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玄鳥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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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不凡看了凰輕舞一眼,察覺到了後者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不禁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著曾經那段隱秘。

  大秦立國之後,太祖皇帝為鞏固基業,四處南征北戰,不斷擴大疆域。

  雖然最後的確立下了萬世基業之根本,但身體內部卻留下了無數暗傷,因此壽元無多。

  就在太祖皇帝準備接受這殘酷的現實,準備立儲,安心培養下一代的時候。

  當朝國師徐福從古籍中找出了一個可以延長壽元的方法,並將其獻給了太祖皇帝。

  「徐福?他的確是大秦第一任國師,功參造化,但為何從未聽過這些傳聞呢?」

  扶蘇忍不住開口問道。

  「都說了是秘辛了,怎麼可能讓別人那麼容易知道呢?大哥,我們還是好好聽著吧,這故事倒挺有意思」

  胡亥興致勃勃,似乎很期待接下來的故事情節。

  「徐福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嬴不凡把目光放在了石壁上的那幅畫上。

  「看那幅畫,那就是徐福」

  兄弟兩個的目光立馬放在了那張壁畫上,「這徐福國師這麼猛的嗎?居然能腳踩地火風雷,頭頂日月星辰,這架勢都趕上民間話本里的夫子了」

  胡亥的話語中充滿了驚訝的意味,但他的心裡瞬間對那些民間話本產生了巨大的鄙夷。

  只要是厲害人物,都似乎都是一個樣,虧我還以為這些寫書的傢伙有多豐富的想像力呢,原來都是互相抄襲。

  這位大秦皇子在心裡充滿不屑地說道。

  「徐福?那也不過只是個卑鄙小人,哪配得上這副形象?他和你們那位看似雄才大略,實則不懂感恩甚至還忘恩負義的無恥先祖不過是一丘之貉」

  凰輕舞也將目光放在了那幅壁畫上,感受著鎖鏈穿體的痛楚,心中那暴虐的殺意更盛了三分。

  轟!

  一股神聖生物獨有的威勢從她體內再度爆發出來。

  整個地下空間都為之震動,漫天銀屑飛舞,穹頂上的夜明珠也有墜落的趨勢。

  凰輕舞身後的兩條鎖鏈也在不斷晃動,一層又一層厚厚的冰霜覆蓋而上。

  但這鎖鏈始終未曾發生斷裂,甚至連一絲裂痕都沒能出現。

  哪怕是有著嬴不凡的庇護,扶蘇和胡亥兩人也頓時後退了數步。

  他們全身上下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咯咯作響,整個人都差點被壓趴下。

  這股威壓要是再強上幾分,兄弟兩人恐怕就直接粉身碎骨了。

  「夠了,不要太過分了」

  嬴不凡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要不是覺得自己先祖的確是有愧於眼前這隻鳳凰,以他的脾氣,一定會讓這隻所謂的神聖生物知道何為敬畏。

  「過分?還有什麼事是比起你們這一族當年做出的事情更加過分的呢?」

  凰輕舞雖然憤怒到極點,但畢竟還是清醒的,她聽出了嬴不凡那聲呵斥中的不滿。

  她也知道,以她目前這半死不活的狀態,是斷然無法與眼前這個青年抗衡的。

  所以她的語氣雖然依舊暴虐,但那股恐怖的威壓已漸漸散去了。

  「叔公,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扶蘇和胡亥現在心裡也是非常不爽。

  自己的祖宗被連續罵了這麼多次,就算是再好的脾氣,也是滿肚子火氣了。

  「很簡單,為了繼續活下去,太祖皇帝背棄了與鳳凰一族的盟約,並且派出大量高手協同國師徐福一起,圍殺了鳳凰一族」

  「眼前這隻鳳凰應該就是天地間最後的一隻鳳凰了,為了永絕後患和一些不為人知的目的,她已經被囚禁在這裡上千年了」

  聽到這話,扶蘇和胡亥登時愣住了,隨機嘴角都泛起了那麼一絲苦笑。

  難怪自己從未聽過這些事情,搞半天是自己老祖宗做出了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也難怪眼前這個女子口中皆是辱罵的言語。

