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病危的法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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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間。

  關平端著酒樽,迎面敬著李嚴,笑道:「李將軍,後輩關平先敬你一樽,以此慶賀將軍出鎮一方,保境安民。」

  雖說他此時已是戰功赫赫之身,可面對著李嚴時禮儀卻也極為得體,並未有絲毫的倨傲。

  這倒也不是關平忌憚李嚴是朝中重臣。

  主要還是他並不想節外生枝!

  畢竟,關羽持節都督荊州總領荊襄兵馬已經是位高權重,如若他還目中無人,倨傲滿滿的話,難免朝中諸臣背後亂嚼舌根,瞎嚷嚷。

  其次,關平內心也很清楚,無論是劉備還是關張都已經是垂垂老矣、英雄遲暮的年紀,幾乎是過不了幾年便要徹底淡出政治舞台。

  而日後蜀漢天下,必然是年輕人的。

  蜀漢想要北伐功成,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人心!

  是內部的團結。

  所謂「人心齊泰山移!」

  蜀漢底蘊本就弱於曹魏,縱使一時占據軍事上的強勢,可比拼後勁總歸是不足的!

  而這時候如若內部還不能將人心扭在一團,齊心協力一致北伐的話,那勢必便會淪為一盤散沙。

  如此實力,又何談北伐功成?

  李嚴,此人本就是性情驕傲之輩,關平心知要是與其攀比,無疑會激怒他內心的不甘心引發雙方間的矛盾,這反而不美。

  故此,他才想到自降身份,謙謙交談著。

  「哈哈哈!」

  聽罷,李嚴大笑數聲,遂同樣舉著酒樽說道:「關少將軍,距離去歲的荊州守衛戰這不過才半年罷了。」

  「你這便前往蜀中,可是荊襄方面有何要事,需要立即入蜀啟稟主公定奪?」

  話音落定。

  李嚴也不由面色嚴肅起來,徐徐相問著。

  「李將軍,荊襄方面有父帥坐鎮一切安好,並無絲毫大礙!」

  聽罷,他遂不由目光疑惑起來,舉著酒樽問道:「那……這?」

  聞言,關平心如明鏡,又豈不知他在疑慮什麼,不由喝畢酒樽當中的酒以後才說著:「李將軍,其實此次晚輩入蜀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

  「只不過卻是時間有限,來不及先向漢王稟告,便先行西進了。」

  說罷,他又頓了頓,才輕聲道:「哦,對了,李將軍,你不過才坐鎮白帝城將近一月有餘,晚輩還想向你諮詢一下,法尚書近日來的身體如何了,可否還安康?」

  「法孝直?」

  一時,李嚴不由聽了這席話語,低聲沉吟了片刻,面色才不由面露絲絲憂慮的神色,悠悠道:「他這身體恐怕並不容客觀矣!」

  「此話怎說?」

  一席話落,一旁的關平面色陡然便焦慮了起來,連忙拱手問著。

  李嚴剛剛可是說了法正的身體不容樂觀!

  而且神色極為憂慮,並不好。

  很明顯,法正身體的確出問題了。

  此刻,關平又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原史上的法正便是於公元220年英年早逝。

  這一刻,他哪還能在繼續按捺住心神?

  須知,他此次西進入蜀最主要的目標就是為了將神醫吳普帶入蜀中,為法正診斷病脈,為其續命!

  故此,他聽聞這道忽如其來的消息以後,也不由頓時間便慌了手腳,一直心神不寧的。

  這要是錯過了,關平肯定會悔死的。

  由於史書上也並未明確記載法正逝世的月份,也基於此,雖然李嚴並未明確指出,法正就一定生命垂危。

  可關平如今卻已經心急如焚,仿佛向熱鍋上的螞蟻般!

  想到這,他哪還有心思繼續停留於此,連忙放下酒樽,拱手賠禮著:「李將軍,此次是晚輩失禮了。」

  「平不能繼續與你暢飲一番了,我得速速離去,快馬加鞭奔往成都了。」

  說罷,關平躬身一禮,以為道歉,遂便頓時屹立起身,扭轉身子便準備向府外跨步離去!

  眼見著這一幕,李嚴不由面色狂變,也迅速起身高聲叫住他,朗聲道:「關少將軍你這是為何?」

  「此地距離成都,路途尚遙遠。」

  「你本身便是從千里之遙的江陵日夜兼程趕來,如今好不容易抵達此處,不好好休整一番,何故急匆匆的又奔往成都而去?」

  此時,李嚴也頓時間坐不住了!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結交關平的。

  可如今他卻不知何原因竟然如此匆忙的便要離去,李嚴又如何能不急?

