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是她是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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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夫君,這飛魚服和繡春刀可都是非常珍貴的,若非遇到一些特別的情況,就還是不穿為好。」

  寇涴紗站在郭淡身前,細心幫郭淡整理著,看著身他身上穿著那精緻、漂亮、貴氣的飛魚服,眼中卻透著一絲擔憂。

  「現在就是特別情況啊!」

  「現在?」

  「嗯。」

  郭淡點點頭,道:「陛下已經將近衛召回,暫時又沒有安排人來保護我,陛下說穿著飛魚服,就沒幾個人敢動我,那必須得穿著,要是破了,去找陛下再要一件就是,小命要緊啊。」

  再要一件?你當這是什麼?

  寇涴紗哭笑不得,但小命的確更加重要,於是也沒有多說什麼,又輕輕在肩膀處掃了掃,「好了!」

  郭淡非常熟練的側了側身,顯擺了下肩上的飛魚圖案,道:「怎樣?」

  寇涴紗稍稍點頭:「倒是非常合身。」

  郭淡卻是面色一僵,心想,他們到底是從何時就開始算計我了。

  這時,汐兒突然快步跑入屋內,微微喘氣道:「姑爺,姑爺,外面有兩個自稱是北鎮撫司的錦衣衛找你。」

  又是該死的錦衣衛,哦不對,我特麼現在也是錦衣衛,不能罵自己該死,但也無須害怕。郭淡鼓了鼓胸膛,道:「汐兒別怕,姑爺如今有飛魚服護身,凡人是近不了身的,你立刻去召集所有的家丁拿上鋤頭在前院集合。」

  「哦。」

  汐兒如臨大敵一般,直點頭,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等下。」寇涴紗抿了下唇,道:「這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可不敢亂來。」

  郭淡道:「昨日之事可不是發生在黑夜,不管怎麼樣,總得叫幾個擋刀的,要不然,咱們養著這麼多家丁幹嘛。」

  他真不是開玩笑的。

  吃一塹長一智,記吃不記打,那是傻逼所為。

  等了一會兒,他才出得院中,只見站著一男一女,一個白領藍袍,一個白領黑袍,男得正是那陳旭升,而女的則是大明唯一的女錦衣衛楊飛絮。

  「是她,是她,就是她。」

  郭淡指著那女錦衣衛,不禁叫道:「昨日就是她打醒...不,打傷我的,她來幹什麼?」

  目光再往旁一移,只見離他們五步遠,站著三五家丁,手持鋤頭,瑟瑟發抖。

  「哇!抖得比我還厲害啊!我要他們有何用?」

  郭淡看著那些家丁抖動的雙腿,都覺得有些眼花,頓時心虛的一逼,在自己的家,毫無安全感。他倒不是記恨楊飛絮,他們只是奉命辦事,他要恨也是恨上面那群人,我只是害怕,誰叫他是有錢人,有錢人都怕死,本想叫寇涴紗打道回府,可想想自己可是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可是不能慫的。

  「飛魚服?」

  聽得一聲咋呼,只見那陳旭升指著郭淡,目瞪口呆。

  呀呀呀!這飛魚服果然不同凡響,這麼遠的距離,都引起這麼大反響。郭淡不禁挺著腰板,護在寇涴紗身前,大步走了過去。

  楊飛絮斜目一瞥,又瞧了眼郭淡腰間的繡春刀,眉頭不禁皺了下。

  「你這飛魚服是上哪偷來的?」

  待郭淡行至身前,陳旭升才反應過來,頓時一驚一乍的問道。

  不愧是錦衣衛,誣告起人來是如此自然,一點都不像似裝得。郭淡皺眉道:「什麼偷的,會不會聊天,你去偷一件這麼合身的給我看看,我這可是買的。」

  「買的?」

  陳旭升更是睜大雙眼:「你上哪買得,我也去買...咳咳咳,胡說,這飛魚服誰敢賣?」

  「騙你作甚,我這從陛下那裡買的。」

  「夫君。」

  其身後的寇涴紗趕緊小聲喊了一句。

  陳旭升這才注意到寇涴紗,偏頭看去,郭淡趕緊護在寇涴紗身前,「看你妹。」

  「她是我妹?」陳旭升驚訝道。

  郭淡額頭上冒出三天黑線來,「就你這模樣,你也好意思。」

  陳旭升可算是醒悟過來,哼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在我眼中,任何女人可都比不了我三姐,我三姐可是錦衣衛中最漂亮的。」

