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沖田小姐，你能夠活到今天真不容易
在掛斷平野先生的電話後，衛宮的心情很糟。
連巴薩卡都會表現出擔憂的神色，衛宮作為一個智商正常的普通人，自然也察覺到了平野先生的異樣。
先不說那電話里就沒停止過的咳嗽聲，單從平野先生的語氣和說出的那些話，就能判斷出他已經心存死志。
平野先生說：「其實在老太婆剛去世的那年，我就已經沒有什麼勇氣再去面對這個世界。
勉強聽從老友們的建議，在外旅遊了兩年，可一回到家，看著她的照片，那種自己獨活的痛苦就會又湧上心頭。
我知道，這輩子，差不多也走到頭，是時候去下面陪她了，可不能讓她等久了，她性子急，沒什麼耐心。」
巴薩卡是平野老人除去兩個不孝子之外，在人世最大的牽掛，所以平野老人強撐著一口氣，也要讓巴薩卡能夠繼續安穩地生活下去。
如今，支撐平野老人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似乎已經消失了。
「唉……」
「怎麼了？又在唉聲嘆氣。」
遠坂凜走到衛宮身旁，與其並肩而行。
衛宮瞥了她一眼，認真道：「我是在想，男人這輩子，不可能只為一個人而活著，還應該…」
遠坂凜臉色頓時一變，打斷衛宮的話語，溫柔笑道：「那請問，衛宮君，你想這輩子想為幾個女孩子而活著？」
「嗯？」
衛宮腦子裡升起一個問號。
這跟女孩子又有什麼關係？明明我說的是男人應該還要有詩和遠方的夢想，僅為一個人而活，僅為一個人而死，那樣的人生，未免太無趣了點。
不知為何，一股寒意突然湧上腦後。
衛宮敷衍兩句後，看了眼面色不善的遠坂凜，趕緊閉上嘴。
有些時候，迴避危險的問題是人類本能的行為。
循著繁星的軌跡，劇組一路吵吵鬧鬧回到公寓。
走近大廳，一道聲音就從門口響起。
「太好了，你們終於回來了…」
衛宮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趕緊偏過頭。
大廳偏右側的沙發上正躺著一人，櫻色長髮下是一張充滿疲倦之色的臉，瞧見衛宮後，有氣無力地抬起手臂打著招呼。
「小司！」×2
衛宮和遠坂凜齊齊出聲。
「晚上好啊，凜，士郎…」
沖田小司語氣的越來越弱，直到後面自個已經完全癱到了沙發上，眼睛一睜一閉，只伸出右手朝著上空，好像是想觸摸到什麼東西。
「小司！」×2
十分鐘後。
衛宮盯著還在往嘴裡塞著麵包的沖田小姐，臉上滿是無語的表情。
遠坂凜則是半躺在隔壁沙發上，用手托著額頭，看起來也是相當的頭疼。
「總算得救了！沖田小姐又活過來了！……啊勒，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哦…原來還有點麵包渣沾在臉上了，看我消滅它…嗯…誒？你們為什麼還一直盯著我？」
恢復精神的沖田小姐滿是困惑地望著衛宮和遠坂凜。
衛宮搖了搖頭，嘆道：「你剛才可是嚇了我們一跳，差點還以為你那啥了呢…這還多虧坂本看出你只是太餓了，餓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不然我們都準備送你去醫院了…所以，你還不趕快感謝坂本。」
「啊哈哈哈，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糟糕。」
沖田小姐撓了撓頭，站起身朝著坐在角落裡的坂本微微鞠躬：「坂本君，多謝你了。」
「不用客氣。」坂本合上手中的書本，站起身推了推眼鏡：「如果沒別的事，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麻煩你了，坂本，隨便把巴薩卡也帶回房間吧。」
「嗯。」
坂本點了點，帶著一直站在衛宮身後的巴薩卡離開了大廳。
沖田小姐目光緊緊跟隨著巴薩卡，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這是什麼人？我剛才怎麼沒注意到？
等坂本和巴薩卡離開後，衛宮便將目光投向站在正前方的沖田小司。
沖田小姐好像是覺察到了什麼一樣，立馬又站直身體，朝著衛宮重重鞠了一躬。
