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前往宋國,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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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柳巷,鎮國武成王府。

  張良此刻正坐在花園之內,手中把玩著用青瓷做成的茶杯,雖然神情平靜淡然,但看起來隱約像是在等待些什麼。

  唰!

  一道黑影在王府的上空閃過,隨後便有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影出現在了張良身旁。

  「你怎麼來得這麼慢?王爺可一直在書房等你」

  看到這個人之後,張良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帶著些許責怪之意地開口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羅網和影密衛的人都盯上了我,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開他們」

  「我現在能夠安全到這裡來,都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奇蹟了」

  那道黑影的聲音聽起來極為低沉沙啞,語氣中也帶著些許懊惱和不滿之意。

  「你先去書房見王爺,我會帶人去外面看看,如果還有暗探的話,就順便幫你解決掉」

  張良招了招手,隨後便有幾道身穿黑衣的人影,從黑暗處浮現而出。

  「我先出去了,你趕緊去書房見王爺」

  說完,這位武成王府的帳房先生便化為了一道白光,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那幾道身穿黑衣的人影也是身形一動,在地上留下了幾道殘影后便快速跟了上去。

  ……………

  書房之中。

  「屬下司馬懿,叩見王爺」

  那個黑衣斗篷人快速走進了書房,然後單膝跪地,向那正在桌案上看書的嬴不凡行了一禮。

  「起來吧,仲達,在本王面前不必如此拘禮」

  嬴不凡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看向眼前這個黑衣斗篷人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笑意。

  聽到這話,這個全身都籠罩在了黑色斗篷之中的人便緩緩站起了身來。

  然後他伸手將身上的黑衣斗篷摘下,露出了一張頗為白俊清秀的臉龐。

  司馬懿,字仲達,在前世地球上,這是一個與老謀深算,陰險狡詐兩個詞有極深淵源的名字。

  但在這個世界,司馬懿乃是大秦將軍司馬錯最小的兒子,也是大秦朝春闈考試中的探花得主。

  而且這個司馬仲達還有一個很特別的身份,那就是黑冰台中的一個暗探,而且還是完全忠誠於這位大秦鎮國武成王的暗探。

  「我向陛下推薦了你,利用司馬家和武安君的交情,讓你作為一顆暗子打入北疆之中,為以後完全掌控做準備」

  嬴不凡小酌了一口茶水,然後對下方的司馬懿開口說道。

  「難怪在屬下這次過來的路上,會突然多了那麼多羅網和影密衛的暗探,原來是陛下在調查我」

  司馬懿如同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說道:「那王爺您希望我去北疆做什麼呢?」

  「以你司馬仲達的聰明才智,即便本王不說,你應該也能夠猜到一切吧!」

  嬴不凡放下了手中茶杯,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似笑非笑。

  聽到這話,司馬懿的神色突然一變,一下子變得有些誠惶誠恐了起來。

  「王爺說笑了,屬下只不過有一些小聰明而已,怎敢隨意揣摩您的意思呢?」

  「您剛才說的話,著實讓屬下惶恐」

  這位司馬家的小公子立刻跪倒在了地上,這樣子看起來幾乎是到了恭敬得不能再恭敬的地步。

  「你不必如此,本王不是皇帝,所以不會有那麼重的猜疑心」

  「趕緊起來吧,本王還有事情要跟你說」

  嬴不凡笑著擺了擺手,眼眸深處微微閃過了些許無人能夠察覺的複雜之意。

  「謝王爺,不知王爺還有何事需要屬下去辦?」

  司馬懿站起身來,重重地鬆了口氣,然後恭敬地拱手開口問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本王手下的情報機構幾乎遍布天下,即便是各國皇宮之中都有不少暗子」

  「但唯獨在成吉思汗的大元帝國境內屢次折戟沉沙,一枚枚暗子被那幫蒙古蠻夷悉數拔出」

  嬴不凡緩緩站起身來,那張原本英武俊秀的臉龐,此刻變得略顯陰沉了起來。

  「北疆是我大秦和那幫蠻夷的第一線戰場,我大秦的暗探和蒙古人的暗探都會在此地交鋒」

  「本王要你以此為基礎,替孤在大元構建出一張只屬於本王的情報網」

  「你,可有信心嗎?」

  說完,這位大秦親王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下方的司馬懿,神色極為平靜,但身上卻散發出了一股極具壓迫力的氣勢。

