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張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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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兩日時間內,趙雲也率眾繼續屯駐夷陵,並未貿然東進,以防吳軍殺回馬槍。

  直到斥候回報,言黃蓋已率本部兵力回返二郡,凌統率主力踏入南郡境內,與宋謙所部匯合以後。

  趙雲才定下心神!

  緊隨其後,他才命守將陳鳳繼續率眾防禦城關,以迎接即將到來的蜀中援軍,而他則親自領數百白耳軍,向東疾馳而去!

  南郡,江陵城。

  關府,庭院裡。

  身穿一席儒服、臂膀上還隱約間殘存著傷口尚未癒合的關平,此時他正緊緊屹立於庭院內,雙目凝視著前方雪白的梨樹。

  此刻,風雪也愈發之大,雪花徐徐飄落,將整個庭院都給浸透為白。

  與此同時,寒風吹拂而來,極為凜冽、刺骨,讓本就身軀虛弱的關平不由面色鐵青,牙齒咯咯作響。

  「已經將近半月時日了,不知父帥可否大破了漢津陸遜所部。」

  這段時日以來,關平養傷期間,時刻最為關心的便是漢津方面戰事。

  此戰能否取得最終勝利,關鍵便在於主力能否回援。

  畢竟,江陵守軍滿打滿算亦不過萬餘眾,所徵召的民眾協助守城,也只能承擔城防罷了!

  真要出城野戰搏命的時候,壓根是行不通的。

  故此,這也是當初關平才會與鄧艾謀劃,特意放棄漢津,以此為餌,吸引吳軍爭奪。

  然後,己方在與主力軍團前後夾擊,全殲吳軍。

  只不過。

  由於江陵周遭的長江支流等各處水域都已被吳軍所控制,故而城中壓根不知曉外圍主力的戰事如何。

  緊緊屹立於風雪交加的庭院裡,關平面色嚴肅,極為惆悵。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被動的守城,完全將主動權拱手相讓於吳軍。

  可他卻是絲毫未有辦法。

  因為,吳軍人多勢眾,出城野戰並不明智。

  良久,身系後衣長袍的趙琳才不由緩緩跨步走出,冒著風雪,奔入關平身旁,面露關切之色,輕聲道:「夫君,你傷勢未痊癒,外面風大,還是先回房靜養吧!」

  此話一落,關平聞訊,才不由回首緊緊注視著其妻面色被凍得通紅的臉頰,遂伸手將其抱入懷中,柔聲道:「琳兒,房舍雖暖,可為夫卻靜不下心啊!」

  「此次,吳將呂蒙幾乎是態度異常堅決,孤注一擲,就算是如今這風雪交加,氣溫極為寒冷的大雪天,他依然率眾攻城。」

  「可如今外界聯繫亦被吳軍切斷,我等都不知曉父帥的主力軍情況究竟如何了。」

  「為夫,心實在靜不下來!」

  話落,趙琳緊緊依偎在關平胸前,面露楚楚動人之狀,細聲道:「夫君,放心吧!」

  「以父帥之能,吳軍當中還無人能夠抗衡他。」

  「他突破吳軍的阻攔,必定會迅速回援的。」

  一時,趙琳也細聲安慰著。

  雖然他並不知曉事實情況,可他更擔憂的是關平長久戰力外面,會導致原本開始癒合的傷勢復發。

  「夫君,先進屋吧。」

  不過,就在此時,二人溫存、交談的片刻間。

  親衛將劉伽不由迅速奔入庭院,跨步徑直走來,拱手行禮道:「少將軍,殷別駕請見,現正在府外。」

  「哦?」

  「殷觀來了?」

  聞言,沉吟片刻,關平不由道:「琳兒,我們回房吧。」

  「殷別駕如今總署城中守城戰事,他此次特意前來,興許是出現何變故了!」

  「劉伽,你立即前去將殷別駕帶入大堂吧。」

  「諾。」

  一席話落,劉伽拱手應諾,遂緩緩退出。

  半響,大堂。

  「觀參見少將軍。」

  「殷別駕,你此來見平,可是現今局勢出現了何變故?」

  聞言,殷觀卻並未先行回復,而是說著:「少將軍,你還有傷於身,還是先入坐,觀在慢慢告知於你吧!」

  「好。」

  二人落坐,從旁趙琳察言觀色,眼見著他們準備談論軍機要務,她不由立即站出道:「夫君,殷別駕,你們先行談論。」

  「妾身先去砌一壺熱茶前來,暖暖身子。」

  話音剛落,她遂便徑直退出大堂,向廚房行去。

  等待著趙琳離去,此時殷觀才不由面露憂色,正視著關平,一字一頓道:「少將軍,觀如若說了實情,你切記不要激動,以免引發了傷口復發。」

  「殷別駕,你說吧,平有分寸。」

  「少將軍,剛剛觀得到了緊急消息,是馬從事命數波信使拼死衝破吳軍的巡視返回的。」

  「信使言:君侯已經傷重昏迷,現正於夏口城養傷,可君侯傷勢情況卻不容樂觀,眾多醫官都束手無策,難以救治。」

  「醫官言,他們醫術平庸,以君侯的傷勢,非濟世神醫才能所救。」

  「現只是勉強穩定住了傷勢,並未擴散而已。」

  「什麼?」

  「父親傷重,昏迷不醒?」

  陡然間,關平不由面色勃發,瞬息屹立而起,怒極拍案,道:「為何如此?」

  「乎!」

  一記震怒聲,關平卻是不由扯住了傷勢,此時卻是隱約間作痛,有崩裂的趨勢。

  見狀,殷觀立即面色大變,連忙勸慰著:「少將軍,息怒,息怒啊!」

  「如今君侯傷重,難以繼續統兵,我軍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少將軍您了啊,你可不能有所閃失啊!」

  此言一落,關平面色憤怒的心才不由徐徐平靜下去。

  「殷別駕,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軍怎麼會忽然到夏口了?」

  一時,關平震怒以後,也不用瞬間反應過來,不由茫然不解。

  聞言,殷觀喃喃解釋著,一五一十的將漢津大捷,大破陸遜,隨後關羽又採納馬良之策,率眾襲取夏口,卻於半道上所遇甘寧所部,雙方展開激戰。

  然後,關羽率眾全殲錦帆軍,奮力以傷換傷,擊殺甘寧,又奪取夏口的這則情報告知了關平。

  一席話落。

  關平徐徐靜聽,隨後才道:「殷別駕,你是說,父帥已經率主力將夏口重鎮奪取了?」

  「的確如此!」

  得到肯定,他又不由暗自沉吟起來,半響無語。

  良久,關平才道:「照此看來,那我軍反攻的時機便已經到來了啊!」

  「咦?」

  「少將軍,此言何意?」

  「如今君侯傷重,我軍又奪取了夏口重鎮,孫權必將會於境內廣召集軍士,抵達夏口,以期重奪城池。」

  「少將軍,你怎麼能說,我軍反攻呢?」

  徐徐相問,一旁的關平卻是面露大笑,全然沒有了剛才的震怒,高聲道:「殷別駕,放心吧!」

  「如若平不出所料,如今呂蒙即將便要收到全軍撤兵,停止爭奪荊州的戰略行動了。」

  「這豈不是我軍的機會?」

  「撤軍?」

  只不過。

  聞訊以後,殷觀卻是茫然不解,不知關平為何如此肯定。

  ………

  接下來,江陵城內,大街小巷,各處進皆張貼著徵召神醫的告示。

  當然,為了穩定軍心,告示當中也並未透露出關羽重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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