「對不起，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由於是夏天，大家穿的都是短袖之類比較清涼的服飾，這樣大幅度的鞠躬，很容易看到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衛宮稍稍有些臉紅，立馬紳士地轉過頭。
這時，遠坂凜突然咳嗽兩聲，丟給衛宮一個鄙夷的眼神。
沖田小司站起身，歪了歪頭，頭上的呆毛一晃又一晃。
「倒不是說給我們添麻煩了…唉，你先坐下吧。」
「好。」
等沖田小姐再次坐下，衛宮才接著說道：「我們倒不會覺得有什麼麻煩，只是有點擔心你，所以今後你得自己照顧好自己才行，別讓今天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嘻嘻嘻，我明白了，下次一定不會了。」
沖田小姐點了點頭，滿臉認真。
說實話，衛宮聽著這句話，又看著沖田小司這副表情，心裡莫名不是很相信。
「唉，算了，反正接下來你都在劇組，作息時間也該規律一點了。」
衛宮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現在來說一說吧，為什麼這麼晚來京都？為什麼不先打個電話給我們？為什麼…」
「那個…」
「有話就說。」
沖田小姐低著頭，用食指點著食指，低聲說道：「其實我是先在line上發了消息，結果你們沒有回…」
「你就不知道打個電…」
衛宮突然一愣，剛才自己和平野先生在通話，時間可能還有點長，小司如果在那個時候也應該打不進來電話。
遠坂凜這時開口道：「那為什麼不打我的電話，我這邊可沒和人通話。」
「嘻嘻…」沖田小司尷尬地笑了下：「我沒有電話號碼…」
「可以用line上的通話功能啊。」
「啊？還有這個嗎？以前我都不知道。」
衛宮和遠坂凜齊齊扶住額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對了，今天不是才星期六嗎？你們考完試了？」
衛宮冷靜下來後，決定不去糾結那些問題，隨口換了個問題。
「今天上午就考完了，下午因為有事，所以才等到晚上坐電車來京都。」
「不會又是因為打工吧。」
「沒有沒有，是一些私事。」
沖田小姐口中的私事，自然是去那家培訓機構上課。
今天可是最後一節了，要是不去，那得多虧啊。
貧窮的人，對於自己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異常珍惜，浪費是最為可恥的事情！
衛宮疑惑道：「那也不至於趕緊今天過來吧，既然有事，等明天再來不就好了？」
「我想你…們了。」
沖田小姐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衛宮和遠坂凜對視一眼，無奈一笑。
「咕~咕~」
「誰的肚子在叫？」
「那個…是我。」
沖田小姐羞澀的舉起手臂。
「老實點，小司，告訴我今天吃了些什麼？這麼餓嗎？」遠坂凜問道。
「讓我想想。」沖田小姐皺了皺眉頭，冥思苦想一陣，猛拍一下手掌：「哦，想起來了，我中午也吃了麵包，是菠蘿包喲~」
「等等…莫非你一天下來，就只吃了菠蘿包？」
「嗯啊。」
沖田小姐點了點頭，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回復道。
遠坂凜正要說什麼，衛宮伸手攔下了她，自己出聲問道：「那昨天呢？」
「…兩個菠蘿包…」
「…小司…」
「我在。」
「我挺佩服你的，能努力活到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嗯？」
不理會一臉呆滯的沖田小姐，衛宮站起身。
「你先坐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問下經理，能不能借用一下廚房。」
說道這裡，衛宮忽然想到這裡還有一個人，便偏過頭向遠坂凜問道:
「對了，凜，你需要吃點東西嗎？不對，差點忘了，我們才吃過燒烤，你應該還沒有餓才對…」
「不！剛才走了那麼久，我早就已經餓了，現在也想吃點東西，麻煩請你多準備一份！」
「…那好吧。」
衛宮瞧著一臉倔強的遠坂凜，遲疑片刻，然後點了下頭。
