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外交戰備
第二天中午，漢諾瓦戰役的結果傳到了波恩。謝綰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英國在漢諾瓦境內總共投入了六萬軍隊，與德聯軍數月鏖戰，損失了一萬五千左右；諾伊施塔特一場大戰，打敗了德聯軍，損失了五千左右；隨後遭到萊茵志願軍偷襲，又在向大本營不萊梅撤退過程中，在寧堡地區被毛奇夜襲端掉指揮機關，前後被俘虜了八千多人，一百多高級軍官；其餘三萬餘軍隊潰散逃回不萊梅。
寧堡夜戰三天後傳遍了歐洲。震動了英國和德意志諸國朝野。
在柏林城市宮，路德維希辦公室里。
「殿下，沒能戰勝英軍，有負您的期待。」
渾身是傷的羅恩夾著帽子站的筆直，低著頭對路德維希匯報漢諾瓦戰役結果，馮·齊騰在他身後，也低頭不語。
路德維希看到羅恩站立有點艱難，連忙從書桌後面走到羅恩面前，請他和齊騰坐下，關切的問，
「羅恩將軍的傷勢怎麼樣？要不要休假一段時間？」
羅恩搖搖頭，很愧疚的想繼續說漢諾瓦戰役，路德維希打斷了他，
「戰爭的事情，哪兒有絕對能贏的呢。何況您英勇斷後，我軍才能全身而退。」
羅恩感激的點了點頭，又抱憾道，
「可惜給萊茵軍做了嫁衣。對了，我覺得他們的火槍、火炮性能好像遠好於我們的。」
路德維希點點頭，轉身在房間中央來回踱了幾步。
「我們最好的步槍就是他研製的，他能給萊茵軍做更好的也不奇怪。但我覺得，這裡頭不止是槍的問題。謝綰的部隊向來不正面作戰，這種不名譽的戰法卻往往能獲得出人意料的戰果。」
羅恩略微沉思道，
「其實我們的步槍也能做到這點，只是我們的將領們不願意這樣作戰，覺得有失貴族的身份。」
一直不說話的齊騰不滿的說，
「戰爭就是堂堂正正的解決政治糾紛。那種背後襲擊、晚上襲擊、打了就跑的作戰方式，哪裡還有一個貴族的樣子。」
路德維希瞥了一眼齊騰，嘆了口氣，看來在軍制改革之後，戰術改革也是需要提上議事日程了，這阻力也不小。
不過，戰術改革問題不是路德維希目前最頭疼的事。目前最麻煩的，是通過寧堡夜戰的大勝，萊茵軍占據了對英作戰的絕對優勢，掌握了德英戰爭的領導權。路德維希已經得到消息，在即將到來的德意志聯邦議會中，萊茵聯邦將提出改革聯邦決策機制，改分權重表決為等權重表決，這對普魯士在德意志的號召力是致命打擊。
應該怎麼辦呢？路德維希陷入沉思。
英軍戰敗的消息傳到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威靈頓公爵韋爾斯利臉色煞白，身體僵硬。他退後幾步，管家趕緊把椅子推到他身後，扶他坐下。
半晌，他對面前幾位核心內閣成員說道，
「我的時代結束了。」
韋爾斯利作為老軍人，對這場戰爭的勝利本來是有把握的。目前國內經濟危機、工人運動已經把他逼得無路可走，但只要這場捍衛英國王權的戰爭能夠獲勝，他就能獲得上議院的支持，騰出空間解決經濟社會問題。然而現在戰爭失敗了，這給韋爾斯利內閣和托利黨雪上加霜，幾乎可以數著日子等下台。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議會並沒有馬上把他趕下台。這是因為英王喬治四世一直以來都以頑固保守著稱，十分敵視追求自由的輝格黨以及托利黨中的自由派。這使得韋爾斯利這樣的老保王派成為英王唯一的選擇。
得到不會被彈劾的消息，韋爾斯利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馬上就要面臨更嚴峻的考驗：如何在與德聯邦的談判中儘量挽回英國的損失。還有，與萊茵聯邦的關係到底應該怎麼處理。此前，一隻萊茵軍綁架了謝綰，還偷襲不萊梅，那個清國人聲稱是軍隊失控，韋爾斯利就將信將疑；現在在漢諾瓦這樣關鍵的戰役中，英軍本來勝局一定，萊茵志願軍卻用不要臉的作戰方式把結局強力反轉，這場行動帶有濃厚的國際政治色彩，韋爾斯利幾乎肯定謝綰不僅知情，而且主導了這場行動。
