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聽天由命
「相比之奔赴羅馬國境內的距離，直接奔赴沙俄國或者其餘的那些沒有戰事發生的大小公國境內的距離可就近的多了。
這也就意味著，有一部分距離沙俄國和其餘大小公國較近的難民，很有可能會就近取近的選擇直接逃亡這些國家境內尋求一個生路。
如此一來的話，需要被咱們這邊接收的難民數量就又減少了一部分。
現如今，咱們大龍天朝西征大軍的將士們在羅馬國境內一共掌控著八座主要城池，四個地勢關鍵且物產豐沃的重鎮，以及四個地勢險要的關隘要地。
這十八處要地之中，其中距離法蘭克國邊疆地帶最近的城池和重鎮分別是索菲亞城與皮蒙特鎮。
在這一城一鎮之中，一共駐紮著一萬五千精兵。
而這一萬五千精兵，其中有八千精兵駐紮在索菲亞城池，三千精兵駐紮在皮蒙特鎮，剩餘的四千精兵則是分散駐紮在幾條主要官道之上的緊要之地。
如此一來，不管哪裡發生了緊急戰事，這三方兵馬隨時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之內以最快的速度對友軍進行支援。
當然了，這些軍事部署方面的情況對於接收難民的事情沒有什麼太大的干係，咱們暫時就先不細聊了。
眼下，咱們先說接收西方諸國難民的事情。」
張狂聲音洪亮的說話間，大手之中的小竹竿相繼的在身前的沙盤上面連續輕點了數次。
「陛下，眾位兄弟。
現在咱們在羅馬國境內掌控的這十八處要地，其地勢分部情況是以東西方向為主，南北方向為輔的局面。
以眼前的這種局面，也就意味著咱們最多只有一半的地方能夠接收那些來自西方諸國境內的難民。」
張狂朗聲說著說著，微微側身將目光轉到了柳大少的身上。
「陛下，老臣大致的估算了一下這一半城池和重鎮目前的整體情況，如果咱們要是全力接收那些難民的話，咱們大概能夠接收四十萬人到六十萬人左右數量的難民。
若是緊一緊褲腰帶，至多也就能夠接收八十萬人左右的難民。
再多的話可就不行了，要是再多下去的話，這幾處地方的民生吏治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柳明志眉頭微皺地輕轉了兩下眼眸，微微低頭朝著身前的沙盤上面看了過去。
他若有所思地緊盯著沙盤上面羅馬國境內那些插著黑色小旗子的地方默默地沉吟了片刻以後，慢慢地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張狂。
「舅舅，等到西線的那些城池和重鎮接收了難民之後，再依次往後方的幾處城池與重鎮進行轉移的話，咱們這邊大概能夠接收多少數量的難民？」
張狂聽到了柳大少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眉頭輕皺的思索了一下後，張著嘴緩緩地長吐了一口氣。
「回稟陛下，最多一百三十萬人左右。
陛下，你也清楚，難民在進行轉移的時候，那也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糧食的。
故而，不能說接收難民的地方多了一半，接收難民的數量也會緊跟上翻上一倍。」
柳明志神色瞭然的點了點頭，手中的小竹竿搭在沙盤的邊沿上面輕輕地滑動了起來。
「也就是說，在不影響自身穩定的情況之下，咱們這邊完全有能力在羅馬國境內接收一百三十萬人左右的難民？」
張狂聞言，毫不猶疑的對著柳大少用力地點了點頭。
「回陛下，正是如此。」
張狂聲音洪亮的大聲回答了柳大少的問題後，突然話鋒一轉的繼續說道：「當然了，前提是羅馬國境內的局勢必須一直持續的穩定下去。
只有羅馬國境內的局勢保持穩定，咱們才能抽出功夫，拿出精力去接收那些難免。
反之的話，老臣就不敢妄言了。」
柳明志神色平靜地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後，一邊眉頭微皺地暗自思索著，一邊動身輕輕地踱步了起來。
南宮曄等人見狀，一邊低下頭默默地觀察起了沙盤上面張狂方才所說的那幾個地方，一邊在心裏面快速地思考起了接收那些難民的利弊關係。
他們的心裏面非常的清楚，柳大少停止了思索之後，肯定會詢問自己等人的想法和建議。
因此，他們必須要借著這個空擋及時的考慮清楚自己的想法才行。
張狂看了看正在來回踱步的柳大少，又看了看幾位正在目不轉睛的緊盯著身前沙盤暗自沉吟的老少兄弟，面帶笑容的動身朝著擺放著茶水和小吃食的桌案走去。
反正自己已經把最關鍵，最重要的幾點情況給說完了，接下來就是幾位老少兄弟的事情了。
