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千子銘人與衛宮士郎（上）
正如衛宮說的那樣，千子銘人心裡確實已經有了答案，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使用第二套系統，將無限劍制投影出來。
「或許切嗣前輩說的對，士郎，你真的應該去當一名警察，以你的能力和信念，相信你絕對能比我做的更加出色。」千子銘人對著衛宮認真說道。
「這…我哪有什麼能力和信念…」衛宮苦笑道：「再者，當警察這種事情對我而言，還是算了吧，我絕對不是那塊料…」
成為『正義的夥伴』這種衛宮家的宿命，是這一世的衛宮，從一開始便決定要避開的道路。
「是嗎…」
千子銘人略感遺憾。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切嗣前輩這麼多年以來，都沒能將衛宮引上成為警察的道路，僅憑自己這個才認識差不多半年的人，怎麼可能改變士郎的想法。
「其實吧，我覺得銘人哥你有一點想錯了，我做警察的話，未必會做的比你好，畢竟每一個都適合自己的道路，不是嗎？」
衛宮微微一笑，回憶道。
「去年八月末的時候，當時的我還在岐阜拍戲，有一次，在和家裡人通電話的時候，我從老媽哪裡得知一名年輕人從東京調到了我們這裡。」
「一開始我還沒有怎麼關注，但唯獨有一點讓我很在意。」
「切嗣一直都不怎麼喜歡帶徒弟這樣的工作，從警生涯以來，他親手帶過的徒弟恐怕都不會超過一手之數，所以，當我聽到幾年沒有帶過徒弟的他，竟然收下了一位來自東京的年輕人時，我感到非常驚訝，特別是，切嗣還親自說過，這個東京人很像年輕時候的他。」
「可能銘人哥你不知道，切嗣雖然一直想要讓我去當一名警察，可他從未有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並不是父親所期待的那個人，或者說，父親想讓我成為警察的執念，對，這份執念，只是因為他找不到一個能夠接替他的人，所以他才將目標對準了身為兒子的我。」
「畢竟既然找不到，那就親自動手創造一個唄。」
「不過嘛，嘿嘿，銘人哥你也看見了，我好像不是那麼容易聽話的人。」
衛宮稍稍收攏笑容，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直到你的出現。」
「銘人哥。」
「那一刻，我覺得父親可能是找到了能夠去接替他的人，貫徹他所有信念的人。」
「他一直所堅持的傳承，終於有了能夠託付的人。」
千子銘人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人的身影。
有一直以來，都頗為照顧他的老課長，有許多即便是自己遭受眾人非議時，仍選擇站在自己的同伴…
許許多多的人站在一起。
在那條明知充滿荊棘，踏上時卻宛如星光加身的路上等待著自己。
千子銘人輕輕閉上眼睛。
自己，讓他們等待太久了。
「士郎，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你說。」
「我很喜歡英靈衛宮這個人物，所以，作為Archer，我希望你能拿出全部的實力，陪我走完在《Fate》劇組中的最後一程。」
「當然沒問題！警察的工作不適合我，但演戲嘛，我可算是個半個內行啊！」
衛宮說到這裡，話語一頓。
千子銘人察覺到了衛宮的異樣，笑著問道：「怎麼？是覺得我這個徹徹底底的外行人可能會壞事？」
「不是…」衛宮搖了搖頭，然後抬頭認真說道：「先說一句，銘人哥，《Fate》可不只有現在這一步，這也不是你在《Fate》劇組的最後一程，以後，我們還會有合作的機會，希望當時候，你不要拒絕的邀請啊。」
千子銘人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和你約定好了，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地點，只要你有需要，我就會回來，哈哈哈，說起來很奇怪，我也捨不得這裡，即便這裡有些傢伙讓我很討厭，但我確實已經無可避免地喜歡上了這個或許有點奇奇怪怪的劇組。」
「是嗎…那就好。」
