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必須先用令咒限制那個具有嘲諷的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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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隘的地下室里,淡淡的螢光從魔法陣上升起,少女輕念著家族傳下來的咒語,表情神聖肅穆。

  【宣告!】

  隨著少女輕輕的一聲呼喊,魔法陣逐漸有了新的變化。

  眾人只見青色螢光逐漸轉變成火焰般的赤紅色,由特效所製作出了魔力浮動,讓眼前的一切顯得既魔幻而又真實,仿佛正有什麼東西要從這個魔法陣里走來一樣。

  咒語還在繼續。

  【汝身聽吾號令,吾命寄於汝劍】

  【若遵從聖杯之歸宿,遵從此意、此理者,回應吧】

  【在此起誓】

  【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誅盡世間一切惡行之人】

  【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於抑止之輪降臨此處——】

  【天秤的守護者!】

  監視器里,少女的英姿落在衛宮的眼底,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忽然湧上心頭。

  「怎麼說呢,有股很懷念,很久違,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終於實現了的感觸。」

  衛宮搖了搖頭,微笑著自語:「能在現實之中見到這一幕,這感覺是應該說…簡直太棒了嗎…不過,還是得感謝茅場晶彥,不然這一段,現場看過去的視覺效果恐怕會有點尷尬吧…」

  雖說在拍攝前兩部作品的時候,衛宮也是一邊拍攝,一邊在回顧劇情的同時,盡情欣賞天選之人們的表演,但因為那兩部作品,劇情中所需要的特效也不多,放在平常時期,更是只靠『演技』就能撐起畫面感,所以衛宮現場觀看起來並不覺有多麼尷尬。

  但現在拍攝的《Fate/stay night》就不一樣了,要是沒有即時特效,衛宮相信就憑剛才的動作,剛才的台詞,就足以讓遠坂凜這個名門大小姐感到異常尷尬。

  天選之人並非萬能的,從一開始,衛宮就明白這個道理。

  貴樹、明里、心太、巴等一個個天選之人,都曾證實向衛宮證實過這個道理。

  他們雖然對屬於他們的劇情,有著超越常人的代入感,但這種代入感始終是要符合現實情況,這一點,從他們在拍戲的時候,也會出現NG就可以證明。

  所以,即時全息投影技術的出現,無疑是幫了衛宮,也幫了這群演員們一把,至少從代入感的來看,無疑是變得更加輕鬆了。

  「果然,對於一個半路出家,殺入演員圈的普通人而言,首次表演這種劇情,多多少少會有點羞恥感…不過我聽茅場晶彥說,岡部倫太郎和金吉加爾這兩個傢伙,使用這種即時特效,絲毫沒有感覺到羞恥的意思,似乎在沉醉其中來著?…」

  回過神來,衛宮看著剛結束這段戲,小臉有些微紅的遠坂凜,微微一笑。

  「那個傢伙…」

  遠坂凜回瞪了衛宮一眼,然後瞥過頭,決定暫時不去理這個令人討厭的傢伙。

  「不過,這種節奏我好像已經開始慢慢適應了,下次的話,就試著去換第二套系統吧…」

  地下室英靈召喚的劇情算是正式結束了,今晚上還要拍攝的戲,便只剩下紅A正式登場的那一段。

  「道具組,特效組,場務組都趕緊活動起來,半個小時內,把東西搬到樓上,然後特效組先用特效,把爆炸後,亂七八糟的客廳給投影出來,參考圖和描述我應該給你們看過,剩下的細節你們隨便補充吧。」

  衛宮將任務交由給劇組中其他人後,便又轉身前去了化妝組所在的方向。

  與此同時,化妝完畢,換上了衣服後的千子銘人正好從化妝室里出來,迎面撞見了衛宮。

  「衛宮監督,那邊已經拍完了嗎?」

  白色的頭髮高高撩起,身穿紅黑相間搭配外飾的千子銘人看上去極有氣勢,光是站在哪裡,就給衛宮一種仿佛自己穿越了時空的既視感。

  「…嗯,銘人…我還是叫你銘人師兄吧,你叫我士郎就好。」衛宮笑了笑:「英靈召喚劇情才拍完不久,離下一場戲開始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左右的準備時間,所以我就想,先過來看看師兄你這邊的情況。」

  衛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秒,然後讚嘆道:「看起來,比我想像中還要好,氣勢和姿態上完美符合人物的基礎設定。」