他腳步平穩的走到了桌案前面，一手端起了桌案上麵茶杯，一手從碟子裡面抓起了一小把五香蠶豆，然後自顧自地開始享用了起來。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左右，柳大少緩緩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眾位愛卿。」
完顏叱吒等人聞聲，紛紛馬上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思緒，不約而同地轉頭朝著柳大少看了過去。
幾步外的桌案旁邊，張狂亦是立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水，連忙動身幾步走向了柳大少等人。
「陛下。」
「陛下。」
柳明志嘴唇微張的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微微側身半坐在了沙盤的邊沿上面。
「諸位，護國公剛才所言的那些話語你們也都聽到了。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咱們現在完全有能力在不影響自身的情況之下妥善的安置一百三十萬左右的難民。
這也就意味著，一百三十萬人的生死存亡就在咱們幾個人的一念之間了。
一百三十萬人，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佛家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救下一個人尚且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是一百三十萬人了。
眾位愛卿，既然咱們都已經把話給說到這一步了，那麼咱們也就別再搞什麼虛言了。
一句話，依你們之見，咱們是否要接收那些來自西方諸國境內的難民？
關於這一點，你們誰先來起個頭啊？」
南宮曄等人聽到了柳大少的詢問之言，當即便轉著頭互相掃視了起來。
最終，南宮曄幾人的目光相繼地落在了張狂的身上。
緊接著，南宮曄率先開口道：「張兄，大食國和羅馬國這兩國境內的主要事物乃是由你們左路兵馬進行負責的，而你又是左路兵馬的兵馬大元帥，因此還是由你來想跟陛下說一說你的意見吧！」
南宮曄此言一出，完顏叱吒等人紛紛面露笑容的朗聲附和了起來。
「張老弟，南宮老弟言之有理，老哥哥我也是這個意思。」
「張兄，老弟我也是這個意思。」
「張兄，哥幾個附議。」
張狂見到幾位老少兄弟全部都提議由自己先來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倒也沒有出口推辭什麼。
畢竟，羅馬國境內的主要事物的確是由自己來進行負責的，理當應該自己先開口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只見他先是樂嗬嗬地對著南宮曄，完顏叱吒，雲沖，呼延玉，耶魯哈等人輕輕地點了點頭，繼而轉身朝著柳大少看了過去。
「陛下，老臣的想法是可以進行接收。
不過呢，接收歸接收，老臣的建議是儘量的以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為主。
原因有二。
首先，咱們在接收那些難民的時候，肯定是不能白白的養著他們，必然是要使用以工代賑這種辦法來對他們進行妥善的安置。
同樣都是流離失所，背井離鄉的難民，相比那些瘦骨嶙峋，身弱力薄的老弱婦孺，那些正值壯年的青壯勞力在上工的時候能夠出的力氣肯定更大一些，更多一些。
出的力氣更大更多，出工的結果肯定就更好了。
其次，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養好了身體以後還可以拿來充當後備兵員。
一百三十萬人左右的青壯勞力，就算是只能挑選出來五成的合格人員，那也是五六十萬之眾的後備兵員啊！
而五六十萬的後備兵員，至少又可以精選出來十五萬左右的精兵，以及五萬左右的輔兵。
這樣一來，那可就是二十萬精銳大軍了。
如果說……當然了，老臣我說的是如果。
如果說，有朝一日咱們大龍天朝的西征大軍要繼續西進用兵了，一旦能夠及時的補充二十萬精銳大軍，那麼其出征的戰果勢必會更上一層樓。
如此局面，乃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局面。
