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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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倉外圍。

  附近大散關、小散關連接秦嶺余脈的方向,地勢險峻且人煙稀少,但由於地勢的因素卻也因控衛著陳倉城的安危。

  若輔攻陳倉,則大散關、小散關便是最大的阻礙,此二關北據渭水,南接秦嶺,地勢極為險要、易守難攻,若能夠出其不意的拿下此處,陳倉旦夕可下!

  實際上,陳倉城並未有想像中的那麼堅固,與其說守陳倉不如說守大、小散關更為恰當。

  近日來,張合本率眾活動於五丈原後方的秦嶺山間綏陽小谷一帶準備伺機攻蜀軍主力背後,聽聞蜀軍正沿涇水向北突圍的情況時,也準備起兵與主力合圍……

  但事與願違,就在張合準備向安定方向攔截蜀軍主力時,卻收到了讓其不得不重視的戰報。

  這數日來,秦嶺余脈間有一支漢軍部眾時常出沒於大、小散關前徘徊,據悉,才知曉這路漢軍主將乃是張飛。

  針對此,懾服於張飛的力量,又兼顧二關對於陳倉的重要性,卻也讓張合只得屯兵陳倉以待其變,而不敢輕舉妄動!

  這才讓魏軍原本萬無一失的合圍策略出現了缺口。

  不然,若張合率眾攔截,縱使趙雲短時間內力破數道防線,但他依然能夠及時的反應過來且回援駐軍韓德的臨涇城,不置於諸軍都未來得及反應過來而被漢軍強破了城池。

  雖說張飛率部連日游曳於散關以外都並未攻城,但張合卻也只得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張合中途也策划過引誘過漢軍入圈套以趁機殲之!

  奈何張飛卻不上當,只是游弋於散關以外,但凡魏軍主力親至,便立即火速遁入秦嶺山脈中。

  而就在關中漢軍突圍、陳倉一線的對峙如火如荼對峙之際,上郡、河東偏西之地戰局也逐漸進行到了激烈化階段。

  自從魏軍開始實施合圍的計劃以後,親鎮晉陽的大將軍夏侯惇便分遣屬下王雙、孫禮以及朱靈等將分別從上黨、安邑,西河各方席捲而至。

  數方相互策應,牽制著魏延所部的實力。

  又由於駐軍北原方面的夏侯楙,郭淮各遣軍於河對岸修造堡壘,嚴防死守。

  漢軍易欲渡河匯合主力的想法已然不現實。

  經過多日的對峙,魏延部局勢已經岌岌可危!

  平陽,臨汾前線。

  軍府內此刻空蕩蕩的,唯有主將魏延身著戰袍,眉目緊緊盯凝著屏風間所掛著的輿圖深思不已。

  原本,他率眾入晉是一片順風順水的,初期更是連戰連捷,連連挫敗魏軍數部,軍心士氣頓時間高漲無比。

  但局勢……卻在這數日間急轉直下……

  他忽然與主力軍團斷絕了一切聯繫。

  而他亦被大將軍夏侯惇遣各軍相互牽制著難以脫身,近日來又有探子所探得河對岸亦有魏軍的沿河堵截。

  他已經被魏軍合圍……

  局勢的忽然逆轉,也令魏延一時有些始料未及,由於失去了與主力的聯繫,他也意識到此次己方已經陷入了極大的危機當中,若想擺脫困境唯有靠自己之力。

  這數日以來,他都一心撲在輿圖上靜靜思索著,是否有何破局之策。

  渡河強行突圍,再度借羌胡之道或者徑直沿蒲坂津奇襲長安,他都有思慮過,但詳細一謀劃卻才發覺壓根不可行!