衛宮的表情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銘人哥，能聚在這樣一個劇組，本就是我們這群天選之人註定的宿命啊。
就在衛宮思緒飄飛的時刻。
千子銘人突然又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士郎，成為監督的這一路走來，想必一定遇上很多挫折和困難，也讓你吃了很多苦吧，你能堅持到現在，真是了不起。」
「哈？」
衛宮歪了歪腦袋，滿臉問號。
什麼？成為監督的這一路走來很難嗎？
呵呵。
說實話。
要不是衛宮執意不想讓別人來妨礙自己在劇組的工作，想要自己投資自己的電影，否則的話，以他的能力，早就能夠成為一名監督了。
可即便是這樣。
衛宮最終走下來，也沒有吃多少苦頭。
畢竟有著超強的記憶力，腦海里還有著海量的信息作為後盾。
做音樂，畫漫畫，寫劇本。
這些東西，衛宮只需稍稍花點時間，多學一些相關的知識，然後就能憑藉著永不枯竭的『創意』，在各個行業大展身手。
能用時間解決的事情，這都不是事兒。
所以，他能吃什麼苦頭？
別看網上說的各種玄乎，什么小小年紀，想要做成這番大事，必定經受了旁人想要不到的苦難。
那都是假的！
真實的情況，可能比你現象中還有要輕鬆。
只要不懶，還有衛宮這樣的能力，人人都能成功。
說起來，要不是莫名其妙成為了大眾所憎恨的『衛宮老賊』，衛宮差點就以為自己能像前世小說里的那些主角一樣，憑藉著文抄公的能力，輕而易舉地登上頂峰。
那麼，問題就又來了。
自己真不是故意要拍悲劇的作品，而是自己目前只能拍這些作品啊。
衛宮想要對千子銘人說些什麼。
但千子銘人卻已經站起了身。
「時間也不早了，我這邊差不多也整理好了，那麼，士郎，我先去片場裡面等你。」
「…額…好…」
千子銘人走去門口。
幾名化妝師正一臉『隨意』地站在牆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千子銘人回頭又看了眼對面的衛宮士郎。
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士郎，我還有一件事沒和你說，從切嗣那邊聽過你的經歷之後，每次看見你，我就仿佛看見了一個奔走在通往理想之路，一路披荊斬棘的勇士。」
「課長說，每次看見我，就仿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這一次，我也在你的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所以，謝謝你，士郎。」
「請再讓看見一次吧，再讓我確信一次吧，那個還不斷追逐晨曦，追逐理想的少年。」
——
墨綠色的巨大空間裡。
每一位候著的劇組成員都面色嚴肅，低聲互相討論著什麼。
化妝室傳出的『消息』，他們都已經知曉。
「聽說了沒，銘人哥想讓衛宮監督去當一名警察，然後士郎不同意，最後兩人就吵了起來。」
「吵起來？不是吧？我聽說都差點打起來。」
「沒錯，聽說玻璃和椅子都被打壞了。」
「嗯？化妝室的椅子不是固定在地板上的嗎？」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聽說衛宮監督好像已經有些受不了網上的言論了，想要回家繼承家業了，所以銘人才會過來勸他，這或許就是我們在衛宮監督手下幹活的最後一次機會。」
「啊？這麼嚴重嗎？衛宮老…衛宮監督雖然惡趣味十足，創作的作品都很氣人，但其實他人還蠻不錯的，至少國內已經很少有氣氛這麼好的劇組了。」
「唉，這確實是…」
遠坂凜此時也是一臉懵逼。
雖然她也聽衛宮說過，他和千子銘人最近的相處方式有點怪異，但這也不至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模樣吧。
當然，像什麼衛宮不做監督了，要回去繼承家業之類的話，遠坂凜自然不會信以為真。
除非突然世界末日，衛宮這個傢伙，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理想。
他就是那樣一個固執到可愛的人。
遠坂凜唯一擔心的一點，就是衛宮確實和千子銘人產生一點小矛盾。
「學姐，前輩，他沒有問題吧？」
一旁的間桐櫻也是有點擔心。
這也不怪她們擔心，畢竟從此刻正在進行準備工作的衛宮和千子銘人之間，確實可以明顯看出一絲不對勁。