  「如果說到氣勢,可能和我警察的身份有關吧。」

  千子銘人微笑道:「畢竟我和師父平常面對的都是些兇惡之徒,倘若在氣勢壓不倒他們,反而會更加增長他們囂張的氣焰,對我們的工作造成極為不利的情況。」

  「原來如此。」

  衛宮和千子銘人之間的第一次私下交流,感覺異常的融洽。

  這大概或許是因為衛宮本身就是個比較隨和的人,其次千子銘人雖然對於衛宮很好奇,但他自身並沒有惡意,而且因為衛宮切嗣關係,對師父兒子抱有極高的善意。

  兩人一邊前往下一個拍攝場地,一邊隨口閒聊著。

  在這個過程中,千子銘人對於衛宮的了解也愈發深刻了起來。

  「儘管道路不同,但毫無疑問,士郎也是一個對於理想抱有堅定信念的人,並長久以來,都心無旁鷲地走在實現自我理想的道路上。」

  千子銘人看著當談論起自己的監督生涯,瞳孔里就會迸發出璀璨光彩的景象,心裡忽然就感覺有點羨慕。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這句話常常有人在說,常常有人拿來在用,但真正算起來,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卻寥寥無幾。

  曾經的千子銘人認為自己就屬於那寥寥無幾的數人,但經歷的事情越多,他便越來越懷疑自己。

  所謂的初心,究竟是指的什麼?亦或者,自己還保留著那份曾經的想法嗎?還是…自己已經就像個機械一樣,麻木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千子銘人看向窗外的月色,心中默然。

  但很快,他的寧靜就被衛宮所打斷。

  拍攝在即,有些事情衛宮還是得提前叮囑一下。

  「銘人師兄,台詞你也應該熟背了,等下的場景,你要表現的不僅僅那中單純的耍帥裝酷,你跟凜互動的神態,語氣才是最重要的,這一點請特別注意一下。」

  「我明白,士郎。」

  千子銘人轉頭笑道:「雖然你的小女友演技確實很厲害,但…」

  「等等等一下,銘人,我跟凜還不是那種關係…」

  衛宮急忙打斷千子銘人的話語,說完還看了眼不遠處正在翻看著劇本的遠坂凜,發覺她似乎沒聽到什麼之後,才又轉回頭去。

  「還不是那種關係嘛…我懂我懂…」

  千子銘人視力很好,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一邊的那個雙馬尾少女,耳尖有些泛紅,見此,他臉上的笑意更甚。

  「你又懂了…」

  衛宮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低下頭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周圍場景的布置情況,覺得已經差不多的時候,便開始安排拍攝再度開始。

  遠坂凜和紅A正式相遇的這段劇情,一開始的鏡頭便是遠坂凜使用暴力打開大門。

  如果放在以前,沒有即時特效的話,衛宮肯定會直接把大門拆下來,然後再用其它方式接上去,讓遠坂凜能夠輕鬆將其踹開。

  但現在,有了即時特效之後,事情就不用搞得那麼複雜,也不用去破壞遠坂家的大門了。

  以上全部過程都可以使用特效來解決,甚至可以不需要憑藉物,只需要在門框那一塊投影出一個大門,然後再用即時特效製作出大門被遠坂凜踹開的全過程就行了。

  當然,使用這種方式,對遠坂凜的考驗就相對要高點,畢竟全程是沒有實物存在的。

  一切工作準備完成後。

  隨著衛宮的一聲『Action!』,拍攝再度開始。

  鏡頭裡,大門一陣劇烈的晃動。

  「可惡,門壞了!」

  嘗試多次開門無果之後,門後的少女已經有些惱怒了,忍無可忍的她最終一腳踹在大門上。

  咚鏘一聲,大門脫離門欄,倒在了地上,周圍煙塵瀰漫。

  因為使出的力氣太大的緣故,少女差點一個沒站穩,踉蹌兩步後,才踩著大門的『屍體』站穩了腳步。

  定眼看去。

  屋子裡亂成一團,完全不見平時的模樣。

  再往前看,一個身影進入眼帘。

  紅色外套的白髮男子閉著眼,翹著腿坐在廢墟之中,姿態無比地神氣,仿佛他此刻不是坐在廢墟里,而是坐在王座之上一般。

  總而言之,感覺一副自己很臭屁的樣子就對了。

  似乎是在遠坂凜暴力入門的動作所驚醒一般,白髮男子微微睜開雙眼,再瞥見遠坂凜的時候,明顯愣了那麼一下。

  似乎有一道身影在腦海中閃過。

  白髮男子再次睜開眼時,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當然,由於白髮男子只睜開一隻左眼,卻姿態無比高傲的情況下,遠坂凜並不覺得這個笑容有多友好。