  「按目前局勢來看,魏軍此乃有意識的斷絕了陛下與我部的聯繫,恐怕是存著暗藏主力殲滅陛下的主力軍團的打算。」

  盯凝輿圖良久,魏延忽是眼神暴睜,喃喃沉吟著。

  他很清楚,魏軍既然能夠果決的放棄了臨涇這等戰略要地,等同於直接放棄了隴右數郡的權益,轉而在關中方面謀劃布局,那所圖必定不小。

  若只是就為殲滅他這一支偏師,那未免也太瞧得起他魏延了。

  故此,不難猜測,魏軍切斷他與主力的聯繫,就是要集中一切力量對付己方主力。

  想通這些,魏延頭腦里稍微有了些許頭緒,隨即又暗自想著:「陛下這方倒不用太過擔憂,既有法孝直相輔助,又有趙子龍、張翼德等勇冠三軍的大將,想必縱然受困,最終亦能安然脫險。」

  「目前我還是要顧好眼下,如何將部眾保全安然帶回去,方才不負陛下隆恩。」

  喃喃思索著,魏延心底已然暗暗有了算計。

  「眼下并州方面各路大軍牽制我,河對岸亦有魏軍攔截,想必敵軍早就做好了防止我率眾突圍的打算,若如此,突圍不成反而還會折損實力,完全處於下風,最終敗亡於此!」

  魏延繼續看著輿圖分析著,指著一點猶豫半響才道:「如今看來若想破局,恐怕只有兵行險招了,從魏軍意料不到的地方出手了。」

  「佯裝突圍,逕取晉陽,打破僵局。」

  只是猶豫了片刻,魏延便已經在心底打定了主意。

  按照敵軍的部署走,永遠被牽制著?

  這不是他的風格?

  唯有打破僵局,打亂敵軍的部署,調動起敵軍,方才能於危局當中尋到一絲求勝之機。

  既然拿定了主意,接下來魏延也不再猶豫,立即便著手開始構思詳細計劃的方案,手掌托腮沉思著:「據斥候所探得情報,河對岸阻截的魏軍疑似郭淮部或者是駐軍北原的夏侯楙所部,郭淮此人久居戰陣,佯攻突圍容易被其看出破綻,夏侯楙此人倒不失為一絕佳的人選。」

  短短一番思索,魏延便打定了佯攻突圍時,以夏侯楙為突破點。

  「嗯。至於進軍路線的話,就有點棘手了啊。」

  再度眼瞧到輿圖上方用小紅旗所標註的紅點處,這些皆代表目前魏軍的布防所在以及實力差異,他面上不由升起絲絲憂慮,沉吟道:「如今夏侯惇親自坐鎮晉陽總攬全局,而郝昭屯駐上黨郡的壺關與屯兵於安邑的孫禮部形成掎角之勢。」

  「壺關本就乃天險之地,又是魏軍重點布防之地,此處不可為也!」

  一番深思,魏延首先排除了距離晉陽最近的壺關這條進軍路線。

  雖說最近,但也是最難成功的一條道路。

  壺關本就乃太行天險,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魏延既然要出其不意的奇襲晉陽,那麼時間一定是最為寶貴的,一分一毫都不能拖延。

  若走上黨,一旦於壺關城下拖延些許時日,那己軍的意圖終究暴露於大眾眼前,反而會有傾覆之危。

  「上黨難行。那唯一能剩下的選擇便是逕取西河,出其不意的殺入晉陽城下了。」

  如今駐軍西河的乃是王雙,其麾下約莫五千餘眾軍士左右。

  魏延堅信,只要佯攻策略奏效,那自己奇襲便定能一舉突破王雙所在的防線。

  此刻,魏延更是面露自信之色,絲毫不懷疑策略是否能夠成功實施的因素。

  無他。因為在他看來勝負無非勝敗,策略也無非成功或者失敗,那麼只需想好如何實施便可,沒有必要去考慮失敗的事。

  一時間,隨著計議已定,一兩日後,漢軍方面便有了新的動靜。

  而這則消息又如何能瞞過河對岸的魏軍?

  一則則軍情戰報也漸漸地送抵於安西將軍夏侯楙的營中。

  可以說,如今魏延所部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處於被監視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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