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戰爭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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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奈森瑙軍被徹底擊潰後,萊茵地區已經不存在普魯士抵抗軍,魯爾區及其所在的威斯法利亞完全暴露在法軍進攻方向上。

  或許是出於對格奈森瑙將軍的尊重,又或許是藐視並挑釁魯爾堡駐軍,法軍在兵不血刃的進入科隆同時,還派出一支使團,以安培為主使,護送格奈森瑙將軍靈柩到魯爾堡。

  送靈使團抵達魯爾堡時,是寒冬中難得的一個暖陽天。靈柩交接儀式安排在魯爾堡南邊的一片曠野上。法國使團人員都身著禮服而未穿軍裝,八名抬靈柩的法國人神色肅穆的將靈柩交給八名普魯士人。魯爾經濟區全體官員與軍官整齊的站成兩列,靈柩緩緩的從中間穿過,兩邊的官員們微微鞠躬致意,隊伍列盡頭是身著阿提拉夾克的謝綰。

  靈柩停在謝綰面前,四名普魯士人展開一面普魯士國旗覆蓋在棺材上——這是謝綰執意要求的環節,既是對格奈森瑙的敬意,也是給法國人的答覆。

  謝綰上前兩步,整理了下國旗邊角,深深的鞠了一躬。人群很安靜,燦爛的陽光下,曠野上的北風撥動謝綰的斗篷邊角,烈烈有聲。

  目送靈柩被送進教堂後,謝綰走到法國使團面前,跟安培握手,說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話。他忽然注意到安培的副使是一位非常年輕的法國人,甚至可以說面龐還是少年,不過已經很是高大而英俊了。這麼年輕卻能作為安培的副手,法國人是不是太兒戲了點,這也讓謝綰好奇他的身份。於是隨口問安培這位是誰。

  安培回答道,

  「這位是路易?拿破崙?波拿巴先生。」

  謝綰腦中陡然浮現出六年前在塞納河邊那個聲色俱厲的孩子,已經是大人樣子了。他走到少年跟前,伸出手,

  「波拿巴先生,幸會。」

  路易?拿破崙?波拿巴,也就是未來的拿破崙三世,此時已不像當年那樣滿臉怨恨,而是面帶微笑的跟謝綰握手,

  「男爵先生,我們見過。六年前在巴黎。」

  謝綰假裝恍然大悟的樣子笑了起來,波拿巴也笑了,不過他禮貌的微笑下面還藏著一絲嘲諷,大約是對六年前他說「不會放過普魯士人」這句話感到得意吧。

  謝綰略微有點不爽。他腦子一動,對波拿巴說,

  「我們也有一位很年輕的少尉,你們會成為好朋友。」

  然後他把赫爾穆特?毛奇叫了過來,倆個年輕人握了握手。謝綰看著他倆,暗中冷笑,

  「我看是你的皇帝運勢強,還是你克星的霸氣足。」

  儀式過後,謝綰好奇的問安培,為什麼波拿巴會在使團中,安培說只是巧合,敷衍了過去。隨後安培又拖著謝綰勸他放棄抵抗,謝綰還是堅持法軍不能進入魯爾區,安培搖搖頭,

  「唉,男爵先生,怕難免兵戎相見啊。」

  在維也納這頭。經過一周時間沒日沒夜的搜查,路德維希已經把他能動的地皮翻了個底朝天。加上他之前在波西米亞、西里西亞搜刮的錢財,七七八八湊了差不多兩億塔勒。路德維希也不打算等著簽訂停戰協議,先讓這幫奧地利人煎熬一會兒,戰爭還遠沒結束。他安排漢斯?馮?齊騰將軍代替他指揮軍隊駐守維也納,然後自己帶著兩個旅八千兵,日夜兼程趕回普魯士。臨行前,他已經向內閣發出函件,讓他們準備下達總動員令。

  總動員及其配套的義務兵制度源自共和體制下的法蘭西,1798年,法國頒布《徵兵法》,「凡20-25歲的男性公民都有服兵役的義務,服現役期限為6年,服滿現役後自動轉入預備役」,這是人類歷史上首次全民普遍義務兵役制,這使拿破崙有了遠大於歐洲各國的兵源,在歐洲戰場上縱橫捭闔。

