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決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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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田小次郎與齋藤佐一的切磋,最終以津田小次郎完勝。

  儘管齋藤佐一中途不斷使用牙突尋找機會,但都被津田小次郎輕而易舉地防了下來。

  衛宮看得出來,兩者之間實力的差距非常懸殊。

  看門大爺不虧是《fate》中疑似劍術天花板的存在,以天選之人降臨到這個世界,劍術依然可以稱得上頂峰。

  「也不知道小次郎的劍術和師父的劍術比起來,誰更厲害一點?」

  衛宮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幾人。

  沖田小司似乎還在回憶剛才的劍技,若有所思。

  緋村心太眉頭緊鎖,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齋藤佐一和津田小次郎,意義不明。

  沒修煉過劍道的間桐慎二和剛剛坐回來的齋藤佐一先不談。

  幾人之中神情最為淡定的就是比古清十郎,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若是論及劍術的天花板,比起《fate》中尚還不明朗的形勢,《浪客劍心》中比古清十郎的劍術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最強。

  什麼劍心,志志雄,雪代緣,宗次郎,齋藤一之類的人物,在遇到比古清十郎,都得往後站站。

  這個說著『我略懂一些劍術』的中年男人,其實是個連原著作者都說『比古清十郎的實力遠超其他人,所以儘可能不讓他出場』的男人。

  「津田先生,剛才你用的那一招…」

  沖田小司等津田小次郎剛剛坐下,就迫不及待來到衛宮這一桌,坐在餘留下來的空位上開始詢問起來。

  津田小次郎將野太刀放在一側,微微笑道:「你想問的是「燕返」?」

  「燕返?」

  聽到這個名字,除了早已知道實情的齋藤佐一和衛宮外,其他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即便是像間桐慎二這些普通人也不例外。

  「燕返」實在是太出名了。

  雖然當今有些人仍對佐佐木小次郎這個人是否存在懷有疑慮,但這並不妨礙佐佐木小次郎以及他的絕技「燕返」成為島國千家萬戶知道的名詞。

  津田小次郎當然知道眼前這些人在想些什麼。

  他淡笑道:「在下也曾聽聞過佐佐木小次郎斬下過飛燕的事情,所以同為小次郎的自己,自然也很好奇,劍術所能到達的極致,是否真的能將天上的飛燕斬下來。」

  比古清十郎這時表情認真了起來:「所以,你去試了?」

  「沒錯。」

  津田小次郎點了下頭。

  「雖然有風鳥花月相伴,但一直待在這間寺廟裡,在下總得為自己找點事情做,所以試著去斬下天上的燕子就成了在下一直以來的願望。」

  間桐慎二不禁出聲道:「你是怎樣辦到的?斬下燕子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太現實吧。」

  「其實最開始在下也沒到能夠成功,只是想找件事情消磨時間罷了。」

  津田小次郎淡然笑道。

  「起初,燕子的速度確實是一個令人感到頭疼的問題,當在下的劍術好不容易達到了能比肩燕子的速度時,卻又發現燕子仍舊能夠輕易躲開在下的劍技。

  直到後面在下才發現,燕子能夠承受風力躲開刀鋒,跟速度是快是慢都毫無關係。不管是怎樣的刀,都沒辦法不振動空氣地揮動。它們就是感受那振動,改變飛行方向的。

  所以在下就在想,既然燕子始終都能找到逃跑的方向,那麼,如果在下的刀能在燕子反應之前,連續揮出幾刀,封死燕子的退路,是否就意味著,在下就能斬下它了呢?」

  沖田小司皺了皺眉頭。

  她繼續問道:「所以津田先生,你到最後是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夠幾乎同時揮出三刀的呢?」

  就當沖田小司滿懷期待地等待答案的時候,卻只見津田小次郎搖了搖頭。

  「在下也不清楚。」

  「哈?」

  面對眾人困惑的神色,津田小次郎拾起野太刀,輕聲道:「在下從三歲開始學劍,六歲開始妄想斬落天上的飛燕,歷經十五年時間,才修成「燕返」。

  在這十五年的時間裡,雖然在下一直都沒有向誰說過,但斬落飛燕不知何時已經成為了在下的執念,春歸時斬燕,春去時練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飛燕就已經被在下斬落在腳邊了。」

