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震驚的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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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岸,樊城

  此時的樊城周遭,真的可以用汪洋澤國來形容。

  城外四周,洪水幾乎吞噬了半個樊城,甚至連城牆都被淹沒一大半,至於此時的荊州水軍卻直接以大船橫行在外圍水面。

  荊州軍輕鬆以半月陣的方式封鎖了樊城外圍。

  更糟糕的還是,樊城城牆也由於連日來浸泡來大水中,此刻已經開始腐朽,早已如生鏽的鑄鐵般,一推便到。

  故此,主將曹仁這數日來發動軍卒,一邊防禦荊州軍的進攻,另一面也在對城牆多加修繕,用沙石堵住缺口。

  說實話,如今的樊城防護能力已經虛弱到極致,可原史上,曹仁卻是憑藉數千之眾,牢牢的守住了樊城不失。

  城頭上,一員身長八尺、身穿戰甲的中年大漢眼神凝視,緊緊眺望著漢水南岸的襄陽城方向。

  此將正是征南將軍,駐守樊城,持節都督荊州的曹仁。

  「唉,如今已經過去十餘日,不知襄陽的局勢如何了?」

  沉吟良久,曹仁不由苦嘆著。

  由於樊城與襄陽一江之隔,故此曹仁對於關羽派遣關平率眾攻取襄陽的戰報早就洞悉,這段時間以來,他每日都要登上城頭,關注著襄陽戰事。

  「將軍,襄陽城城防堅固,易守難攻,外加郡守呂常擁兵四千餘眾,料想就算關羽遣主力齊攻,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取下。」

  「這才十餘日,襄陽應該無恙!」

  眼瞧著曹仁面露憂愁,從旁的一位面色剛毅的中年將領不由出言勸慰著。

  「伯寧,如若荊州軍真的攻下了襄陽,你覺得關羽還會不會繼續與我軍為敵,繼續圍困樊城?」

  聞言,滿寵沉吟半響,拱手道:「將軍,寵看懸,關羽的性子你我都知曉,他戰敗還好說,可他自北伐以來,便利用秋雨泛濫之機,大破了我方援軍。」

  「此等大勝,已經讓關羽自信心極為膨脹,小覷我軍,如若襄陽在被攻陷,這定然會讓他越發盛氣凌人,覺得我大魏不過如此。」

  「故此,屆時關羽反而會繼續攻取樊城,與我軍決戰。」

  不得不說,滿寵此人對於關羽的性格琢磨得是極為透徹!

  聞言,曹仁眼神凝重,喃喃道:「希望呂常能守住襄陽,不然局勢於我軍會更不利。」

  頓了一頓,繼續說著:「伯寧,魏王調令的援軍可否抵達?」

  「稟將軍,前日徐公明將軍來信言,他以率軍進駐陽陵陂,只是公明表明,他麾下軍卒皆乃新軍,恐難與關羽軍相爭。」

  「故,屯駐陽陵陂,便停滯不前!」

  旋即,滿寵思緒片刻,遙遙拱手說著。

  「唉,如今我大魏真是多事之秋矣!」

  這一刻,曹仁臉色憂色越發濃厚。

  今年,在他看來大魏是極為不順的一年,己方先有漢中大敗,折損宗室大將夏侯淵,現關羽北伐,又大敗七軍,于禁投降,龐德被俘虜。

  不僅如此,坐斷江東的孫權亦是頻頻遣軍攻取合肥,企圖突破防線,奪取青徐。

  凝視許久,曹仁喃喃道:「伯寧,你寫信令人連夜送出,前往長安呈稟魏王。」

  「樊城殘廢,望魏王迅速發兵來救,仁最多堅持兩月,兩月若援兵不至。」

  「荊州危急,許都危急!」

  滿寵迅速將曹仁這席話記住,遂告退入城。

  就在滿寵離去半響,江面上忽然動靜響起,曹仁眼神肅動,陡然便發現有百餘只戰船向樊城城頭襲來。

  「敵襲,注意戒備!」

  見狀,曹仁面色不變,沉著下令。

  號令傳下,下一刻,城牆沿線駐防的軍卒紛紛戒備著,目光時刻不離城下,隨時準備抵禦攻擊。

  約莫半刻鐘已至,江面上的那隻船隊也距離樊城只有百餘步距離。

  此時,曹仁眼神頗好,一眼便瞧見戰船上所打著的「魏」字戰旗,不由心一沉,忽然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難道………?」