但要與萊茵聯邦徹底翻臉卻不一定是好選擇：相比普魯士，萊茵聯邦明顯是更友善的德意志國家，此次又獲得了英德戰爭中德方的領導權，未來如果由萊茵聯邦主導德意志與英國關係，對英國來說恐怕是這場失敗中最成功的結果之一。直白的說，背叛過自己的朋友有機會制服自己的敵人，那是要追究朋友的背叛還是加深友誼？
功利主義當道的英國政客們，並沒有對遭受背叛帶來的羞辱有多憤怒，而是很快算計起現實的損益來。
在波恩城市宮裡，謝綰正在與李斯特、洪堡商議談判核心條件。
對於這場拯救了德意志聯軍，又打垮了英國人的寧堡夜戰，謝綰已經沒有什麼語言可以來誇耀它了。他準備等毛奇一回國，就冊封他為中將。只可惜現在考慮到和英國人的關係，他還不敢大肆吹噓——這可不是為了吹而吹，而是要在德意志聯邦議會上獲得對普魯士壓倒性優勢的宣傳戰。
李斯特這次前往聯邦議會，目標就是在議會中帶節奏掀起反普魯士輿論，並聯合其他聯邦徹底改革聯邦決策機制。
大體上規劃好方案後，謝綰對李斯特說，
「普魯士也不是省油的燈，何況這次戰爭，他們也出了大力。事情可能並不像我們想的這樣簡單，您行事一定要審慎。」
李斯特點點頭，
「我盡力而為。」
然後謝綰看看洪堡，說，
「洪堡先生，也請您儘快確定我們與英國人的關係，無論是和是戰，我們都有準備。萊茵在戰爭中的光輝事跡是李斯特先生在聯邦議會中迫切需要的助力。」
對於英國人的態度，謝綰心裡還是沒太多底。他也不知道在他背叛密約、偷襲英軍之後，洪堡這樣厚著臉皮上門，還有多少交易能夠談。反而是洪堡笑著說，
「執政閣下多慮了。以我對英國人的了解來看，只要威靈頓公爵的首相位置能穩住，英國人就會用最好的威士忌歡迎我。」
謝綰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好吧，我不知道您有什麼辦法讓他們歡迎您。不過，他們願意接受您，那您就得跟他們要個好價錢回來。」
洪堡略一思忖，詭秘的說，
「我此去，應該能夠要到意外之喜。」
英國在漢諾瓦境內總共投入了六萬軍隊，與德聯軍數月鏖戰，損失了一萬五千左右；諾伊施塔特一場大戰，打敗了德聯軍，損失了五千左右；隨後遭到萊茵志願軍偷襲，又在向大本營不萊梅撤退過程中，在寧堡地區被毛奇夜襲端掉指揮機關，前後被俘虜了八千多人，一百多高級軍官；其餘三萬餘軍隊潰散逃回不萊梅。
寧堡夜戰三天後傳遍了歐洲。震動了英國和德意志諸國朝野。
在柏林城市宮，路德維希辦公室里。
「殿下，沒能戰勝英軍，有負您的期待。」
渾身是傷的羅恩夾著帽子站的筆直，低著頭對路德維希匯報漢諾瓦戰役結果，馮·齊騰在他身後，也低頭不語。
路德維希看到羅恩站立有點艱難，連忙從書桌後面走到羅恩面前，請他和齊騰坐下，關切的問，
「羅恩將軍的傷勢怎麼樣？要不要休假一段時間？」
羅恩搖搖頭，很愧疚的想繼續說漢諾瓦戰役，路德維希打斷了他，
「戰爭的事情，哪兒有絕對能贏的呢。何況您英勇斷後，我軍才能全身而退。」
羅恩感激的點了點頭，又抱憾道，
「可惜給萊茵軍做了嫁衣。對了，我覺得他們的火槍、火炮性能好像遠好於我們的。」
路德維希點點頭，轉身在房間中央來回踱了幾步。
「我們最好的步槍就是他研製的，他能給萊茵軍做更好的也不奇怪。但我覺得，這裡頭不止是槍的問題。謝綰的部隊向來不正面作戰，這種不名譽的戰法卻往往能獲得出人意料的戰果。」
羅恩略微沉思道，
「其實我們的步槍也能做到這點，只是我們的將領們不願意這樣作戰，覺得有失貴族的身份。」
一直不說話的齊騰不滿的說，
「戰爭就是堂堂正正的解決政治糾紛。那種背後襲擊、晚上襲擊、打了就跑的作戰方式，哪裡還有一個貴族的樣子。」
路德維希瞥了一眼齊騰，嘆了口氣，看來在軍制改革之後，戰術改革也是需要提上議事日程了，這阻力也不小。