「小櫻，你放心吧，應該只是謠言而已，士郎和銘人哥今天不是都要使用那套比較特殊的系統嗎？他們倆現在調整到劇情中的敵對狀態，不是也合情合理嗎？」
遠坂凜安慰著間桐櫻。
「就算他們兩人真的出什麼矛盾，但男人之間吧，基本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就像慎二和士郎從小到大，吵吵鬧鬧到現在，關係不一樣挺好嗎？所以，相信士郎吧，他會完美解決一切的。」
「喂喂，說衛宮和千子銘人，可別突然扯上我啊！」
某位處理著監視器的海藻頭男子發表了不滿。
只是。
除了微笑著搖了搖頭中野美莎小姐外，沒有人理會他。
間桐慎二很委屈，他很想抱著中野小姐痛哭一次，然而，轉過頭，中野小姐已經偏過身，正和久宇舞彌小姐談論著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遠坂凜仰著頭，望著不遠處，片場中央，兩個安靜注視著彼此的人。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今早士郎的臉上，雖然還是愁容占據大半，但我確實能感覺到了，今天早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的心情稍微好轉了那麼一點，以他一貫的性格，再加上這種心情，應該不會和別人發生什麼矛盾的吧…」
此時此刻。
即時全息投影技術向全場展開。
完美復刻了Berserker和吉爾伽美什之間後的城堡內景，顯現在眾人眼前。
千子銘人聽著耳畔的一則則通告，位於陰影之下的眼神始終片刻不離正前方的衛宮。
就在一聲『Action！』開始之後。
他輕輕開口。
「名為幸福的座位是有限的，必須要把那些得不到幸福的人迅速切除，這就是英雄，是這個男人所深信的理想，「正義的夥伴」所做的事。」
「拯救多數人，即是「正義的夥伴」對吧？」
「所以…」
「一邊祈求著誰都不會死去，一邊卻又為了多數的一方而殺人。」
「嘴上說著不希望再有人悲傷，實際上卻讓更多人心懷絕望。」
千子銘人一邊念叨著台詞，腦海里卻是回想著那個自殺於自家小屋裡的老人，因自己的行動而逐漸陷入到麻煩之中的同事。
他們。
都因為自己而絕望。
自己一邊說著要給別人希望，最終卻給一部分人，造成了難以補救的絕望。
千子銘人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
光與影的交界處。
他凝視著下方的衛宮士郎。
正如那段時間，無數次在冰冷到快要窒息的臥室里，審視著自己內心。
「那就是我，英靈衛宮的真實身份，你不覺得這樣的男人，不如讓他現在就死了，這樣的話，還對這個世界更好一些嗎？」
千子銘人投影出一把短劍，輕輕一擲。
鐵騎敲打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幾個迴轉，最終落在了衛宮士郎的腳下。
「自殺吧！衛宮士郎！」
感染力是會真實反饋到每個人身上的。
最外側的工作人員雖然看不清千子銘人的表情，但僅僅只是聽著千子銘人的語氣，便能感受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感覺今天的銘人哥，比往常還在狀態啊。」
「……可能是因為今天化妝室發生的那件事吧。」
「化妝室怎麼了？」
正當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想要和這名尚不知情的小老弟講解一番時，一偏過頭，只見一名身穿黑色大衣，面容之中，寫滿了故事的中年帥哥。
「衛宮警官…」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然後狠狠地搖了搖頭：「額，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衛宮切嗣點了點頭，也沒有太在意。
他很清楚千子銘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一些謠言，是不會影響到他的。
只不過…
場上。
千子銘人依舊冷冷地繼續說道：「最初的我並非渴望獲得別人的感謝，也未曾希望被當做英雄受人稱讚，只是，希望一個誰都能獲得幸福的結局…」
