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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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林郡。

  榕江城。

  軍府。

  「什麼,你是說漢軍竟然攻取了我軍後方重鎮廣郁城?」

  「這這……這怎麼可能……?」

  此時間,隨著交州軍斥候向士武稟告實情以後,他陡然大驚失色,拍案而起,面色都仿佛漸漸扭曲般,聲竭力吼的嘶吼著。

  廣郁城失守!

  這由不得他不震驚甚至忌憚。

  此城本就位於鬱林境內西偏中部,東連蒼梧,南接交趾,乃不折不扣的戰略重地,一般後勤物資運送前線此地便是中轉樞紐。

  廣郁若失,則代表如今榕江所部的交州全軍皆將有斷糧之禍!

  不僅如此。

  交州軍還將失去與交趾的聯繫,兩地來往的交通亦會被徹底切斷。

  此地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廣郁失守了?」

  聞言,此時屹立一旁,身披戎裝,將近八餘尺身軀的呂岱也不由面色一震,暗暗念叨著,神情仿佛也有些不可置信!

  他也的確未想到荊州軍竟然能突襲了鬱林後方重鎮。

  「快說。」

  「我軍將鋼水防線構築得固若金湯,毫無破綻。」

  「荊州軍究竟如何襲取了廣郁?」

  下一秒,士武不由面色大怒,緊緊目視著下首斥候,厲聲喝道。

  話落,回報斥候見狀也不由膽戰心驚,哪還敢怠慢,遂立即拱手如實稟告著,從旁呂岱也靜靜豎著耳朵聽著,並且頭腦涌動細細沉思著對策。

  「士將軍,據廣郁城僥倖逃出的軍士所言,荊州軍是從廣郁以西原始森林等惡劣環境中翻山越嶺而來。」

  「由於西部地帶不僅地勢險峻、氣候亦是極為險惡,森林內多毒蟲瘴氣,幾乎難以通行。」

  「正是如此,我方駐防廣郁的將士也大都忽略了西面,再加上荊州軍趁夜突襲,我軍守備兵力不足,才導致了城池的失陷。」

  一席話落。

  士武不由越發震驚起來,瞳孔微縮,驚道:「原始……森林……」

  聽罷,他不由頓時吞吐起來,亦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片地帶地勢險峻不說,氣候也極為惡劣,毒蟲瘴氣就算是我等當地人亦不敢太過深入,來自北部的荊州軍究竟是如何做到穿行的?」

  此刻,士武也不由面露膽懼之色。

  他這一刻陡然覺得,他以及他的兄長都太過低估了荊州軍。

  話音落定。

  斥候強壓下內心懼色,言語低聲道:「將軍,據情報,此次突襲廣郁的主將乃是名震天下的關雲長之子關平。」

  「他也並未動用荊州軍,而是率領剛剛所依附的五溪蠻。」

  「五溪蠻?」

  聽聞,從旁呂岱不由呢喃一聲,遂高聲道:「此事是否屬實?」

  「啟稟呂參軍,的確如此,我方軍士曾有一部分是零陵郡人士,他們曾見過蠻王沙摩柯的尊容,此戰他也隨軍了。」

  話語落下,呂岱面上的驚色才緩緩消散,遂面向主位上的士武拱手笑道:「將軍,照此看來,此事便不足為奇了!」

  「五溪蠻也身居於深山當中,自小與毒蟲野獸做搏鬥,關平率他們兵行險招從我方薄弱地帶突襲而來,倒也符合他的用兵風格。」

  一席言語,他也向士武喃喃解釋著。

  聽罷,士武此時內心也不由越發焦慮不安,手足無措,不由面露驚慌之色道:「那…如今當如何?」

  「此時,零陵境內荊州大軍即將便要殺奔而至,後方重鎮又失守,我軍如今該當如何?」

  話語落下,呂岱見狀其神色,心底不由暗暗升起一絲鄙夷之色!

  這等人也能為軍中主將?

  士燮老兒當真是老糊塗也。

  此乃是如今呂岱內心的唯一想法。

  只不過。

  下一秒,呂岱頭腦卻是忽然靈光一閃,不由暗暗露出一絲笑意,陰冷的笑容。

  「嗯。」

  「將軍不必心憂!」

  雖然表面上極進瞧不起士武,可呂岱還是和顏悅色的勸慰著。

  「定公,目前局勢你有何策?」

  眼見著此時呂岱不慌不忙,面色淡然,早已亂作一團的士武仿佛像抓住一根稻草般,急切的詢問著。

  聞言,呂岱沉吟片刻,遂笑道:「將軍,以目前的局勢而言,我方也並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敵軍雖攻取了後方重鎮廣郁,但蠻軍兵力規模也極其有限,西部地帶的地勢險峻也會促使關平不會率大軍前來冒險。」

  「故而,岱估計,突襲我方的關平所部應該不過兩千餘眾。」

  說到這,他不由抬首緊緊望了士武一眼,說著:「將軍,還望您撥給我千餘兵馬,岱必定牢牢守住鋼水防線不失,阻止對岸荊州軍渡河與關平所部裡應外合!」

  「而將軍您則迅速率大軍回師廣郁,憑藉兵力眾多的優勢全殲荊州軍,奪回城池。」

  「如此,我方不利的局勢自然瓦解矣!」

  話音遂落。

  上首士武聽罷,卻不由喃喃沉吟起來,半響並未回應。

  「對戰關平?」

  「定公,關平此人本將可曾聽過他的戰績,前數月前吳侯遣主力襲取荊州,可他卻接連憑藉弱勢兵力擊敗,守住了荊州。」

  「吾率眾前去奪廣郁,不妥矣。」

  一席話落,下首呂岱聽聞,不由越發鄙夷起他來,可面上卻還是要依舊透露出絲絲笑容,拱手道:「將軍此言差矣!」

  「此戰,將軍必勝,關平必敗。」

  一席自信的言語徐徐而出,呂岱語氣在增數分,厲聲道:「雖說蠻軍從小居於深山,可廣郁以西這片原始森林瘴氣、毒蟲眾多,他們雖僥倖通過,可軍士卻也必定早已人困馬乏,軍中肯定也大生疫病,戰力必然不比先前。」

  「其次,五溪蠻不過剛剛歸附荊州軍,軍威未立,蠻人不代表人人皆服關平,漢胡矛盾不是那麼輕易所能消除的!」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關平所部如今兵力弱勢,我方兵多將廣,更堅是本土作戰,地勢也比敵軍熟悉。」

  「有此總總因素所在,關平豈有不敗之理?」

  一席話落。

  士武內心隱隱有絲意動,可還是擔憂甚多。

  沒辦法,關平的威名早已在荊州守衛戰徹底響徹整個江南。

  他不想讓人忌憚都不行!

  見狀,呂岱不由劍眉一凝,遂再次加了一記猛藥,高聲道:「將軍,此等必勝之戰,為何還要猶豫?」

  「須知,如今關平聲威鼎盛,可將軍想想,如若你於此戰中率眾將之全殲,斬殺了關平,那他豈不是為您做了墊腳石?」

  「日後,天下人也將以將軍您為天下名將,而揚名華夏!」

  「此等殊榮,將軍可還不在乎?」

  頓時間,呂岱一記猛話而出,果不其然,士武內心的蠢蠢欲動之心卻瞬息被逐漸激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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