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或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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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綰一聽來了興趣。

  原來,路易·波拿巴背著拿破崙與其秘書勾結,想在暗殺謝綰的同時,暗殺瑪麗女王,由此可以扶拿破崙上位,他便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王儲。

  這個路易·波拿巴真是太年輕了,他也不想想,拿破崙如此處心積慮的隱藏身形是為了什麼。就算殺了瑪麗女王,拿破崙也上不了位——他只要一公開身份,英國、俄國能饒的了法國?以目前法國的軍力,別說拿破崙只是有戰神稱號,就算真的戰神下凡,虛弱的法國也打不過英、俄、普聯軍。到那時,法國怕是就得徹底完蛋。

  謝綰聽完法國人的講述,問他,

  「您為什麼要主動交代?估計我們也顧不上審您。」

  法國人嘆了口氣,

  「波拿巴閣下違背女王命令擅自派兵追擊您,引起了安培先生的震怒。他由此認為波拿巴閣下有暗殺您的嫌疑,所以趁著波拿巴閣下隨軍出戰時,把我軟禁了起來……您的士兵就是在軟禁我的地方把我抓住的。聯邦警察越查越深,早晚牽扯出刺殺女王的事,我一想落在巴黎朝廷手裡也是個死,不如跟您求個活路。」

  謝綰心裡掠過一絲亮光,看來不一定要離開波恩了。他對法國人點點頭,

  「這事兒您也只是遵命行事,我會給您一條活路。但您得幫我一個忙。」

  沒過多久,安培被「邀請」來拿破崙辦公室見謝綰。見到安培走進來,謝綰立即站起來,走到安培跟前,親切的說,

  「安培先生,您受委屈了。」

  安培一聲不吭,也不客氣,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謝綰諂媚的笑著跟上,也坐在他旁邊,繼續說,

  「安培先生,魯爾區被法軍占了,我也是無奈,不得不攻占波恩以求自保。」

  安培沒好氣的說,

  「我把您當成朋友,您就這樣對我。」

  謝綰另有企圖,也就不在這事上跟安培爭論。他沏了一杯咖啡,雙手遞給安培,說道,

  「安培先生,我聽說您在追查我遇刺的案子。」

  安培看了謝綰一眼,沒說話。謝綰繼續說,

  「我倒是已經有了眉目,而且還挖出一些新東西來。」說完,謝綰高聲對門外喊,「進來吧。」

  在安培詫異的眼神中,拿破崙的秘書走了進來。謝綰指著他對安培說,

  「這位先生您認識吧?波拿巴閣下的秘書。您之前也查過他。他有話對您說。」然後謝綰示意秘書交待。

  於是秘書完整的把他跟謝綰說的,拿破崙叔侄分別要求他暗殺謝綰和瑪麗女王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安培聽言大怒,操起桌上銀盤就要砸秘書。謝綰趕緊攔下了他,奪下銀盤,然後讓秘書出去。秘書出去關上門後,謝綰對安培說,

  「現在這事很明顯,瑪麗女王被拿破崙利用了。如今四萬法軍對陣普魯士十一萬大軍,法軍劣勢明顯。女王陛下恐怕是到了要跟他做切割的時候了。」

  安培聽聞,嘆了口氣,說,

  「當初陛下為了對付四面楚歌的國際形勢,不顧我們勸阻,執意要營救拿破崙出島。一開始看起來還是很順利,拿破崙慫恿女王,通過一次次冒險試探了國際社會的底限,成功獲取瑞典、挪威、比利時、盧森堡的君主位,進而尋找戰機統一了法國。」

  安培喝了口咖啡,略微嘆了口氣,繼續說,

  「可惜在那之後,軍隊就越來越不聽陛下指揮。但為了維護法國的利益和軍政統一,陛下還是只能與他合作。尤其是趁普魯士攻擊奧地利時介入萊茵地區,女王陛下幾乎是被迫接受的。走到今天,恐怕難以回頭。」

  謝綰這才明白,原時空中懦弱低調的泰瑞斯夫人,為什麼會一步步變成一時豪傑瑪麗女王,原來背後有人,而且法國內部對萊茵地區有這麼大的分歧啊……謝綰手裡還拿著剛才從安培手裡奪下的銀盤,此刻在手裡把玩著。