  話音剛落,就見楊飛絮手中的刀柄出竅,旋即就聽得陳旭升嘴裡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聲悶響,郭淡是何其熟悉。

  又見陳旭升捂住胸口,憋著一口氣,道:「你們先聊,我...我先坐一會兒。」然後就退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廊道上的護欄上。

  聊你妹,這種聊天方式,誰受得了啊!郭淡下意識往後退一步,發現步子大了,竟然退到寇涴紗身後去了,趕緊又向邁出一小步,至少保證平齊,手忙腳亂的從腰間取下繡春刀,「告訴你,繡春刀我也有。」

  楊飛絮見繡春刀握在連刀都拿不穩的郭淡手裡,眼中閃過一抹怒氣。

  「怕了吧!」郭淡見楊飛絮不做聲,試探了一句,見其還不做聲,自當她默認,又道:「餵。你們上我家來幹嘛?」

  楊飛絮聞言,神情稍顯尷尬,冷冷一瞥郭淡,極為不甘道:「我乃奉命前來保護你。」

  「我陪同。咳咳咳!」

  陳旭升還未緩過勁來,「誰讓上頭將你分到我們旗隊。」

  「保護我?」

  郭淡驚呼一聲,心想,不會又是假的吧。可轉念一想,這是他親口跟萬曆提得要求,應該不會有假,話說回來,假的他也沒有辦法。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派個女人來保護他,這令他非常生氣,「上面竟然派你一個女人來保護我,你們老實說,你們是不是已經將我的底細摸得是一清二楚,真是豈有此理,還能不能給點隱私啊。」

  「嗯?」

  寇涴紗詫異的看向郭淡。

  「呃...夫人別誤會,我的意思,一般來說都是男人保護女人,怎麼會讓女人來保護男人,奴家也要...咳咳,男人也要面子的。」

  「你可就知足吧,我三姐可是錦衣衛第一快刀手。」陳旭升憤憤不平道。

  郭淡哼道:「我還是牙行第一快槍...慢槍手,屬於持久、穩定輸出型選手。」

  寇涴紗納悶道:「夫君,你在說什麼?」

  「沒...沒什麼。」郭淡尬笑道。

  陳旭升卻是哼道:「慢槍手,這我倒是看出來了。」

  「看得出就好。」郭淡認真的點點頭。

  楊飛絮突然道:「倘若你不願我保護你,可跟上面說。」

  「必須的,我一定要換了...換了...嗯...。」

  話說一半,郭淡突然心想,這女人的身材,不,身手還真是不錯,尤其是那大拇指,嘖嘖,這麼細嫩的大拇指,怎麼會擁有機械一般的彈力?嘖嘖,這要拿去擼的話,絕逼會斷啊。他眼眸一轉,道:「這個不是我說換就能換的,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派你來保護我,還什麼第一快刀手,真的假的,你若能打贏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家丁,我就信你。」

  他手指了指那幾個手持鋤頭的家丁。

  「啊!」

  「啊啊!」

  「啊!啊!啊!」

  只見那三五家丁一聲慘痛的呻吟,然後昏倒在地。

  沒這麼誇張吧!

  郭淡長大嘴巴望著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家丁,「你們...你們...。」

  氣得已經說不全話了。

  楊飛絮冷笑道:「果然是不成器。」

  「就你了!」

  郭淡突然指向楊飛絮,道:「想不到你還身懷內功,能夠隔空打人。」

  楊飛絮愣了下,旋即道:「你誤會了......。」

  「沒有什麼誤會,這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麼,我就要你保護,別人都不行。」郭淡一揮手道。