一邊聽著，衛宮切嗣一邊靜靜地注視著紅衣白髮男人的背影。
那些曾經走遠的可笑記憶。
一一在眼底浮現。
「或許切嗣前輩說的對，士郎，你真的應該去當一名警察，以你的能力和信念，相信你絕對能比我做的更加出色。」千子銘人對著衛宮認真說道。
「這…我哪有什麼能力和信念…」衛宮苦笑道：「再者，當警察這種事情對我而言，還是算了吧，我絕對不是那塊料…」
成為『正義的夥伴』這種衛宮家的宿命，是這一世的衛宮，從一開始便決定要避開的道路。
「是嗎…」
千子銘人略感遺憾。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切嗣前輩這麼多年以來，都沒能將衛宮引上成為警察的道路，僅憑自己這個才認識差不多半年的人，怎麼可能改變士郎的想法。
「其實吧，我覺得銘人哥你有一點想錯了，我做警察的話，未必會做的比你好，畢竟每一個都適合自己的道路，不是嗎？」
衛宮微微一笑，回憶道。
「去年八月末的時候，當時的我還在岐阜拍戲，有一次，在和家裡人通電話的時候，我從老媽哪裡得知一名年輕人從東京調到了我們這裡。」
「一開始我還沒有怎麼關注，但唯獨有一點讓我很在意。」
「切嗣一直都不怎麼喜歡帶徒弟這樣的工作，從警生涯以來，他親手帶過的徒弟恐怕都不會超過一手之數，所以，當我聽到幾年沒有帶過徒弟的他，竟然收下了一位來自東京的年輕人時，我感到非常驚訝，特別是，切嗣還親自說過，這個東京人很像年輕時候的他。」
「可能銘人哥你不知道，切嗣雖然一直想要讓我去當一名警察，可他從未有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並不是父親所期待的那個人，或者說，父親想讓我成為警察的執念，對，這份執念，只是因為他找不到一個能夠接替他的人，所以他才將目標對準了身為兒子的我。」
「畢竟既然找不到，那就親自動手創造一個唄。」
「不過嘛，嘿嘿，銘人哥你也看見了，我好像不是那麼容易聽話的人。」
衛宮稍稍收攏笑容，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直到你的出現。」
「銘人哥。」
「那一刻，我覺得父親可能是找到了能夠去接替他的人，貫徹他所有信念的人。」
「他一直所堅持的傳承，終於有了能夠託付的人。」
千子銘人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人的身影。
有一直以來，都頗為照顧他的老課長，有許多即便是自己遭受眾人非議時，仍選擇站在自己的同伴…
許許多多的人站在一起。
在那條明知充滿荊棘，踏上時卻宛如星光加身的路上等待著自己。
千子銘人輕輕閉上眼睛。
自己，讓他們等待太久了。
「士郎，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你說。」
「我很喜歡英靈衛宮這個人物，所以，作為Archer，我希望你能拿出全部的實力，陪我走完在《Fate》劇組中的最後一程。」
「當然沒問題！警察的工作不適合我，但演戲嘛，我可算是個半個內行啊！」
衛宮說到這裡，話語一頓。
千子銘人察覺到了衛宮的異樣，笑著問道：「怎麼？是覺得我這個徹徹底底的外行人可能會壞事？」
「不是…」衛宮搖了搖頭，然後抬頭認真說道：「先說一句，銘人哥，《Fate》可不只有現在這一步，這也不是你在《Fate》劇組的最後一程，以後，我們還會有合作的機會，希望當時候，你不要拒絕的邀請啊。」
千子銘人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和你約定好了，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地點，只要你有需要，我就會回來，哈哈哈，說起來很奇怪，我也捨不得這裡，即便這裡有些傢伙讓我很討厭，但我確實已經無可避免地喜歡上了這個或許有點奇奇怪怪的劇組。」
「是嗎…那就好。」
衛宮的表情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銘人哥，能聚在這樣一個劇組，本就是我們這群天選之人註定的宿命啊。
就在衛宮思緒飄飛的時刻。