行吧，你覺得餓了，那就是餓了吧。
連巴薩卡都會表現出擔憂的神色，衛宮作為一個智商正常的普通人，自然也察覺到了平野先生的異樣。
先不說那電話里就沒停止過的咳嗽聲，單從平野先生的語氣和說出的那些話，就能判斷出他已經心存死志。
平野先生說：「其實在老太婆剛去世的那年，我就已經沒有什麼勇氣再去面對這個世界。
勉強聽從老友們的建議，在外旅遊了兩年，可一回到家，看著她的照片，那種自己獨活的痛苦就會又湧上心頭。
我知道，這輩子，差不多也走到頭，是時候去下面陪她了，可不能讓她等久了，她性子急，沒什麼耐心。」
巴薩卡是平野老人除去兩個不孝子之外，在人世最大的牽掛，所以平野老人強撐著一口氣，也要讓巴薩卡能夠繼續安穩地生活下去。
如今，支撐平野老人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似乎已經消失了。
「唉……」
「怎麼了？又在唉聲嘆氣。」
遠坂凜走到衛宮身旁，與其並肩而行。
衛宮瞥了她一眼，認真道：「我是在想，男人這輩子，不可能只為一個人而活著，還應該…」
遠坂凜臉色頓時一變，打斷衛宮的話語，溫柔笑道：「那請問，衛宮君，你想這輩子想為幾個女孩子而活著？」
「嗯？」
衛宮腦子裡升起一個問號。
這跟女孩子又有什麼關係？明明我說的是男人應該還要有詩和遠方的夢想，僅為一個人而活，僅為一個人而死，那樣的人生，未免太無趣了點。
不知為何，一股寒意突然湧上腦後。
衛宮敷衍兩句後，看了眼面色不善的遠坂凜，趕緊閉上嘴。
有些時候，迴避危險的問題是人類本能的行為。
循著繁星的軌跡，劇組一路吵吵鬧鬧回到公寓。
走近大廳，一道聲音就從門口響起。
「太好了，你們終於回來了…」
衛宮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趕緊偏過頭。
大廳偏右側的沙發上正躺著一人，櫻色長髮下是一張充滿疲倦之色的臉，瞧見衛宮後，有氣無力地抬起手臂打著招呼。
「小司！」×2
衛宮和遠坂凜齊齊出聲。
「晚上好啊，凜，士郎…」
沖田小司語氣的越來越弱，直到後面自個已經完全癱到了沙發上，眼睛一睜一閉，只伸出右手朝著上空，好像是想觸摸到什麼東西。
「小司！」×2
十分鐘後。
衛宮盯著還在往嘴裡塞著麵包的沖田小姐，臉上滿是無語的表情。
遠坂凜則是半躺在隔壁沙發上，用手托著額頭，看起來也是相當的頭疼。
「總算得救了！沖田小姐又活過來了！……啊勒，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哦…原來還有點麵包渣沾在臉上了，看我消滅它…嗯…誒？你們為什麼還一直盯著我？」
恢復精神的沖田小姐滿是困惑地望著衛宮和遠坂凜。
衛宮搖了搖頭，嘆道：「你剛才可是嚇了我們一跳，差點還以為你那啥了呢…這還多虧坂本看出你只是太餓了，餓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不然我們都準備送你去醫院了…所以，你還不趕快感謝坂本。」
「啊哈哈哈，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糟糕。」
沖田小姐撓了撓頭，站起身朝著坐在角落裡的坂本微微鞠躬：「坂本君，多謝你了。」
「不用客氣。」坂本合上手中的書本，站起身推了推眼鏡：「如果沒別的事，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麻煩你了，坂本，隨便把巴薩卡也帶回房間吧。」
「嗯。」
坂本點了點，帶著一直站在衛宮身後的巴薩卡離開了大廳。
沖田小姐目光緊緊跟隨著巴薩卡，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這是什麼人？我剛才怎麼沒注意到？
等坂本和巴薩卡離開後，衛宮便將目光投向站在正前方的沖田小司。
沖田小姐好像是覺察到了什麼一樣，立馬又站直身體，朝著衛宮重重鞠了一躬。
「對不起，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由於是夏天，大家穿的都是短袖之類比較清涼的服飾，這樣大幅度的鞠躬，很容易看到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衛宮稍稍有些臉紅，立馬紳士地轉過頭。
