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送貨上門(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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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甘心。

  真是越看越不甘心。

  作為發燒友的關小傑,瞅著那些小方格,眼中都冒著火光,於是乎,他又買了一冊,然後回到家,命人請來一位老印刷匠,讓他想辦法去除那些小方格。

  「關公子,這...這方格就是印上去,去掉也看不到什麼。」

  那老匠看了一會兒,便向關小傑道。

  「奸商!騙子!」

  關小傑的肥臉只顫,道:「那郭淡可真是一個十足的奸商。」

  他身邊伺候的閒漢突然靈機一動,道:「少爺,其實咱們不用費這勁,小人想三劍客那邊定有原畫,何不從那邊著手。」

  關小傑眼眸一轉,道:「對呀!我怎沒有想到。」

  正當這時,又有一個閒漢跑了進來,道:「少爺,你看小人幫你買來了什麼。」

  他手舉著一卷畫冊。

  關小傑哼道:「我早就買了。」

  「是嗎?」

  那閒漢頓時抑鬱了,這一兩銀子看來是沒法報銷了,又瞅了眼桌上那畫冊,詫異道:「這兩卷畫冊怎麼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少爺,你瞧。」

  那閒漢手中畫卷打開來,然後遞給關小傑。

  關小傑接過來一看,只見畫冊中是一對狗男女,雖然沒有他憎恨的小方格,但是卻有紅色幔帳擋著,看得朦朦朧朧的,他突然憤憤不平道:「該死的,那小兒竟然沒有告訴我,這一期畫冊竟還有不一樣的,你們還不快去給我買。」

  「是是是。」

  ......

  春滿樓。

  「賣花!賣花!」

  在一間包房內,一個公子正與一個歌妓玩得起勁時,忽然一個賣花小童闖入進來。

  那公子哥下意識的裹緊衣服,怒斥道:「誰讓你進來的?」

  那賣花小童嘻嘻道:「公子,要來一朵花助興麼?」

  那公子錯愕道:「花也能助興?」

  「當然能。」那賣花小童眼眸滴溜溜的轉著。

  那公子好奇道:「這我倒是聞所未聞,那你拿出來瞧瞧。」

  那賣花小童從花籃中翻出一卷畫冊來。

  「畫冊?」

  那公子哥先是一愣,旋即眼中一亮,驚喜道:「三劍客的畫冊?」

  那賣畫小童道:「公子可真是好眼力,這正是三劍客的畫冊,不過如今已經改名為單淫客,而且這可是最新出來的畫冊。」

  「最新的?」

  「嗯,因為單淫客如今出了問題,錢周轉不過來,所以將這些畫冊大甩賣,只要一兩銀子,但是裡面的內容卻是比以前的要精彩的多。」

  「是嗎?我能不能先瞧瞧。」

  「當然可以。」

  賣花小童將畫冊遞上。

  那公子哥急急接過畫冊來,忙打開看了起來,當即吸得一口冷氣,目光閃閃。

  過得一會兒,那賣花小童嘻嘻道:「公子,你要不要?」

  一兩銀子準確無誤的扔入花籃中,又聽得那公子哥語氣急促道:「你快出去,你快出去。」

  ......

  西郊外,河岸邊。

  只見一棵垂柳樹下站著十餘位身著華麗的公子哥,他們圍著一艘漁船爭搶著什麼。

  「各位公子小心一點,小心一點,莫要掉入水中。」

  只見一個漁翁站在船上,擔憂的看著他們。

  「你這廝廢話真多,這是銀子,快將畫冊拿來。」

  ......

  南郊,只見一群穿著馬靴,掛著獵弓的富家子弟,站在一片茂盛的樹林中,他們已經無視林中獵物,全部圍在一個賣酒翁,個個拿著一卷畫冊,看得直樂。

  「妙了!妙了!這畫冊看著真是起勁。」

  「要是沒有這小方格,就更加好看了。」

  「賣酒的,有沒有沒印這些小方格的畫冊?」

  「對對對,有沒有?」

  「真是抱歉,這個真沒有。」

  「咦?我這畫冊怎麼與他的不一樣。」

  「這是因為如今是單淫客那邊大甩賣,故此不是一期一期的賣,是十多期一塊甩賣,我這裡共有三期。」

  「是嗎?呵呵,那就每期都給我來一冊吧。」

  ......

  正如郭淡所言,那些書生的叫罵,無疑是最好的宣傳,罵得這麼不堪入目,那必須買來好好研究一下,然後一塊去批判郭淡,弄這麼多小方格是幾個意思。

  霎時間,單淫客的畫冊是鋪天蓋地而來。

  雖然是偷偷摸摸在賣,但轟動效果,是遠勝於當初三劍客。

  因為這些畫冊裡面的內容,實在是太勁爆,相比起來,之前的畫冊真是幼兒園級別的,這仿佛為大家打開了另一扇窗,原來畫冊還能製作成這樣。

  單淫客之名,可真是名符其實。

  就幾日工夫,三劍客之名便作古了,人人張口便是單淫客。

  不少直通單核公子哥將其郭淡奉若神明。

  真是造福人群啊!

  .....