  沉默少刻,謝綰冒出一句,

  「安培先生,我覺得以女王陛下目前手裡控制的比利時、瑞典、挪威,已經是法國一代英主,何必非要拿走萊茵呢。現在收手,也來得及。」

  安培側臉看看謝綰,

  「您的意思是?」

  謝綰放下銀盤,站起來,

  「我,或者說萊茵聯邦,願意作為一個緩衝,幫法國脫身。」說著,他走到書桌前,隨手拿起拿破崙大量材料中的一份。

  「現在,不僅普魯士目前軍力占優。這些材料,足以證明拿破崙已經死灰復燃重新開始領導法國,如果讓英、俄得到消息,法國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已經得到的瑞典、挪威、比利時、盧森堡也會得而復失。但如果法國願意與萊茵聯邦等德意志諸國簽訂一個《德法協作協議》,一切都還不晚。」

  安培聽完略微一怔,不悅的看著謝綰,

  「您這是拿這些文件威脅法國?」

  謝綰裝作無辜的一攤手,

  「我剛才說了,除了女王陛下本來就無意索取的萊茵地區,法國依然保有一切。這不是威脅,這是偉大的共贏。」

  安培想了一下,接著問,

  「《協議》包括什麼內容?」

  謝綰掰著手指頭,

  「第一,德法平等,不存在宗藩關係;第二,目前在德意志地區的法軍,並非法國軍隊,而是德法聯軍,意在解決奧地利問題。截至目前,法軍的行為其實也還在這個協議內容框架下。只要萊茵聯邦和南德意志諸國,或許還有奧地利,願意與法國簽訂這樣一個和約,足以代表德意志。」

  安培看著謝綰,良久沉默不語。謝綰知道他在猶豫,也不打擾他,只是站在窗戶邊看窗外繁盛的夏花。

  過了一會兒,安培問道,

  「德意志境內的軍隊,陛下的詔令不見得能調動他們。如果他們不願服從《協議》,法國幾萬精兵就折在德意志了。」

  謝綰拿起桌上那些文件,抖了抖,

  「您覺得拿破崙怕不怕這些文件外泄?」

  安培迅速搖搖頭,

  「這些文件,巴黎朝廷也難逃干係。」

  謝綰笑了,

  「怎麼會。拿破崙已經是第二次復辟,上次就把他流放到非洲,這次恐怕性命難保,另外,我會捆綁上波拿巴一族當賭注。他不會逼我發表這些文件的。」

  安培看著桌上的文件,若有所思,謝綰繼續說,

  「這裡的文件,剔除與巴黎朝廷的那部分,剩下的足以證明拿破崙是用影子幕府的方式控制了法軍,巴黎朝廷也是受害者。至於他怎麼從島上逃出來的……就是波拿巴一族乾的,歐洲各國應該對其控制下的波拿巴家族做徹底的清理。我想意欲刺殺陛下的波拿巴家族,陛下也沒興趣保護他們吧。」

  安培看看謝綰,也不經意的冷笑了一下,

  「跟法國做交易?您想得到什麼?」

  謝綰拍拍安培的肩膀,

  「談不上交易,只是剛才說那個《德法協作協議》,德意志方由萊茵聯邦牽頭,也就是我第一個簽字。我作為萊茵聯邦的執政,絕對什麼非分的要求都不會提。另外……」

  謝綰湊近安培,低聲說,

  「德法聯軍的總司令,將是我。」

  安培聽言,哈哈大笑,

  「伯爵閣下,您這是精神出了問題吧。照您的意思,拿破崙都無法戰勝普魯士,您當這個總司令就能行?」

  謝綰正色道,

  「誰說我要跟普魯士打仗的?何況您剛才不也說不想四萬法國精兵折在德意志麼。我會把還來得及救下的法軍,完整歸還法國的。」

  安培也嚴肅起來,

  「您以為普魯士是靠幾句話就能打發的主?他們有這麼明顯的優勢,不打仗就能解決問題?」

  謝綰又看向窗外,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

  「有些事,法國人做不到,德意志人可以做到;有些事,別人做不到,我或許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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