  但這位司馬家的小公子卻絲毫沒有受到這股氣勢的影響,反倒是輕輕揮了揮衣袖,然後朝著這位鎮國武成王行了一禮。

  「司馬懿不才,但一直承蒙王爺信任,此次定當不負所托」

  嬴不凡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扔向了下方的司馬懿。

  「去北疆的時候帶上這個,你到時候行事也能方便些」

  司馬懿聯盟伸手接住了令牌,然後又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然後道了聲謝。

  「行了,現在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人發現了」

  「這些天陛下肯定會派很多人來調查你,本王也要準備動身去別的地方」

  「所以這段時間,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嬴不凡擺了擺手,神色頗為鄭重地開口囑咐道。

  「王爺放心,屬下跟著您也有段時日了,就憑影密衛和羅網那幫人還奈何不了我」

  「王爺您儘早休息,屬下就先告退了」

  司馬懿自信地笑了笑,然後重新披上了黑色斗篷,身形緩緩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在了書房內。

  目睹著司馬懿的離開,嬴不凡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嘴角也掀起了一抹有些複雜的弧度。

  「王爺,你當年可是說這小子有著冢虎之心,可如今卻將如此重任交給他」

  「萬一哪一天他羽翼豐滿,咱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張良從書房內的黑暗角落裡緩步走出,然後一邊擦拭著劍上的鮮血,一邊有些擔憂地開口說道。

  「子房,你說像司馬仲達這樣的人,一輩子拼死拼活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嬴不凡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輕聲開口問了一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問題。

  張良聽到這個問題後,第一反應是有些疑惑,但出於對自家王爺的信任,他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

  「世人所追求的無非權力、金錢或是地位,而司馬懿是司馬家的小公子,從他出生開始,這三樣東西他就都不會缺」

  「如果一定要找出一樣值得他追求的東西,那應該是司馬家族的世代昌盛吧」

  張良的腦海里閃過了許許多多的思緒,在經過一番快速分析後,他認真地說出了這樣的答案。

  「不對,司馬懿有著冢虎之心,這樣的人或許會為家族考慮,但他最愛的永遠是自己」

  「只要本王永遠強過他,只要本王永遠能夠給他想要的東西,那他也就會一輩子當本王的狗」

  「哪怕是本王要他去背叛家族,他以為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嬴不凡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極為自信。

  「而且北疆只是一個開始,也同樣是對司馬懿的一個考驗」

  「本王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如果他乖乖聽話,那他想要的自然都能得到」

  「可若是他想當牆頭草,那就不僅僅是他了,那個司馬家都會為他陪葬」

  「並且他司馬懿這個名字將會遺臭萬年,永世被世人所唾罵」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真的遺臭萬年,恐怕在九泉之下,他都不會安息的」

  這位大秦親王說話的聲音溫和而又輕柔,聽起來很動人。

  但此刻在張良的耳朵里,這卻仿佛是魔鬼的低語聲一般,讓他從心底里感到畏懼和惶恐。

  他跟在嬴不凡身邊已經有很多年了,曾經見識到過這位王爺很多直指人心的鬼神手段。

  但每一次看到的時候,張良依舊會覺得心底發寒。

  「對了,這一次本王會帶著奉孝一起去宋國,武成王府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如果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情,就傳書給孤,如果有必要本王會即刻趕回來」

  說完,嬴不凡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然後捧起了桌案上的書籍,開始看起書來。

  「屬下遵命」

  張良見狀,便拱手行了一禮,然後緩步退出了書房。

  ………………

  春風拂面,楊柳吐翠,紅日高懸,陽光和煦。

  汴河河水清粼,如同絲綢般滑過。

  河面上遊船如梭,船上時而傳來裊裊琴聲,偶爾還能聽到船上傳來肆無忌憚的暢笑和嚶嚀的燕啼。

  汴河兩岸,楊柳依依,陽光照在嫩綠的柳葉上,珠光翠色,像被水潑過了一樣,煞是好看。

  臨近河道兩旁的街道,更是繁花似錦,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

  有挑擔趕路的,也有趕驢送貨的,還有一些文人雅士駐足河邊欣賞汴河美景,偶而吟誦幾句詩詞。

  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樓、當鋪、作坊等。

  而在汴河旁邊,有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英俊男子正在擺攤。

  他坐在一個凳子上,面前是一張桌子,身側則是支著一根青竹杆子,上面掛了個豎幅:

  上書上知天文地理,下曉五行術數。

  旁邊還寫有一行小字:無所不知。

  很明顯,這個男子擺的是一個算命攤。

  「沒想到本王居然會有一天出來擺攤算命,當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那個男子雖然擺攤算命,但看起來卻絲毫沒有算命先生的氣質,而更像是一個初來體驗生活的貴族公子哥。

  這個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易容之後的大秦鎮國武成王嬴不凡。

  一個月之前他便來到了這座汴京城,但因為一些原因,今天是他第一次出現在這座大宋京都的街道上。

  「宋國不愧是號稱天下最富有的國度,這種娛樂生活和繁華景象也只有在宋國境內才能看到了」

  「汴京城,當真是個好地方」

  嬴不凡那雙眼眸四處張望著,看著如此繁榮的景象和街道上那充滿了歡聲笑語的百姓,心頭莫名生出了那麼一絲不忍。

  「可惜在如此盛世之下,藏著的卻是足以顛覆國家的危機,也不知再過些年,這汴京城是否還能保留現在的樣子?」

  似乎是一時間聯想到了許許多多的事情,這位大秦親王的眼眸之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遺憾和黯淡。

  「王爺,您這算命攤擺了快一個上午了,也不見得有人來」

  「按屬下來看,您恐怕根本就不適合擺攤做生意」

  一道凝聚成線的熟悉聲音悄然傳入了嬴不凡的耳朵里,將他從沉思之中喚醒。

  「好你個郭奉孝,不好好去青樓里喝你的花酒,倒跑來這裡對本王評頭論足,你下個月的月錢是不是不想要了?」

  這位大秦親王抬頭望去,看到了不遠處那個向他招手的青年男子之後,有些不爽地傳音說道。

  「王爺,屬下辦事總是需要些動力的,您連酒錢都不給我了,我哪來的力氣為您辦差呢?」

  不遠處的郭嘉倚靠在了牆上,臉上划過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傳音的語氣里也帶上了些許似笑非笑。

  聽到這話,本來正在喝茶的嬴不凡手腕一抖,差點把茶水灑了出來。

  「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以罷工來要挾本王,信不信孤讓你以後再也喝不了酒?」

  「王爺息怒,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聽到這個對自己來說堪稱是致命般的威脅,郭嘉立馬改口,傳音的口氣也變得鄭重了起來。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派人去通知那幾個埋在宋國境內的暗子,相信過段時間就會有回覆了」

  「有回覆的前提是那幾顆暗子還願意聽從本王的調配,倘若已經背叛了,那一切就等於白搭」

  嬴不凡小酌了一口茶水,神色冷漠而又平靜。

  「屬下相信王爺的手段,或許您有著不少敵人,但想必敢背叛您的下屬應該很少」

  郭嘉笑了笑,神色很認真地傳音道。

  「一手蘿蔔,一手大棒,這才是把控那些人最好的方式」

  「這麼多年了,你應該知道孤說的是什麼意思吧?」

  嬴不凡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語氣之中帶上了些許複雜的情緒。

  「還請王爺放心,屬下明白」

  郭嘉的神色微微一動,嘴角掀起的弧度也轉而變得有些冰冷。

  「那就去做吧,本王還想在這個地方體會體會生活呢」

  「你就趕緊滾蛋吧,省得少了孤王的雅興」

  嬴不凡一邊漫不經心地打量著來往的行人,一邊傳音道。

  「那王爺好好玩,屬下先行一步了」

  不遠處的郭嘉笑了笑,隨後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那來來往往的人群之中。

  「這宋國人還真是保守,衣服包裹得真厚,居然什麼都看不到」

  嬴不凡邊喝茶邊看著那來往行人之中的美麗女子,嘴裡不無遺憾的嘀咕道。

  但就在此時,一道清脆動人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里。

  「喂,你這算命先生不好好擺攤算命,發什麼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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