  「執念?」

  齋藤佐一喃喃自語:「正所謂一念通神,難道指的就是這種狀態?」

  「一念通神嗎?」沖田小司悶悶不樂道:「這我根本就聽不懂嘛…」

  衛宮聽到沖田小司的話之後,投以一個認同的目光。

  看門大爺說了這么半天,就沒一句話他是聽明白了的。

  小時候在道場學習劍術也是,什麼「神速」,什麼「九頭龍閃」,他壓根就不怎麼聽得懂,比古清十郎講解了半天,最後還是手把手來教,才讓衛宮學會了的。

  至此,衛宮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類天選之人面前,想要講究絕對的合理性完全就是個錯誤的選擇。

  比如茅場晶彥,誰能想到他會找到那麼多變態,和他一起開發即時全息投影技術,而且沒想到的事情是,還真讓他們做成了。

  齋藤佐一看見陷入『自閉』狀態的沖田小司,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向著津田小次郎,把今天會這麼晚過來拜訪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其中包括沖田小司正在研究一門和「燕返」有著某種相似技巧的絕技,這件事也一併告之了津田小次郎。

  「原來如此。」

  津田小次郎笑道:「還是那句話,雙眼所能見到的事物終究有限,對於劍客而言,知曉萬事萬物的方式,用手上這把刀就夠了。」

  「我明白了。」

  沖田小司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齋藤佐一看了眼笑容滿面的津田小次郎,無奈道:「我說津田,今晚你不會打算和每個人都過上兩招吧?」

  「呵呵…倒是有這個想法。」

  津田小次郎起身,面向寺廟正殿:「在下這一生,自願遵循祖輩遺願,以劍和守護這間寺廟為生。」

  他轉過頭,湛藍色的眼眸掃過在場每一位佩刀之人。

  「在下沒有什麼遺憾,唯一能稱得上念想,或者說願望的東西,就是去追尋劍道的極致。」

  以彼之道,應己之劍道,證劍道之極致。

  津田小次郎的願望只是如此。

  沖田小司和津田小次郎的切磋很快就開始。

  比起齋藤佐一,沖田小司目前的實力自然是有所不如。

  在幾次試探之後,津田小次郎大概也摸清了沖田小司的底細。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感到遺憾。

  長年在深山中修行,津田小次郎所見識過的劍術流派其實比間桐慎二這類普通人還要少。

  所以對於沖田小司的天然理心流,津田小次郎感到十分新奇。

  「誠於心,順於心的劍客嗎?」

  津田小次郎望著有著明亮雙目的沖田小司,暗自點頭。

  「沖田小姐。」

  「嗯?」

  「接下來請看好了。」

  津田小次郎舉刀於胸前,擺出架勢。

  沖田小司神情嚴肅。

  與小次郎的交手中,她應付地非常吃力。

  津田小次郎那種風格獨特的劍技,總是讓沖田小司感到一陣陌生感,無論交手多少次,都摸不准竅門。

  所以每時每刻她的精神都處於高度集中的狀態。

  這個姿勢出現的瞬間,她便認了出來。

  不過,和場外看的時候感受完全不同。

  那種快要把空間凝實一般的氣勢,強行壓在身上的感受,真不好受。

  這就是「燕返」嗎?

  ……

  「士郎。」

  「嗯?」

  衛宮正在琢磨著剛才津田小次郎最後說的那些話,突然聽到坐在一側的師父比古清十郎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轉過頭,只見比古清十郎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猛地一激靈。

  衛宮吞吞吐吐道:「師父…你想讓我上去?這不是丟咱們飛天御劍流的臉嘛…」

  比古清十郎擺了擺手:「雖然不知道你上山的具體原因,但從你聽見津田小次郎的名字就立馬改變主意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有事情想要找到津田小次郎吧?」

  「這…也被你發現了…師父…」

  「笨蛋徒弟,我能還能不了解你。」

  比古清十郎鄙夷地看了衛宮一眼,淡淡說道:「你應該聽清楚津田剛才說過的話了吧。津田小次郎是一位純粹的劍客,喜歡用手中那把刀說話,所以無論你有什麼事情想要找他,都必須得先用手上這把刀去打動他。」