  東閣。

  「你們難道還打算繼續無所作為嗎?」

  姜應鱗不顧禮節,直接沖入內閣辦事處,將兩冊畫卷狠狠的砸在桌上,畫卷頓時緩緩打開來。

  「這...。」

  僅是冰山一角,便令王家屏驚呼一聲。

  申時行眉頭一皺,彎身拾起畫捲來,只看了一眼,頓時滿臉尷尬,又向姜應鱗問道:「你這...這畫冊是哪來的?」

  「哪來的?」

  姜應鱗氣得直喘氣道:「這就是單淫客最近拿出來賣的畫冊,你們看看上面畫著都是些什麼,難道你們還打算繼續包庇下去嗎?」

  王家屏立刻道:「姜給事還請放心,此事我們內閣絕不會坐視不理的,一定要將那郭淡繩之於法。」

  申時行等人也紛紛點頭,表示一定要嚴查到底。

  這畫冊可真是要了親命,饒是申時行再不願幫對方。

  掛單淫客的招牌,就已經公然挑釁。

  如今竟然還變本加厲,這簡直就是打朝廷的臉啊,你不是說我淫麼,那我就淫給你們看。

  .....

  皇城內。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畫著都是一些什麼,倘若朝廷再不管的話,我大明百餘年來建立起來的禮儀綱常只怕會毀於一旦啊。」

  一個大臣拿著畫冊,是痛心疾首的道。

  雖然畫中那不雅之處都是小方格遮住的,但這一遮,更是顯得不雅,真是不堪入目啊!

  又有一個大臣道:「這都怪那些內閣大臣,是他們處處包庇郭淡,縱容郭淡,才令郭淡無法無天,如今天下百姓恐怕都在嘲笑我們。」

  「哼!要我看,內閣最多也只能說是從犯,真正包庇郭淡的是司禮監和東廠。」一個大臣義憤填膺的罵道:「我就不明白,他們一群太監,為何要包庇這事。」

  此話已經上升到人生攻擊。

  他們罵得是痛快,但是他們卻未注意到,其中幾位罵得最凶的同僚,聲音是越來越小,臉卻是越來越紅,汗如雨下,眼中透著驚慌和恐懼。

  .....

  皇城南門前,只見一位大臣匆忙忙上得馬車,剛準備離開時,又有一位大臣追上前來:「秦少卿,請留步。」

  車內那人快速道:「上車再說。」

  那人上得馬車,便是向那車中的秦少卿,焦慮道:「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暫時我也不清楚。」秦少卿說著,目露凶光,道:「我們必須要趕緊將那罪魁禍首給揪出來,否則的話,對方將原畫放拿出來賣,這後果不堪設想。」

  ......

  興安伯府。

  「老爺,這事好像越鬧越大了。」徐茂面露憂慮,道:「郭淡這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光憑這些畫冊,足以將他定罪,只怕陛下都保不住他了。」

  徐夢晹拿著畫冊,一邊看著,一邊若有所思著,仿佛沒有在聽。

  徐茂又道:「老爺,其實小少爺一直都在朱立枝府中,只怕也參與了此事,要不要將他給叫回來。」

  「不。」

  徐夢晹擺擺手,道:「讓他留在那裡,千萬別叫他回來,我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徐茂驚訝道:「老爺,這是為何?」

  徐夢晹慍道:「郭淡那小子可真是陰狠呀,竟然出這麼一招,倘若現在將榮兒叫回來,鬼知道那小子會幹出什麼事來。」

  徐茂聽得極是納悶,幹什麼事跟您也沒有關係,倘若徐繼榮繼續留在這裡,才會牽扯到你。

  他也不想想徐夢晹有幾房小妾。

  ......

  朱家小院。

  「哈哈!這回朝中可是熱鬧了。」

  劉藎謀喝著酒,一臉壞笑道。

  徐繼榮盤著腿,激動道:「你有什麼消息,快說來聽聽。」

  劉藎謀道:「具體情況我現在還不清楚,但是我聽說今兒朝中很多大臣都病了,而我們這才剛剛開始。」

  朱立枝突然看向一旁沉默的郭淡,淡淡道:「如今這事已經捅出來,只怕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郭淡嘴角一揚,道:「是時候開始第二步計劃。」

  徐繼榮忙問道:「什麼計劃?」

  「快遞計劃。」

  ......

  還是那棵垂柳樹下。

  「陳兄,是不是這裡?」

  「不會錯的,我當時就在這裡跟一個漁翁賣得畫冊。」

  「漁翁呢?」

  「我怎麼知道?」

  話音未落,突然一聲水響,只見河中冒出一漢子來,他抹了一把臉,嘻嘻笑道:「各位公子,是要買畫冊麼?」

  「是呀!是呀!」

  驚魂未定的公子哥們,一聽畫冊,便是忙不迭的直點頭。

  那漢子道:「如今風聲比較緊,我們可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賣,你若是想要的話,只能訂購。」

  「怎麼個訂購法?」

  「就是你們先交錢,留下地址,到時我們會將畫冊送到你家。」

  「先交錢?我怎麼知道......。」

  那公子話未說完,一冊被牛皮紙包住的畫冊扔上岸來。

  又聽那漢子道:「這是最新出來的畫冊。」

  那些公子哥趕忙撿起來,看得一眼,便讓爭先恐後的拿出銀子訂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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