  楊飛絮皺了下眉,又瞥了眼那躺在地上的家丁,不禁閃過一抹恨意。

  寇涴紗稍顯擔憂道:「夫君.....。」

  「別怕。」

  郭淡偏過頭來,低聲道:「我不會變心的。」

  寇涴紗臉上一紅,不禁瞪他一眼。

  郭淡心想,這個女人身手不錯,最主要她是個女人,至少我還有一桿慢槍可壓制呼,倘若改派個男人的話,這年頭又沒有肥皂也。頭一昂道:「走。」

  「去哪裡?」

  陳旭升問道。

  「上班啊。」

  郭淡道:「我今兒上任第一日,總得知道辦事處在哪裡吧。」

  「還上任,真不要臉。」陳旭升鄙視了郭淡一眼。

  郭淡渾然不在意,低聲向寇涴紗道:「為夫先去打個卡.....。」

  「打個卡?」

  「呃...就是報個到,總得意思意思一下,免得他們將來給我穿小鞋。」

  寇涴紗也覺得應該如此,點點頭道:「你放心去吧,牙行有我看著。」

  雖然近衛被調離了,但是禁軍還在,郭淡也不是非常擔心,大步昂首往門口走去。

  楊飛絮咬著牙,眼中閃爍這怒火的跟在其身後。

  「它是誰?」

  剛剛出得大門,聽得一聲嘶鳴聲,嚇得郭淡一驚,抬頭看去,只見門的左邊拴著一匹黑色駿馬。

  「這馬是上頭給你配的。」

  陳旭升走上前來,語氣中充滿著嫉妒。

  皇帝都賜了飛魚服,繡春刀,董平怎麼也得弄匹馬給他配上。

  「給...給我配的?」

  郭淡趕緊掏出絲帕來,抹了抹汗。

  陳旭升瞅了瞅郭淡,道:「你不會連馬都不會騎吧。」

  郭淡道:「很稀奇麼?」

  陳旭升道:「倒是沒有見過不會騎馬的錦衣衛。」

  「難道錦衣衛全都是騎兵,就沒有步兵?」

  「步兵也會騎馬呀。你真不會騎馬?」

  「嗯。」郭淡點點頭。

  陳旭升指著郭淡,諷刺道:「你連馬都不會騎,來我錦衣衛作甚。」

  郭淡怒了,指著陳旭升破口大罵道:「TMD,我是不想加入你們錦衣衛,是你們幾個硬逼著我加入的。」

  陳旭升眨了眨眼,思緒有些凌亂。

  「真是豈有此理。」郭淡哼了一聲,又打量了下自己今日這身打扮,飛魚服,繡春刀,這若騎在馬上,那還得了,這一路帥過去,絕對是沿街派送綠帽,不禁有些心痒痒,於是問道:「騎馬難不難?」

  陳旭升道:「騎馬有什麼難的,且不說我,我三姐六歲的時候,被她爹扔在馬上就能夠騎著跑了。」

  這是虐童吧?郭淡又看向楊飛絮道:「真的麼?」

  楊飛絮目視前方,面無表情道:「不是扔。」

  難道是真的?那我沒有道理連個六歲的女童都不如啊!郭淡猶豫再三道:「那我試試看。」

  他小心翼翼的來到那黑色駿馬身旁,輕輕拍了拍,見那馬只是稍稍擺動了下腦袋,好似在撒嬌,心想,對了對了,這馬應該是被馴養過的,嗯,這逼哥裝了。

  他頓時信心滿滿,全然忘記酒駕一事,踩著馬鐙上,上得馬背,有模有樣的夾著雙腿,「駕...駕...。」

  駕了半天,還在原地打轉。

  「什麼情況?這馬怎麼不走啊!是沒加油...不,沒吃草麼?」

  郭淡納悶道。

  楊飛絮輕輕闔目。陳旭升則是捂住額頭,一臉生不如死的表情。

  辰辰小心翼翼道:「姑爺,你看是不是這繩子沒有鬆開的原因。」

  郭淡回頭一看,點點頭道:「我想應該是的。那你們是不是想我現在雙手鬆開韁繩,踩著馬鐙,下得馬來,走到柱子邊上,將繩子鬆開......。」

  「姑爺,繩子已經鬆開了。」

  話音未落,那駿馬突然一個轉身,疾奔出去,差點沒有將郭淡給顛簸下來,只見郭淡下意識就趴在馬背上,雙手死死抱著馬脖子。

  原來方才郭淡夾的累,它轉得也累,可謂是蓄力已久。

  「你們騙人。」

  遠處傳來郭淡驚悚的大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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