  衛宮陷入了沉默。

  比古清十郎說的很有道理。

  從和津田小次郎見面到現在,他的一舉一動,無不在向衛宮說明一件事情。

  用刀來說話。

  「師父…」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比古清十郎淡淡一笑。

  臭小子,我還治不了你不成?這下還不是得乖乖給我上場。

  望著衛宮身上逐漸攀升的氣勢,比古清十郎有些懷念,又有些痛心。

  多好的苗子…可惜了…

  「士郎。」

  「還有什麼事嗎?師父。」衛宮疑惑道。

  「放心去跟他比試一場吧。」

  比古清十郎飲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津田所追求的是劍道的極致,所以見識各種流派對現階段的他有很大好處,飛天御劍流的精髓你雖然不說完全掌握,但其中的奧義你確實已經學的七七八八,為師很驕傲,曾經有你這樣的弟子,所以我相信你,憑藉你的劍道,足以打動津田小次郎。」

  說到這裡,比古清十郎微微一頓。

  「如果你拼盡全力,還是不行的話…那麼,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為師吧。所謂劍道的極致,為師會讓津田看見的。」

  ……

  沖田小司和津田小次郎的戰鬥已落入尾聲。

  毫無疑問。

  沖田小司落敗了。

  不過在沖田小司即將落敗的瞬間,津田小次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

  「燕返」落下,有三道刀光仿佛要重疊在一起。

  「你的絕技,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津田小次郎出聲詢問道。

  沖田小司半跪著,大口喘著氣,好半天才回過神。

  正當她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隻手從旁邊扶著她站了起來,同時還埋怨著她道:「師父不是說過了嗎?以你的體質,絕對不能隨便使用「神速」這樣的秘術!」

  「士郎…」

  「先別說了,過去休息一會兒吧。」

  衛宮回過頭:「凜,還有小櫻,麻煩過來把小司扶過去,這傢伙,真是一點也不聽話。」

  在遠坂凜和間桐櫻的攙扶下,沖田小司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卻見衛宮士郎已經轉過頭,背對著她,面朝津田小次郎。

  「前輩…他不會也想和津田先生比試一下吧?」

  間桐櫻擔憂地說道。

  說實話,看了兩場比斗,她還是沒有適應下來這種風格的切磋。

  「衛宮確實不是一個爭強好鬥的人,這個傢伙,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對其它的事好像都不怎麼上心…」

  遠坂凜說到這裡忽然想多了什麼。

  山門之外還坐著一個巴薩卡。

  當初聽坂本說,衛宮開始對於平野老人的請求也是不怎麼上心的,但在聽到巴薩卡的名字之後,神情就變了,在真正見到巴薩卡本人後,更是強烈要讓巴薩卡加入劇組。

  「不會吧,莫非衛宮也看上了津田…」

  「學姐,你在說什麼?」

  「呃…沒什麼。」

  遠坂凜搖了搖頭,攙扶著沖田小司回到桌位上。

  ……

  「衛宮君,這樣稱呼你合適嗎?」

  津田小次郎等沖田小司離開之後,才重新和衛宮搭話。

  「津田先生隨意就好,名字不過是個代號罷了,對於劍客而言,稱呼其實並不重要,不是嗎?」

  衛宮微微一笑。

  津田小次郎望著與先前截然不同的衛宮,輕聲應和:「也是。」

  衛宮感慨道:「其實我一開始是不想和津田先生比試的,但奈何我有件事情想要委託津田先生你,又聽到津田先生更喜歡用劍來交流,所以被逼無奈,才走了上來。」

  「這…」

  津田小次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衛宮坦然處之:「津田先生你不用在意,既然站在這裡,我就會先拋棄別的想法,用一名退役劍客的身份,告訴你,我的誠心。隨便再說一句,剛才小司最後施展的那一招,名叫「神速」的招式,其實是我們飛天御劍流的一個秘術,能夠最大限度的使人體達到所能發揮的極限。」

  「飛天御劍流嗎?」

  「接下來,就請看看我的劍道。」

  衛宮拔刀出鞘。

  逆刃刀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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