不過，戰術改革問題不是路德維希目前最頭疼的事。目前最麻煩的，是通過寧堡夜戰的大勝，萊茵軍占據了對英作戰的絕對優勢，掌握了德英戰爭的領導權。路德維希已經得到消息，在即將到來的德意志聯邦議會中，萊茵聯邦將提出改革聯邦決策機制，改分權重表決為等權重表決，這對普魯士在德意志的號召力是致命打擊。
應該怎麼辦呢？路德維希陷入沉思。
英軍戰敗的消息傳到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威靈頓公爵韋爾斯利臉色煞白，身體僵硬。他退後幾步，管家趕緊把椅子推到他身後，扶他坐下。
半晌，他對面前幾位核心內閣成員說道，
「我的時代結束了。」
韋爾斯利作為老軍人，對這場戰爭的勝利本來是有把握的。目前國內經濟危機、工人運動已經把他逼得無路可走，但只要這場捍衛英國王權的戰爭能夠獲勝，他就能獲得上議院的支持，騰出空間解決經濟社會問題。然而現在戰爭失敗了，這給韋爾斯利內閣和托利黨雪上加霜，幾乎可以數著日子等下台。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議會並沒有馬上把他趕下台。這是因為英王喬治四世一直以來都以頑固保守著稱，十分敵視追求自由的輝格黨以及托利黨中的自由派。這使得韋爾斯利這樣的老保王派成為英王唯一的選擇。
得到不會被彈劾的消息，韋爾斯利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馬上就要面臨更嚴峻的考驗：如何在與德聯邦的談判中儘量挽回英國的損失。還有，與萊茵聯邦的關係到底應該怎麼處理。此前，一隻萊茵軍綁架了謝綰，還偷襲不萊梅，那個清國人聲稱是軍隊失控，韋爾斯利就將信將疑；現在在漢諾瓦這樣關鍵的戰役中，英軍本來勝局一定，萊茵志願軍卻用不要臉的作戰方式把結局強力反轉，這場行動帶有濃厚的國際政治色彩，韋爾斯利幾乎肯定謝綰不僅知情，而且主導了這場行動。
但要與萊茵聯邦徹底翻臉卻不一定是好選擇：相比普魯士，萊茵聯邦明顯是更友善的德意志國家，此次又獲得了英德戰爭中德方的領導權，未來如果由萊茵聯邦主導德意志與英國關係，對英國來說恐怕是這場失敗中最成功的結果之一。直白的說，背叛過自己的朋友有機會制服自己的敵人，那是要追究朋友的背叛還是加深友誼？
功利主義當道的英國政客們，並沒有對遭受背叛帶來的羞辱有多憤怒，而是很快算計起現實的損益來。
在波恩城市宮裡，謝綰正在與李斯特、洪堡商議談判核心條件。
對於這場拯救了德意志聯軍，又打垮了英國人的寧堡夜戰，謝綰已經沒有什麼語言可以來誇耀它了。他準備等毛奇一回國，就冊封他為中將。只可惜現在考慮到和英國人的關係，他還不敢大肆吹噓——這可不是為了吹而吹，而是要在德意志聯邦議會上獲得對普魯士壓倒性優勢的宣傳戰。
李斯特這次前往聯邦議會，目標就是在議會中帶節奏掀起反普魯士輿論，並聯合其他聯邦徹底改革聯邦決策機制。
大體上規劃好方案後，謝綰對李斯特說，
「普魯士也不是省油的燈，何況這次戰爭，他們也出了大力。事情可能並不像我們想的這樣簡單，您行事一定要審慎。」
李斯特點點頭，
「我盡力而為。」
然後謝綰看看洪堡，說，
「洪堡先生，也請您儘快確定我們與英國人的關係，無論是和是戰，我們都有準備。萊茵在戰爭中的光輝事跡是李斯特先生在聯邦議會中迫切需要的助力。」
對於英國人的態度，謝綰心裡還是沒太多底。他也不知道在他背叛密約、偷襲英軍之後，洪堡這樣厚著臉皮上門，還有多少交易能夠談。反而是洪堡笑著說，
「執政閣下多慮了。以我對英國人的了解來看，只要威靈頓公爵的首相位置能穩住，英國人就會用最好的威士忌歡迎我。」
謝綰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好吧，我不知道您有什麼辦法讓他們歡迎您。不過，他們願意接受您，那您就得跟他們要個好價錢回來。」
洪堡略一思忖，詭秘的說，
「我此去，應該能夠要到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