這時，遠坂凜突然咳嗽兩聲，丟給衛宮一個鄙夷的眼神。
沖田小司站起身，歪了歪頭，頭上的呆毛一晃又一晃。
「倒不是說給我們添麻煩了…唉，你先坐下吧。」
「好。」
等沖田小姐再次坐下，衛宮才接著說道：「我們倒不會覺得有什麼麻煩，只是有點擔心你，所以今後你得自己照顧好自己才行，別讓今天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嘻嘻嘻，我明白了，下次一定不會了。」
沖田小姐點了點頭，滿臉認真。
說實話，衛宮聽著這句話，又看著沖田小司這副表情，心裡莫名不是很相信。
「唉，算了，反正接下來你都在劇組，作息時間也該規律一點了。」
衛宮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現在來說一說吧，為什麼這麼晚來京都？為什麼不先打個電話給我們？為什麼…」
「那個…」
「有話就說。」
沖田小姐低著頭，用食指點著食指，低聲說道：「其實我是先在line上發了消息，結果你們沒有回…」
「你就不知道打個電…」
衛宮突然一愣，剛才自己和平野先生在通話，時間可能還有點長，小司如果在那個時候也應該打不進來電話。
遠坂凜這時開口道：「那為什麼不打我的電話，我這邊可沒和人通話。」
「嘻嘻…」沖田小司尷尬地笑了下：「我沒有電話號碼…」
「可以用line上的通話功能啊。」
「啊？還有這個嗎？以前我都不知道。」
衛宮和遠坂凜齊齊扶住額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對了，今天不是才星期六嗎？你們考完試了？」
衛宮冷靜下來後，決定不去糾結那些問題，隨口換了個問題。
「今天上午就考完了，下午因為有事，所以才等到晚上坐電車來京都。」
「不會又是因為打工吧。」
「沒有沒有，是一些私事。」
沖田小姐口中的私事，自然是去那家培訓機構上課。
今天可是最後一節了，要是不去，那得多虧啊。
貧窮的人，對於自己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異常珍惜，浪費是最為可恥的事情！
衛宮疑惑道：「那也不至於趕緊今天過來吧，既然有事，等明天再來不就好了？」
「我想你…們了。」
沖田小姐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衛宮和遠坂凜對視一眼，無奈一笑。
「咕~咕~」
「誰的肚子在叫？」
「那個…是我。」
沖田小姐羞澀的舉起手臂。
「老實點，小司，告訴我今天吃了些什麼？這麼餓嗎？」遠坂凜問道。
「讓我想想。」沖田小姐皺了皺眉頭，冥思苦想一陣，猛拍一下手掌：「哦，想起來了，我中午也吃了麵包，是菠蘿包喲~」
「等等…莫非你一天下來，就只吃了菠蘿包？」
「嗯啊。」
沖田小姐點了點頭，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回復道。
遠坂凜正要說什麼，衛宮伸手攔下了她，自己出聲問道：「那昨天呢？」
「…兩個菠蘿包…」
「…小司…」
「我在。」
「我挺佩服你的，能努力活到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嗯？」
不理會一臉呆滯的沖田小姐，衛宮站起身。
「你先坐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問下經理，能不能借用一下廚房。」
說道這裡，衛宮忽然想到這裡還有一個人，便偏過頭向遠坂凜問道:
「對了，凜，你需要吃點東西嗎？不對，差點忘了，我們才吃過燒烤，你應該還沒有餓才對…」
「不！剛才走了那麼久，我早就已經餓了，現在也想吃點東西，麻煩請你多準備一份！」
「…那好吧。」
衛宮瞧著一臉倔強的遠坂凜，遲疑片刻，然後點了下頭。
行吧，你覺得餓了，那就是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