  片刻後,一小將佇立鬥艦甲板上,向城頭高吼著:「曹將軍,我乃樂進之子樂綝,快開城門!」

  聞言,樂綝頓時將曹仁思緒拉回來,隨後仔細觀察一番,才確定了身份。

  「樂綝?他不是隨呂常鎮守襄陽麼,為何此時渡江而來?」

  「襄陽,真的出事了?」

  思索片刻,曹仁也不做猶豫,揮手道:「開城!」

  旋即,一半佇立在水中的樊城南門便被艱難的徐徐打開。

  見狀,呂常也揮手示意殘軍徐徐入內。

  眼見其軍進城,曹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慮,連忙大跨步的走下城頭,前去接待。

  「樂綝,你不是在襄陽隨呂常固守城池麼,何故來此處?」

  聞言,不等樂綝發話,後面的呂常便緊隨而上,拱手告罪道:「曹將軍,末將有負魏王重託,未能守住襄陽城。」

  「襄陽,已被荊州軍奪取!」

  「什麼?」

  「襄陽真的失守了?」

  話音落下,曹仁腦海猶如遭受一擊晴天霹靂般,半響才暗自道。

  「襄陽城高牆厚,又設有水門,你等麾下亦有四千餘眾軍士,為何會在十餘日的時間失陷?」

  「難道是關羽明面上豎疑兵與我在樊城對峙,實則他卻暗中調遣主力,圍攻襄陽城?」

  平復良久,曹仁徐徐猜測著。

  聞言,呂常面露異常,難以啟齒,吞吐著:「不不…不是,荊州………」

  羞恥之下,呂常半響說不出口,從旁的樂綝不由輕聲道:「曹將軍,攻取襄陽的並不是荊州軍主力。」

  「唯有關羽長子關平所率的五千餘眾。」

  「什麼,五千軍卒?」

  此刻,曹仁是完全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坐擁四千餘眾的堅城,竟然在十日功夫便遭受五千軍卒攻陷。

  這恐怕是軍事史上的一道奇蹟了!

  沉吟半響,曹仁怒火陡然飄升,高喝著:「呂常,魏王如此器重於你,讓你都督襄陽地區。」

  「可你卻身負失土之責,又不拼死奮戰,反而不戰而逃,你該當何罪?」

  隨著曹仁一番訓斥,樂綝、呂常二人皆低頭默然不語,只得聳耳聆聽怒罵。

  實在是,他們二人也沒有臉面在反駁!

  畢竟,擁兵四千的堅城竟然連敵軍十日時間都抵擋不住,這幾乎是他們作為領兵之將的恥辱。

  良久,呂常抬首,腳步向前數步,自悔著:「末將知罪,還請將軍降罪!」

  聞言,曹仁怒氣難消,看也不看呂常,冷聲道:「即日起,呂常消除你的郡守一職務,發配為軍卒負責守城,戴罪立功。」

  「如若此戰立功,將既往不咎,官復原職,可要在敗,數罪併罰。」

  見狀,呂常立即拱手謝恩:「謝將軍寬恕!」

  旋即,曹仁面向樂綝,說著:「你將此次戰役經過說與我聽聽,究竟如何會敗?」

  這一次,曹仁是真的震住了,他是思來想去也不明白,五千餘眾的荊州軍是怎麼在十日間攻破襄陽的。

  「諾!」

  聞言,樂綝不敢怠慢,遂一言一語將襄陽之戰的經過說與曹仁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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