因此，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說，咱們都應該選擇以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為主。
陛下，老臣說完了。」
張狂的這一番利弊分明的話語才剛一講完，南宮曄等人就馬上開口附和了起來。
「陛下，護國公此言甚是有理，老臣的想法與其想法一樣，可以接收那些來自西方諸國的難民，但是卻應該以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為主。」
「陛下，出於對整體大局的考慮，老臣附議。」
「陛下，臣等也附議。」
柳明志靜靜地聽完了一眾人先後所說的話語後，眉頭微蹙地沉默了起來。
不一會兒，他抬眸慢慢地掃視了張狂，南宮曄，完顏叱吒，雲沖，耶魯哈，呼延玉六人一眼。
「諸位，如果咱們只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的話，那麼剩下來那些老弱婦孺的難民當如何呢？」
張狂神色複雜的沉默了一會兒，嘴唇微顫地看著柳明志磕磕巴巴地沉聲說出了一句話。
「回陛下，聽……聽……聽天由命！」
這一次，南宮曄幾人並沒有再開口附和什麼，只是皆是神色或是有些複雜，或是有些惆悵的輕出了一口氣。
柳明志聽到了張狂回答自己的聽天由命這四個字，又看了看紛紛沉默不語的南宮曄等人，又一次眉頭微蹙地沉默了起來。
無論是南宮曄幾人，還是柳大少，全部都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大傻子，他們自然能夠聽得出來張狂所說的聽天由命是什麼意思。
所謂的聽天由命，說白了就是看著那些人自生自滅罷了。
坦白的來說，張狂的建議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趨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張狂他身為大龍的臣子，身為左路西征大軍的兵馬大元帥，身為負責羅馬國境內主要事物的負責人，在考慮整體事情的時候自當以大龍的利益為主。
站在他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乃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而接收那些老弱婦孺的難民則是弊大於利的事情。
一方面是百利而無一害，一方面卻是弊大於利。
兩相比較下來，張狂只要是腦子沒有問題都知道應該要怎麼選擇。
大約過了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上下，柳明志抬起手輕輕地揉捏了幾下額頭兩側的穴位。
「舅舅，如此之舉，說好聽的是聽天由命，說不好聽的就是看著他們自生自滅啊！」
張狂聽著柳大少聲音略顯唏噓的話語聲，直接輕嘆了一口氣。
「唉！」
「陛下，說句心裡話，其實老臣也清楚，這樣的建議太過殘忍了一些。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咱們又不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不管是陛下你也好，還是臣等兄弟等人也好，咱們全部都清楚老弱婦孺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說一句不太中聽的話語，一旦把那些老弱婦孺的難民給接收下來，就跟白養著他們一樣。
以目前的情況，以工代賑還能妥善的安置他們，若是純粹的白白的養著他們的話，咱們這邊肯定是扛不住的。
若是明知道扛不住卻還要硬扛的話，羅馬國境內那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民生吏治必然會再起波瀾。
救人一命確實是勝造七級浮屠，然而也不能為了救人就把自身的穩定給棄之不顧啊！
陛下，要怪就怪他們不是咱們大龍天朝治下的黎民百姓吧！
倘若那些難民乃是咱們大龍天朝的百姓，老臣我絕對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而是寧願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從大食國這邊調集糧食，也要把那些難民給妥善的安置下來。
他們的朝廷造成的災難，不應該讓咱們大龍來替他們解決所有的困難。