  一想到這,他便立即起身跨步奔到關平從旁,伸手攔住勸誡著。

  眼見於此,關平不由面露苦笑,隨後才面露鄭重之色,拱手高聲道:「李將軍,晚輩多謝您的盛情款待之意!」

  「可如今平卻當真有緊急要事要迅速趕往成都處理,恐怕這場宴席是沒辦法繼續參加結束了,如若還有機會的話,等晚輩回返時,在來與將軍一談高下。」

  說到這,關平遂也面露歉意,微微拱手拜著:「還望將軍不要往心裡去。」

  話落,李嚴察言觀色,眼見著關平去意已決,內心裡已是充滿著堅決,他也不由暗嘆口氣,遂無奈道:「唉,既如此,那關少將軍便前往吧!」

  「你我後會有期。」

  「李將軍,別過。」

  二人再次拱手相互行離別之禮一番,關平便轉身跨步離開府門,領著府門口站的筆直、鐵骨錚錚的龐德漸行漸遠的離去了。

  行到路途中,龐德才不由面露疑慮,不由扭頭望著他,說著:「少將軍你不是赴宴麼?」

  「怎麼才進入不過一時半會的時間,便緊急的離開了。」

  「令明將軍,時間緊迫,長話少說,成都方面出大事了,我必定快速趕去,不然我軍必定要損一頂樑柱矣!」

  話音落定。

  此刻的關平對於法正評價也極高,將之稱之為「國之頂樑柱。」

  畢竟,法正原史上原本是關中人士,後因李郭肆虐關中之地,導致富庶的京兆郡卻飽受著戰亂之苦,生產資料、勞動者都極大的被破壞,民眾生計亦成為了最基本的困難。

  在此種情況下,法正也跟隨著一大批逃亡漢川、蜀中的百姓逃竄入了巴蜀之地。

  後面也由於法正上官益州牧劉璋性格軟弱,只得倚仗當地本土大族,故而導致地方法紀鬆弛、任人唯親。

  也正是如此,導致益州境內身負真才實學的一大批人才得不到任用。

  自從劉備統一巴蜀,法正投靠以後,在對外的戰爭中,第一場戰役便助劉備打贏了漢中之戰,陣斬夏侯淵,大破曹操。

  此時,關平連忙離去,繼續領一行人迅速踏上了繼續西進的路程,途中他腦海里也不由連連想到了法正對蜀漢的重要性。

  在關平的內心裡,法正便仿若曹操帳下的荀彧、郭嘉一般,同樣也是劉備的心腹謀臣,或者說謀主。

  法正也的確十分擅長軍謀!

  原史上,如若他不早逝,劉備東徵收復荊州的可能性亦會大增。

  同樣,如若法正不早逝,諸葛亮也不會親力親為,既管國事,也管軍務。

  「希望我能來得及吧!」

  一邊內心默默念叨著,另一邊關平也催促眾人快馬加鞭,幾乎不顧崎嶇坎坷的山道倍道兼程行進著。

  一日如一日的如此奔騰著。

  經過三日間的風餐露宿,晝夜疾馳下,關平一行終是通過了巴郡重鎮江州。

  原本,關平的打算是準備繞道沿著江陽、犍為一路巡視觀察當地風土人情慢慢的抵達成都的,可得知了法正已經病危的消息以後,他卻是早已心急如焚!

  如今的關平,恨不得生出兩支雙翼,瞬息間便將他帶入成都,他又豈會繼續一成不變的繞道江陽方向?

  對此,關平也毫不猶豫領眾迅速北進,從巴西西南諸地便直直穿過,徑直前往成都城。

  由於事出緊急,他入巴西郡都未通告巴西太守張飛。

  ………

  成都。

  尚書府。

  此府也就普普通通的一座小型院落那般,約莫半畝左右的占地面積,府門前的上方刻著龍飛色舞的二字「法府」。

  不過,此二字也雕刻得極為普通簡潔,顏色也並未有其餘達官貴人般的那麼豪華、金碧輝煌。

  由此來看,平日裡的法正也是崇尚節儉之人!

  至於此時的法府中,臥房。

  此刻,法正正雙目緊閉,斜躺於床榻上昏昏欲睡著,已經連續數日時間都斷斷續續的轉醒昏迷,往來重複!

  床榻邊,除了年過四旬的婦人以外,還有一員年剛過二旬左右,鬢髮亮麗、身長體壯,長相極為清秀的青年一直侍立榻前,不離左右。

  此正是法正之子法邈以及其妻劉氏。

  自從一月前法正忽然病倒以後,這連日來,其子法邈都整日侍立於左右,幾乎是寸步不離,守著他。

  也由於連日連夜的照顧下,他難免有睡眠不足的時候,這也導致了一月以來,法邈臉龐日漸消瘦,精神狀態也不是特別良好。

  「咳咳!」

  守了半響,忽然間又是一陣咳嗽聲接連響起。

  聽罷,法邈頓時抬首,喜極而泣道:「父親,父親你終於醒了!」

  眼見著法正悠悠轉醒的樣子,其面龐也由於病重而憔悴不已,法邈此時也不由面露數行清淚,說著:「父親,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不要拋棄孩兒與母親也!」

  此話剛落。

  從旁的劉氏也不由頓時跪倒在榻前,雙手緊緊握著法正的手掌,泣聲道:「夫君,你千萬要平平安安的,不可丟下妾身一人獨活也。」

  一番話語聲,此時法正都聽在心底,只是卻只能睜大雙眼緊盯著他們,目光中流露出滴滴眼淚,而無法言語!

  就在三人哭成一團時,一直守在臥房外的僕從立即破門而入,連忙拱手道:「啟稟少公子,漢王已駕車行來!」

  「現已經行至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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