉虛殿,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你——哼!」

  當值長老沒想到這傢伙竟連長老們都不放在眼中,重重冷哼一聲,不屑的餘光掃了掃朱一拱和蘇小北,也不多說,直直向著玉虛殿飛去。

  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都是一樣的膽大妄為!

  「師傅——」

  蘇小北現在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對自己剛剛差點失控感到後怕和懊悔,有些擔心地看向廖傑欲言又止。

  廖傑見當值長老走得遠了,轉過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長話短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個許師兄又是何人?為何要陷害你們?」

  「掌門,那許師兄就是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蘇小北還來不及開口,朱一拱就搶著說道。他咬牙切齒,語速飛快:

  「今早您離開之後,他就派人想騙師姐過去,沒得逞到了下午,又讓人騙師姐說您有急事找。大師兄怕有詐,讓我跟著師姐,哪知這個姓許的真是狗膽包天,藉口帶師姐去找您,在茶水裡下了藥,讓我給搶著喝了,師姐護著我離開,想找您來解毒,不想在路上遇到暗算!」

  廖傑聽了這話面色漸冷,但還是一語不發。

  蘇小北張張嘴,發現朱一拱雖然說得簡略,但好像也沒什麼補充的,又改口小聲問道:

  「師傅,我們是不是又惹禍了?」

  廖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寬慰,又緊接著追問道:「你們可有什麼證據?」

  「我有!」

  蘇小北眼睛一亮道:「我有證據!就在他們……」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玉虛殿內忽然飛出一道符篆,如同法旨般懸於幾人面前,傳出黃呂大鐘般的聲音:

  「太上有旨,宣廖長老及門人弟子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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