千子銘人突然又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士郎，成為監督的這一路走來，想必一定遇上很多挫折和困難，也讓你吃了很多苦吧，你能堅持到現在，真是了不起。」
「哈？」
衛宮歪了歪腦袋，滿臉問號。
什麼？成為監督的這一路走來很難嗎？
呵呵。
說實話。
要不是衛宮執意不想讓別人來妨礙自己在劇組的工作，想要自己投資自己的電影，否則的話，以他的能力，早就能夠成為一名監督了。
可即便是這樣。
衛宮最終走下來，也沒有吃多少苦頭。
畢竟有著超強的記憶力，腦海里還有著海量的信息作為後盾。
做音樂，畫漫畫，寫劇本。
這些東西，衛宮只需稍稍花點時間，多學一些相關的知識，然後就能憑藉著永不枯竭的『創意』，在各個行業大展身手。
能用時間解決的事情，這都不是事兒。
所以，他能吃什麼苦頭？
別看網上說的各種玄乎，什么小小年紀，想要做成這番大事，必定經受了旁人想要不到的苦難。
那都是假的！
真實的情況，可能比你現象中還有要輕鬆。
只要不懶，還有衛宮這樣的能力，人人都能成功。
說起來，要不是莫名其妙成為了大眾所憎恨的『衛宮老賊』，衛宮差點就以為自己能像前世小說里的那些主角一樣，憑藉著文抄公的能力，輕而易舉地登上頂峰。
那麼，問題就又來了。
自己真不是故意要拍悲劇的作品，而是自己目前只能拍這些作品啊。
衛宮想要對千子銘人說些什麼。
但千子銘人卻已經站起了身。
「時間也不早了，我這邊差不多也整理好了，那麼，士郎，我先去片場裡面等你。」
「…額…好…」
千子銘人走去門口。
幾名化妝師正一臉『隨意』地站在牆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千子銘人回頭又看了眼對面的衛宮士郎。
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士郎，我還有一件事沒和你說，從切嗣那邊聽過你的經歷之後，每次看見你，我就仿佛看見了一個奔走在通往理想之路，一路披荊斬棘的勇士。」
「課長說，每次看見我，就仿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這一次，我也在你的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所以，謝謝你，士郎。」
「請再讓看見一次吧，再讓我確信一次吧，那個還不斷追逐晨曦，追逐理想的少年。」
——
墨綠色的巨大空間裡。
每一位候著的劇組成員都面色嚴肅，低聲互相討論著什麼。
化妝室傳出的『消息』，他們都已經知曉。
「聽說了沒，銘人哥想讓衛宮監督去當一名警察，然後士郎不同意，最後兩人就吵了起來。」
「吵起來？不是吧？我聽說都差點打起來。」
「沒錯，聽說玻璃和椅子都被打壞了。」
「嗯？化妝室的椅子不是固定在地板上的嗎？」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聽說衛宮監督好像已經有些受不了網上的言論了，想要回家繼承家業了，所以銘人才會過來勸他，這或許就是我們在衛宮監督手下幹活的最後一次機會。」
「啊？這麼嚴重嗎？衛宮老…衛宮監督雖然惡趣味十足，創作的作品都很氣人，但其實他人還蠻不錯的，至少國內已經很少有氣氛這麼好的劇組了。」
「唉，這確實是…」
遠坂凜此時也是一臉懵逼。
雖然她也聽衛宮說過，他和千子銘人最近的相處方式有點怪異，但這也不至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模樣吧。
當然，像什麼衛宮不做監督了，要回去繼承家業之類的話，遠坂凜自然不會信以為真。
除非突然世界末日，衛宮這個傢伙，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理想。
他就是那樣一個固執到可愛的人。
遠坂凜唯一擔心的一點，就是衛宮確實和千子銘人產生一點小矛盾。
「學姐，前輩，他沒有問題吧？」
一旁的間桐櫻也是有點擔心。
這也不怪她們擔心，畢竟從此刻正在進行準備工作的衛宮和千子銘人之間，確實可以明顯看出一絲不對勁。
「小櫻，你放心吧，應該只是謠言而已，士郎和銘人哥今天不是都要使用那套比較特殊的系統嗎？他們倆現在調整到劇情中的敵對狀態，不是也合情合理嗎？」
遠坂凜安慰著間桐櫻。
