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斷運,變故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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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世耿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神情,身形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這不可能,太皇閣里的那幫老傢伙怎麼可能會讓你把金龍璽帶在身邊?」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當年祖父他老人家登上皇位的時候,可是直接把太皇閣殺了個對穿」

  朱厚照的臉上滿是驕傲和不屑之色。

  「現在的他們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力量,只不過是一群老邁的傢伙,又能拿什麼來對抗朕呢?」

  「你倒是好手段,居然敢打太皇閣的主意」

  安世耿的目光冷冽了起來,身形悄然又向後退了數步,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大明朝的太皇閣,就類似於大理的天龍寺,裡面居住著一些大明帝國退位後的國君和老輩的王爺。

  其中的每一個人實力都非常強悍,修為至少也都是大宗師中期以上。

  甚至不乏大宗師圓滿乃至於已經踏入天人至境的蓋世強者。

  幾乎每一次大明帝國的皇位更替,只要太皇閣成員的意見相左,那勢必會引發血戰,造成內耗。

  甚至在內戰之中,還有不少天人強者隕落過。

  但皇位這種東西,對於世上大多數人來說,那都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哪怕是太皇閣這些修為幾乎已經到達世間巔峰的老一輩強者也一樣。

  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子孫,自己的這一脈可以一直掌控著大明帝國的皇位。

  所以一直以來,因為皇位的爭奪,太皇閣成員之間的內鬥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每一次大明皇帝的駕崩,那都是一場血腥鬥爭的開始。

  也正是因為內部的巨大內耗,曾經國力還要強過蒙古一籌的大明國在與蒙古開戰的過程中,被那位草原天驕成吉思汗打得節節敗退。

  直到當年的夜帝繼位,以雷霆手段快速斬殺了太皇閣中的兩位天人強者,重創了太皇閣的勢力,情況方才有所好轉。

  自那之後,太皇閣便選擇了避世不出,不到大明帝國生死攸關之際,絕不出手干預。

  一方面是為了恢復元氣,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出現無謂的內耗,白白損壞了大明的底蘊。

  而夜帝也因此得以乾綱獨斷,獨掌大權,成為了大明帝國的一代無雙帝王。

  「平白無故對太皇閣的人出手,這可是重罪」

  「我的好侄兒,如果你這次失敗了,就算只想當個逍遙王爺,恐怕都不可能了吧?」

  安世耿雖然心裡極為警惕,但臉上依舊是那副不屑的神色,語氣之中也滿是嘲諷之意。

  「有這個金龍璽在,只要六皇叔你還沒有踏入天人至境,朕就有把握殺你」

  事到如今,朱厚照也不再顧慮那所謂的血脈親情,話語之中已經毫不掩飾內心的殺機了。

  對大明皇族來說,金龍璽是一件極為玄妙的寶物,擁有非常奇特而又強大的功效。

  正因為它的奇特功效,一般來說,這件寶物都是掌管在太皇閣成員手中的。

  據說這個東西是由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那一代傳下來的,是太祖用來鎮壓大明朝氣運的寶物。

  不同於那些皇帝平常用於處理政事的玉璽,金龍璽是一件可以調動國運之氣的強大寶物,並且直接勾連著大明的龍脈。

  每一代的大明皇帝,哪怕是手無縛雞之力,在動用了金龍璽,加持了國運之氣之後,都會變成絕世高手。

  如果他的敵人同為大明皇族,那這個敵人便會受到極大的壓制,多半無法取得勝利。

  除非這人已經突破天人至境,位列至強,否則根本無法擺脫金龍璽對他的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朱厚照會在自己武功低微的情況下,依舊有自信誅殺安世耿的原因了。

  「那本王倒想領教領教,憑你那低微的武功,究竟能承受的了多少國運之氣」

  安世耿低吼了一聲,血紅色的雙眸之中立刻泛起了一道金色。

  昂!

  一聲低沉的龍吟隱隱約約在他身上響了起來,一道微小的龍形金光從天而降,一下子湧入了安世耿的眉心之中。

  嘭!

  安世耿雙眸之中的血色漸漸褪去,深邃的黑色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中,時不時得還會隱約閃過幾道金光。

  而他臉上那絲瘋狂的意味也慢慢地消散,逐漸恢復了清明之色。

  這位安王爺身上的滔天魔威開始逐漸散去,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沒有半點衰弱,反而還更加強大了幾分。