  這也讓普魯士前後三位軍事改革家:沙恩霍斯特、克勞塞維茨、格奈森瑙積極推動普魯士版本普遍義務兵役制度——《地方部隊法暫行草案》的誕生。但該草案建立在賦予全民普遍平等的身份的基礎上,受到維護特權的貴族們的阻撓,推進乏力,這也是三位軍事改革家都同時熱心維新運動的根本原因。

  1808年9月8日,拿破崙迫使普魯士簽訂了《巴黎條約》。條約規定,普魯士軍隊總兵力在以後10年內不得超過4.2萬人。現役兵力不足迫使普魯士推進並調整《草案》:為逐漸訓練大量新兵以滿足普軍戰時擴編滿員的需要,步兵和炮兵按其對新兵需要的數量讓每個連中的部分士兵休假,並徵召同等數量的徵兵區適齡青年入伍,進行為時一個月的訓練後,讓其回鄉,再徵召同等數量的青年,按這種方式月月輪換,直到其所培養的徵兵區青年足夠其急需時進行補充為止。作為配套內容,法案同時作出了「20-35歲的適齡公民必須服役,以抽籤方式確定人選,不得以任何方式豁免或替代」的規定。

  普魯士以上述速成兵為基礎,還建立了3支後備力量。分別是職業軍官和軍士以及退役士兵組成的預備役部隊、職業軍官和軍士領導的,服滿2年預備役的預備役人員組成的後備軍、後備軍退役人員組成的民軍。

  總動員是中小型國家應對大型戰爭的重要手段,這種制度對普魯士打敗法國的解放戰爭起到了決定性作用,也是抗日戰爭期間,已有現代兵役制的日本軍隊實際規模遠大於沒有兵役制的中國軍隊的原因。

  總動員義務兵的優勢是快速成軍,缺點是耗費巨大,對國力是嚴峻考驗,如果不是生死存亡的衛國戰爭,一般不會採用這種極端手段。而此刻帶著大筆錢財回國的路德維希,已經下定決心要舉全國之力與法國人死磕到底。

  匈牙利境內的局勢也變得撕裂起來。隨著法國人的參戰,匈牙利逐漸認識到這是普法兩國別有用意的戰爭,匈牙利不過是其中一顆棋子。維也納淪陷後,主降派是不存在了,轉而希望與匈牙利境內的奧地利軍隊合流,停止內戰,抵抗普魯士侵略軍。主戰派則認為,普魯士仍然是在按原定計劃迫降奧地利,匈牙利仍然要堅持原則,在奧地利政府不給出合理答覆前絕不和談。然而此時奧地利君臣都困在維也納皇宮裡遛彎兒呢,傑爾城中的奧地利軍隊又只是執行命令,沒人給得出答覆來。

  這使匈牙利境內各民族之間的矛盾凸顯了出來。匈牙利王國也是多民族國家,其中日耳曼民族支持奧地利自不待言,東部的特蘭斯瓦尼亞和南部的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由於也居於被統治地位且對哈布斯堡皇朝認同度較高,所以其代表們都主張與奧地利軍隊合作。

  這種內部撕裂嚴重干擾了匈牙利的決策,與奧地利討逆軍談判的新目標無法確定,導致談判無法展開,有幾個少數民族為主的軍隊還撤出了抵抗軍。

  根據前期普魯士與俄羅斯、奧斯曼的密約,普魯士攻陷維也納和匈牙利內部紛爭,給奧地利南北兩個國家發出了信號。3月初,俄羅斯帝國藉口奧地利內戰已經嚴重影響了波蘭穩定,派兵進入加利西亞,並進而占領匈牙利北部斯洛伐克和東部的特蘭斯瓦尼亞地區;南部的奧斯曼以平衡俄羅斯帝國在匈牙利勢力為由,派兵迫降奧地利的波士尼亞、達爾馬提亞,並進駐匈牙利東南部的班納特、南部的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地區。

  在此期間,劉乾相率領的五百步兵也藉口匈牙利軍隊缺乏領導,從里耶卡港返回魯爾堡。

  由於奧地利無法表態,匈牙利首領理事會對兩國發出強烈抗議,爆發了民眾對兩國入侵的抗議。兩國在匈牙利境內的商會受到抗議人群的攻擊,在佩斯的外交人員也遭到不明人員襲擊。兩國正愁軍事行動找不到藉口,立即以懲罰匈牙利無禮為由,順勢對奧地利、匈牙利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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