「就算他們兩人真的出什麼矛盾，但男人之間吧，基本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就像慎二和士郎從小到大，吵吵鬧鬧到現在，關係不一樣挺好嗎？所以，相信士郎吧，他會完美解決一切的。」
「喂喂，說衛宮和千子銘人，可別突然扯上我啊！」
某位處理著監視器的海藻頭男子發表了不滿。
只是。
除了微笑著搖了搖頭中野美莎小姐外，沒有人理會他。
間桐慎二很委屈，他很想抱著中野小姐痛哭一次，然而，轉過頭，中野小姐已經偏過身，正和久宇舞彌小姐談論著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遠坂凜仰著頭，望著不遠處，片場中央，兩個安靜注視著彼此的人。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今早士郎的臉上，雖然還是愁容占據大半，但我確實能感覺到了，今天早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的心情稍微好轉了那麼一點，以他一貫的性格，再加上這種心情，應該不會和別人發生什麼矛盾的吧…」
此時此刻。
即時全息投影技術向全場展開。
完美復刻了Berserker和吉爾伽美什之間後的城堡內景，顯現在眾人眼前。
千子銘人聽著耳畔的一則則通告，位於陰影之下的眼神始終片刻不離正前方的衛宮。
就在一聲『Action！』開始之後。
他輕輕開口。
「名為幸福的座位是有限的，必須要把那些得不到幸福的人迅速切除，這就是英雄，是這個男人所深信的理想，「正義的夥伴」所做的事。」
「拯救多數人，即是「正義的夥伴」對吧？」
「所以…」
「一邊祈求著誰都不會死去，一邊卻又為了多數的一方而殺人。」
「嘴上說著不希望再有人悲傷，實際上卻讓更多人心懷絕望。」
千子銘人一邊念叨著台詞，腦海里卻是回想著那個自殺於自家小屋裡的老人，因自己的行動而逐漸陷入到麻煩之中的同事。
他們。
都因為自己而絕望。
自己一邊說著要給別人希望，最終卻給一部分人，造成了難以補救的絕望。
千子銘人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
光與影的交界處。
他凝視著下方的衛宮士郎。
正如那段時間，無數次在冰冷到快要窒息的臥室里，審視著自己內心。
「那就是我，英靈衛宮的真實身份，你不覺得這樣的男人，不如讓他現在就死了，這樣的話，還對這個世界更好一些嗎？」
千子銘人投影出一把短劍，輕輕一擲。
鐵騎敲打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幾個迴轉，最終落在了衛宮士郎的腳下。
「自殺吧！衛宮士郎！」
感染力是會真實反饋到每個人身上的。
最外側的工作人員雖然看不清千子銘人的表情，但僅僅只是聽著千子銘人的語氣，便能感受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感覺今天的銘人哥，比往常還在狀態啊。」
「……可能是因為今天化妝室發生的那件事吧。」
「化妝室怎麼了？」
正當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想要和這名尚不知情的小老弟講解一番時，一偏過頭，只見一名身穿黑色大衣，面容之中，寫滿了故事的中年帥哥。
「衛宮警官…」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然後狠狠地搖了搖頭：「額，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衛宮切嗣點了點頭，也沒有太在意。
他很清楚千子銘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一些謠言，是不會影響到他的。
只不過…
場上。
千子銘人依舊冷冷地繼續說道：「最初的我並非渴望獲得別人的感謝，也未曾希望被當做英雄受人稱讚，只是，希望一個誰都能獲得幸福的結局…」
一邊聽著，衛宮切嗣一邊靜靜地注視著紅衣白髮男人的背影。
那些曾經走遠的可笑記憶。
一一在眼底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