  人家家族都被滅了,又怎能不罵。

  「可憐我鳳凰一族僅剩的幾十名族人都倒在了曾經親密無間的盟友的屠刀之下,兩個小鬼,你們現在知道自己的先祖有多麼卑鄙無恥了吧?」

  凰輕舞到了此刻,反而冷靜了下來,語氣不復曾經的暴虐,但卻多了幾分極致的冰冷。

  「說到底,也不過只是成王敗寇罷了,你們的力量不如先祖,所以只能任人宰割」

  胡亥語氣中充滿了感慨,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堅定之色。

  「誰怪不了誰,要怪只能怪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此言一出,身邊的扶蘇不禁皺起了眉頭,而嬴不凡的目光中則閃過一道異樣的光彩。

  「十八弟,當年先祖的確是做錯了,我們身為後代子孫應該勇於承認錯誤,而不是為祖先的錯誤找藉口」

  扶蘇的性子確實寬容仁善,並且推崇儒家學說,因此也很容易被那些條條框框的世俗禮教所束縛。

  明明身為長子,嬴政卻更喜歡胡亥這個小兒子,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扶蘇那仁厚的性格不符合嬴政的要求。

  「你們兩個小鬼倒是有意思,嬴氏一族的人果然是與常人不一樣的」

  凰輕舞雖然心中滿懷仇恨,恨極了當年的背信棄義之人。

  但她很清楚,這個世界本就弱肉強食,如果鳳凰一族要強過當年的大秦太祖,那麼背棄盟約的也許就是她們了。

  不過在她心裡,這個年長些的嬴氏小鬼有些天真得過分了。

  嬴氏皇族這樣一個只信奉鐵血和強權的家族,也會出現這樣的人嗎?當真是有趣的很啊!

  「我今日把他們帶來,不是來講這些事情的,也不是來論當年的是非對錯的」

  嬴不凡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變得極為凌厲,「履行你的承諾,開啟他們身上的玄鳥血脈」

  「哦?原來今日你們是帶著這個目的來的,不過也對,我這殘破之身對你們來說,恐怕也就只剩下這個價值了」

  凰輕舞倒是並未對此感到什麼驚訝,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反常舉動。

  她只是用了一種疑惑的語氣開口問道:「你身上的玄鳥血脈遠比這兩個小鬼身上濃厚,只需要稍稍加以引導,便可覺醒,你確定要將這個機會讓給這兩個小鬼嗎?」

  「叔公,玄鳥血脈是什麼意思?我們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扶蘇和胡亥又聽到了一個新名詞,好奇心再次湧上了心頭。

  「我來告訴你們吧,從血脈的角度來說,我和你們是一家人」

  凰輕舞開口說道。

  「這…什麼意思?」

  兩兄弟再度被震驚到了,隱隱想到了某種可能,聲音不禁變得有些許顫抖。

  「意思就是說,你的先祖娶了一隻鳳凰當妻子,而那隻鳳凰正好是我的小姨,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我還是你們的老祖宗呢」

  凰輕舞的語氣里充滿了揶揄。

  扶蘇和胡亥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一樣。

  當一隻鳥,不對,是一隻鳳凰出現在你的面前,並且告訴你,你和它其實是同類。

  你的身份也由純正的人類變成了一個鳥人,你的內心究竟是崩潰的呢?還是崩潰的呢?

  至少這兩兄弟一時間是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的,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懵掉的狀態。

  「不要一副世界都要崩塌了的樣子,我鳳凰一族化形之後,都是俊男美女,你先祖後來又做了皇帝,位高權重,兩者在一起也很正常」

  凰輕舞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大秦朝的嬴氏皇族,能看到這一族的後輩露出這樣痛苦的神情,她心裡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的。

  「好了,都振作點,你們又不能變成鳳凰,所以說本質上還是個人類,又不會變成鳥人,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嬴不凡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處,眼中閃過了無奈之色。

  自從在這極北荒原找到了這兩個小子之後,這兩個二貨就沒幹什麼過什麼讓人舒心的事,真是讓人頭疼啊!

  扶蘇和胡亥聽到這話後,精神終於都有些振作了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子。

  對啊,我又不會變成鳳凰,也不能變成鳥人,看起來和正常人又沒什麼大的兩樣,那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這兩兄弟想明白之後,臉上又恢復了昔日的神采,但胡亥還是有些不死心地問道:「叔公,這女的不會是在騙我們嗎?我們真和她有血緣關係嗎?」

  「單論血緣,的確是有的」

  胡亥頓時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看起來非常失落,但比起之前的神色還是要好多了。

  畢竟只是有血緣關係,只要自己不是鳥人也就好了。

  嬴不凡其實也挺佩服自己那位先祖大秦太祖嬴任的。

  首先,他能娶一隻鳳凰當自己的妻子,這便是一個難得的壯舉,這和那娶了白蛇的許仙是一個級別的人物啊!