  甚至,她已經把這個笑容理解為對自己的挑釁。

  就在這時,遠坂凜注意到了白髮男子後面牆壁上掛著的時鐘,腦海里,對自己剛才近乎完美的英靈召喚,卻造成這樣的一種情況,有了初步的一個解釋。

  「記得家裡的時鐘唯獨今天快了一個小時,也就是說現在是凌晨一點……不是兩點…」

  雖然不想承認,但遠坂家確實有種遺傳的詛咒。

  那就是在最重要的決勝時刻,總是會做出難以置信的蠢事來。

  這就是遠坂家千百年遺傳的最成功的兩條基因之一。

  至於還有一條,則是對電器的天生排斥性。

  「…父親到底是留了怎樣的難題給我啊!!!」

  抱頭蹲防,陷入自怨自艾模式的遠坂凜最終將鍋丟給了遠坂時臣。

  場地外。

  身為一家之主的遠坂時臣注意到演員組那邊投來的好幾道目光,他沒有說些什麼,依舊站的筆直,保持著一貫優雅的姿態。

  遠坂葵看著丈夫的模樣,偷偷笑了笑。

  她知道,遠坂時臣其實很樂意看見女兒表現出這樣的姿態。

  不受遠坂家規則的約束,盡情釋放著少女的天性。

  拍攝中央。

  將怨氣發泄地差不多的遠坂凜回過頭,看向造成這現狀的『罪魁禍首』。

  「話說回來,你是什麼人?」

  遠坂凜的語氣相當不客氣,畢竟英靈召喚搞砸了,屋子還變成了這樣,最難受的是自己所召喚出來的英靈,還一副『我是你爹』的高傲姿態,這些事擱誰身上,誰都高興不起來。

  能克制住自己不在對方那張欠扁的臉上留下幾拳,在遠坂凜看來,自己已經是極力在保持著遠坂家『優雅從容』的家規了。

  不過,被她所召喚出來的英靈,顯然沒有自覺性,也沒有認清自己所處的位置。

  「一開口上來就是這句嗎?這麼看來,又被個了不起的Master拉來了呢。」

  儘管白髮男子嘴裡念叨著『Master』,但他的語氣,他的眼神,他的動作,無一不是在彰顯著他對遠坂凜的態度,沒有絲毫的尊敬。

  說完這句話後,白髮男子覺得還沒有到那種感覺一樣,直接又給遠坂凜補了一刀。

  「哎呀哎呀,這下可真是抽到下下簽了。」

  整個套餐『照顧』下來,連場外的衛宮都感覺大開眼界,這嘲諷力也是沒誰呢。

  放在某款遊戲裡,但憑千子銘人剛才的表現,就可以在自己的卡片下方,掙來一條名為『嘲諷』的技能,迫使御主必須先使用一條令咒來限制住從者對她的嘲諷。

  這時連一旁安靜待在的衛宮切嗣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平日的徒弟倒是安安分分,老實聽話得不像樣…

  莫非,嘲諷和毒舌其實是自己徒弟的隱藏屬性?

  回到另一邊,我們的遠坂大小姐也並非凡人。

  她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怒火,只是冷聲道:「姑且確認一下,你應該是我的Servant沒錯吧?」

  劇情到這個時候,就已經到了解釋說明的階段。

  利用遠坂凜和紅A之間的對話,去解釋著屬於Master(御主)和Servant(從者)之間的基本關係,以及重要設定之一的令咒有什麼作用。

  《Fate》系列的世界觀和設定是很龐大的,所以要想一股腦把所有設定拋給觀眾那是不太現實,也不太合理的方式。

  利用對話,和劇情發展,慢慢解釋其世界觀構造,才是這部劇應有的發展模式。

  衛宮對這種進展表示很滿意。

  而與此同時,緊咬著牙關的遠坂凜已經到了怒火中燒的地步。

  當紅A輕蔑般說出那句『我不指望你能做任何事情』的時候,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出現了。

  「啊!我忍不住了!!!」

  遠坂凜亮出右手掌背上的令咒,臉上露出一副勢必要與某個嘲諷怪同歸於盡的決然模樣。

  「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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