  「不愧是祖父的兒子,看來六皇叔你的血脈還是挺純正的,這股灌體的國運之氣不弱嘛!」

  朱厚照笑了笑,然後將那方金龍璽托在了手中,面色立刻又變得冷冽了起來。

  「金龍璽在手,六皇叔你還敢在朕面前動用國運之氣,真不知道說你藝高人膽大好,還是說你愚昧無知好啊!」

  說到最後,在小皇帝的話語之中,甚至還出現了一絲嘲諷之意。

  「金龍璽雖強,但無論是什麼寶物都是要因人而異的,當年夜帝那個老傢伙和太皇閣開戰的時候,金龍璽不也沒能把他怎麼樣」

  「而當年太祖皇帝之所以能夠憑藉此物,一舉鎮殺數十位的天人強者,靠的也是他自己那通天的修為境界,而並非這是金龍璽本身」

  安世耿活動了一下脖子,冷笑著說道:「不是叔叔我看不起你,無論你還是老大,你們這一脈在修行上的天賦悟性實在太低了。」

  「低到哪怕你有金龍璽,也未必能夠壓制住本王」

  「有時候啊,本王真的有點懷疑你父皇,也就是老大,到底是不是夜帝的兒子?」

  「都說虎父無犬子,但就憑你們這一脈的天賦悟性,你好意思說夜帝是你爺爺嗎?」

  朱厚照聽到這話,臉龐瞬間氣得通紅,雙眸之中滿是怒火,但一時之間他又無法反駁。

  因為安世耿說的確實是實話,無論是朱佑樘,還是朱厚照,似乎都沒能繼承太上皇夜帝那堪稱舉世無雙的武道資質。

  雖然治國理政都很有一套,但如果算起修為境界來,恐怕連平南王或是太平王兩個平庸之輩,也要比他們高上一籌吧!

  「那希望接下來六皇叔的手段,能夠像言語那般犀利吧!」

  朱厚照知道自己到底還是太過年輕,在言語上肯定是說不過自己這位老謀深算的皇叔的。

  所以他也就不再過多糾纏,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你盡可以來試試,不過見過本王手段的人,基本上都成死人了」

  安世耿陰笑了一聲,話語顯得殺氣騰騰。

  「哼」

  朱厚照冷哼了一聲,然後便將雙手放在了金龍璽之上。

  轟!

  一聲嘹亮到了極致的龍吟響徹了整個天地,一道足以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

  ……

  「咦」

  正在與天池怪俠苦戰的夜帝看到了廢墟之中升起的那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之後,神色頓時一變。

  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了一道焦急之色,然後五指再次併攏,握成了拳狀。

  昂!昂!昂!

  連綿不斷的龍吟聲接連響起,但卻沒有任何龍形光影浮現。

  漫天金光湧出,但又迅速收斂於了夜帝五指緊捏的拳頭之中。

  夜帝這一生都在修煉明神武典這門鎮族神功,但他的大道卻並非是明神武典,因為這門神功上所記載的大道,是他先祖朱元璋所走過的。

  每一個想要踏入天人至境的武者,都必須走出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一味地模仿前人,那永遠也不可能位列至強。

  而夜帝的大道就是拳,剛猛到極致的拳。

  而他此時揮出的這一拳,便是將他的大道和國運之氣所結合而悟出的一拳。

  然後再配上夜帝這數十年來所積攢的蓋世皇威,這一拳的威力堪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濃烈的金色光芒包裹著他的拳頭,無盡的拳罡在虛空中生成,然後匯聚於拳上。

  天池怪俠臉色微微一變,然後咧嘴一笑,伸出雙手往空中輕輕一抓。

  無盡的天地靈氣頓時開始了奔涌,不斷朝著他匯聚而來。

  而兩人腳下那已經變成廢墟的街道中也飛起了無數的碎片,然後飛快地組合了起來,變成了一座巨型的黑色山嶽。

  天池怪俠深吸了一口氣,身形再度暴漲,變成了一個十丈高的黃金巨人。

  然後他往前奔走了幾步,一把抱起了那座巨型黑山,向夜帝當頭砸下。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那座巨型的黑色山嶽直接被夜帝的那一拳打爆,化為了漫天碎片,墜落在了廢墟之中。

  但與此同時,一隻仿佛是由黃金澆鑄而成的巨大拳頭也已經來到了夜帝面前。

  轟隆!

  夜帝瞬間暴退了百米,雙腳在虛空之上連點了好幾下,傳出了幾聲爆鳴之音。

  「咳咳」

  夜帝輕咳了幾聲,嘴角溢出了嫣紅的鮮血,面色看起來蒼白了幾分。

  而對面的天池怪俠也沒能好到哪裡去,他身上耀眼的金光已經變得黯淡了許多。

  那原本看起來萬劫不朽的黃金之軀,也多出了許多道血痕,在肩膀上甚至還多出了一個血洞。

  無論金光在肩膀上面如何奔流涌動,這個傷口暫時也沒能癒合。

  「怎麼?著急啦!連國運之氣都已經調動了,看來你那個孫子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這大明朝恐怕又要換個新皇帝了」

  天池怪俠肩膀上的血洞雖然一直在流血,但他看起來絲毫未曾在意自己的傷勢,依舊毫不留情地嘲諷著夜帝。

  「哼」

  夜帝冷哼一聲,並沒有搭理天池怪俠,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那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上。

  「照兒,但願你能扛得住這股國運之氣,爺爺現在也幫不了你了」

  他嘆了口氣,神情中充滿了擔憂和落寞,但很快夜帝的面色又恢復了正常,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天池怪俠。

  「接下來,本帝就徹底解決你」

  「有本事就來吧,說不定是本座解決你呢?」

  天池怪俠對於夜帝的狠話已經見怪不怪,反正說狠話,又有誰不會呢?