  不對,這位太祖皇帝的級別還要更高點,畢竟鳳凰怎麼樣也比蛇尊貴些吧?

  但最讓嬴不凡感到奇怪的是,自己這位先祖明明已經把他妻子的種族都滅了,甚至最後連那位鳳凰妻子也被他生生逼死了。

  但這位太祖皇帝依舊給了這位結髮妻子一個皇后的名分,並且終身沒有再納一個妃子。

  並且還為自己妻子的種族留下了最後的血脈,也就是眼前這隻黑鳳凰。

  儘管是被囚禁在此,但至少還活著。

  只要凰輕舞還活著,鳳凰一族就還存在,雖然只是名存實亡一般的存在。

  在嬴不凡看來,自家這位先祖這應該是有史以來最專一、最深情的一位皇帝了吧。

  不僅完美貫徹了一夫一妻制,還甘願冒著巨大的風險,放棄了本該斬草除根的計劃,感覺這夫妻倆之間的感情還是挺深的。

  可惜這只是他在把他的妻子逼死後做出來的事情,這就給人了一種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感覺。

  「這血脈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大用了,我想開啟,隨時都能開啟,還是把這機會讓給小輩吧」

  嬴不凡直接把扶蘇和胡亥推到了凰輕舞面前。

  「我記得,七年前,你來到這裡的時候,同樣也拒絕了開啟玄鳥血脈」

  「不過,你那時候的理由是不想欠鳳凰一族什麼人情,可和你如今這冠冕堂皇的理由大相逕庭啊!」

  嬴不凡頓時有些尷尬,「是這樣嗎?人總是會長大的,心裡想的自然也會發生變化,這理由嘛,自然也會隨之而變了」

  凰輕舞一臉的鄙夷,不置可否地冷笑了幾聲。

  「開啟血脈可以,但你也知道萬事皆有風險,這兩個小鬼能不能成功覺醒,我可保證不了」

  「這是自然,想要得到,自然要有付出,這是她們理應承擔的東西」

  嬴不凡轉身看向扶蘇和胡亥,嚴肅地說道:「今日帶你們來此,便是為了開啟這血脈之力,但究竟要不要開啟,你們自己決定吧!」

  扶蘇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問道:「如果開啟了這玄鳥血脈,我們需要付出什麼?又能得到什麼呢?」

  胡亥雖然沒有說話,但看過來的眼神也是表達了這個意思。

  「這就像賭博一樣,是一場人生的豪賭」

  嬴不凡給了一個很是中肯的評價。

  「如果你們成功了,便會擁有鳳凰那近乎不死的恢復力,還可以掌控一部分的鳳凰真火,修為也會隨之大漲,整個人的天賦也會變強很多,修行路上將會一片坦途」

  「那如果失敗了呢?」

  胡亥有些緊張地問道。

  「有我在旁,你們的性命是無憂的,但這一身武功就沒辦法保證了」

  「武功盡廢?這代價頗有些昂貴啊!」

  扶蘇和胡亥兩兄弟相互對視了一眼,嘴角的那抹苦笑的意味愈發濃厚了。

  「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凰輕舞把玩著身邊的那些奇珍異寶,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們的先祖用我鳳凰一族的精血成功延續壽元。可也因此,不得不長時間存在於寒冷的環境中,以此來壓制那狂暴的鳳凰真火,這便是他因想要活下去,所付出的代價」

  嬴不凡聽到這話,已經不想反駁了,反正這女人也只剩下耍耍嘴皮子的本事了。

  「扶蘇,胡亥,如果你們成功覺醒了玄鳥血脈,未來的人生就是一片光明」

  「當然,如果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麼懲罰,因為所付出的代價就已經很昂貴了」

  「想明白了嗎?半個時辰後給我答覆吧」

  嬴不凡決定給這兩兄弟一些思考的時間,畢竟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事關他們的人生。

  事實上,如果不是嬴政在臨行前拜託他這件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這兩個後輩來冒這麼大的風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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