  兩人的修為相差無幾,誰也不可能徹底解決對方,在他看來,夜帝的話也只不過是一紙空談而已。

  夜帝握拳,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整個人的身體都變得若隱若現,猶如陰影一般,動盪不定。

  唯有他的那隻右拳上,湧出了深邃而又堅定的黑色光芒,縱使是在這夜空之中,也與其他的黑色格格不入,顯得超脫又高貴。

  天池怪俠見狀,面色徹底發生了變化。

  他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金光再度閃耀了起來,那一頭黑髮也徹底變成了金色。

  那原本便高達十丈的黃金身軀再度暴漲,漲到了十五丈左右方才停止下來。

  轟!

  隨著夜帝的拳頭揮出,無邊夜色盡數崩碎,化為了無數的拳頭,從四面八方砸向了天池怪俠。

  而天池怪俠也在這一刻揮動了自己金色的拳頭,一道磅礴浩瀚的巨型金色光柱從其拳頭上噴出,直射夜帝的胸膛。

  轟隆!轟隆!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廢墟之中激起了無數煙塵,甚至還傳出了不少房屋的坍塌聲。

  「咳咳」

  煙塵散去,夜帝那渾身染血的身影浮現出來,並發出了幾聲淡淡的輕咳。

  但天池怪俠的身影卻已消失不見,無論如何尋覓,都無法找到他的蹤跡。

  「天池怪俠,無論你背後是誰,這筆帳,本帝都記下了」

  夜帝拖著重傷的殘軀,朝著皇宮的反方向走去。

  因為他知道,此刻的他狀態實在太差,若是再去皇宮,不但不能改變什麼,反而還可能把他自己也搭進去。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那這個大明朝就真的沒救了。

  ……

  「本就動盪不安,又強行動用國運之氣,朱厚照啊,朱厚照,比起你父親,你依舊還是太過年輕,少了那麼一分穩重啊」

  嬴不凡此時正站在皇城內一處偏僻的高地上,看到那到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後,嘴角不免泛起了一抹微笑。

  唰!

  一柄晶瑩剔透而又顯得無比璀璨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如果有人盯著這柄長劍看上一會兒,那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在看一條不斷流淌的大河。

  此劍,正是那劍聖柳白仗之橫行天下的大河劍!

  「強行抽調國運之氣,龍脈勢必會有所不穩,斬斷大明氣運的第一步,就從今天開始吧」

  嬴不凡笑了笑,然後手掌往前微微一甩,大河劍便脫手而出,化為了一道璀璨的光芒,飛向了那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

  「雖然計劃實行得並不算太過圓滿,但主要目的還是達到了」

  「但可惜的是,沒能夠讓這大明朝廷徹底地亂起來,感覺有些功虧一簣啊!」

  嬴不凡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了一絲遺憾之色,但隨即面色又變得高興了起來。

  「當了這麼長時間幕後的導演,我也該走到前台去看看那些演員精彩的表演了!」

  一語言畢,這位大秦親王的身形開始變得有些虛幻起來,幾個呼吸之後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

  噗!

  安世耿再一次倒飛了出來,跌落在了地上,一大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

  然後他又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充滿了苦澀,甚至在眼眸深處隱隱還有絕望之色。

  因為安世耿已經記不清楚這是他第幾次跌落在地上了。

  這位曾經的應天第一才子,現在看起來極為狼狽。

  他的七竅都被鮮血所填滿,滿臉都是血污,看起來十分得恐怖和悽慘。

  「怎麼可能這麼強?你到底抽調了幾層的國運之力?」

  安世耿不甘地咆哮道,眼中充斥著憤怒。

  無論他如何努力,各種絕學盡數施展而出,使出了十二成戰力,卻沒能靠近金柱中的朱厚照十米之內。

  這讓這位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梟雄人物,感到憋屈和憤怒,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的絕望。

  「哈哈哈,沒想到一直以來風流多才的六皇叔,也會有這樣狼狽的一面,當真是讓侄兒大開眼界!」

  朱厚照的臉色此時雖然看起來有些蒼白,但臉上卻儘是快意的笑容,話語中也充滿了嘲諷與譏笑。

  「不過您放心,朕作為晚輩,是不會讓長輩受那麼多苦的,現在朕就送你上路」

  說完,朱厚照便再次舉起了金龍璽,準備調動國運之氣,給安世耿最後的一擊。

  但就在這個時候,意外再次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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