咱們能夠救活一部分的難民，這已經是大功大德了。」
柳明志想了想，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之際，站在一旁的完顏叱吒卻先他一步開口了。
「陛下，張老弟，那什麼，其實咱們忽略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這也就意味著，有一部分距離沙俄國和其餘大小公國較近的難民，很有可能會就近取近的選擇直接逃亡這些國家境內尋求一個生路。
如此一來的話，需要被咱們這邊接收的難民數量就又減少了一部分。
現如今，咱們大龍天朝西征大軍的將士們在羅馬國境內一共掌控著八座主要城池，四個地勢關鍵且物產豐沃的重鎮，以及四個地勢險要的關隘要地。
這十八處要地之中，其中距離法蘭克國邊疆地帶最近的城池和重鎮分別是索菲亞城與皮蒙特鎮。
在這一城一鎮之中，一共駐紮著一萬五千精兵。
而這一萬五千精兵，其中有八千精兵駐紮在索菲亞城池，三千精兵駐紮在皮蒙特鎮，剩餘的四千精兵則是分散駐紮在幾條主要官道之上的緊要之地。
如此一來，不管哪裡發生了緊急戰事，這三方兵馬隨時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之內以最快的速度對友軍進行支援。
當然了，這些軍事部署方面的情況對於接收難民的事情沒有什麼太大的干係，咱們暫時就先不細聊了。
眼下，咱們先說接收西方諸國難民的事情。」
張狂聲音洪亮的說話間，大手之中的小竹竿相繼的在身前的沙盤上面連續輕點了數次。
「陛下，眾位兄弟。
現在咱們在羅馬國境內掌控的這十八處要地，其地勢分部情況是以東西方向為主，南北方向為輔的局面。
以眼前的這種局面，也就意味著咱們最多只有一半的地方能夠接收那些來自西方諸國境內的難民。」
張狂朗聲說著說著，微微側身將目光轉到了柳大少的身上。
「陛下，老臣大致的估算了一下這一半城池和重鎮目前的整體情況，如果咱們要是全力接收那些難民的話，咱們大概能夠接收四十萬人到六十萬人左右數量的難民。
若是緊一緊褲腰帶，至多也就能夠接收八十萬人左右的難民。
再多的話可就不行了，要是再多下去的話，這幾處地方的民生吏治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柳明志眉頭微皺地輕轉了兩下眼眸，微微低頭朝著身前的沙盤上面看了過去。
他若有所思地緊盯著沙盤上面羅馬國境內那些插著黑色小旗子的地方默默地沉吟了片刻以後，慢慢地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張狂。
「舅舅，等到西線的那些城池和重鎮接收了難民之後，再依次往後方的幾處城池與重鎮進行轉移的話，咱們這邊大概能夠接收多少數量的難民？」
張狂聽到了柳大少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眉頭輕皺的思索了一下後，張著嘴緩緩地長吐了一口氣。
「回稟陛下，最多一百三十萬人左右。
陛下，你也清楚，難民在進行轉移的時候，那也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糧食的。
故而，不能說接收難民的地方多了一半，接收難民的數量也會緊跟上翻上一倍。」
柳明志神色瞭然的點了點頭，手中的小竹竿搭在沙盤的邊沿上面輕輕地滑動了起來。
「也就是說，在不影響自身穩定的情況之下，咱們這邊完全有能力在羅馬國境內接收一百三十萬人左右的難民？」
張狂聞言，毫不猶疑的對著柳大少用力地點了點頭。
「回陛下，正是如此。」
張狂聲音洪亮的大聲回答了柳大少的問題後，突然話鋒一轉的繼續說道：「當然了，前提是羅馬國境內的局勢必須一直持續的穩定下去。
只有羅馬國境內的局勢保持穩定，咱們才能抽出功夫，拿出精力去接收那些難免。
反之的話，老臣就不敢妄言了。」
柳明志神色平靜地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後，一邊眉頭微皺地暗自思索著，一邊動身輕輕地踱步了起來。
南宮曄等人見狀，一邊低下頭默默地觀察起了沙盤上面張狂方才所說的那幾個地方，一邊在心裏面快速地思考起了接收那些難民的利弊關係。
他們的心裏面非常的清楚，柳大少停止了思索之後，肯定會詢問自己等人的想法和建議。
因此，他們必須要借著這個空擋及時的考慮清楚自己的想法才行。
張狂看了看正在來回踱步的柳大少，又看了看幾位正在目不轉睛的緊盯著身前沙盤暗自沉吟的老少兄弟，面帶笑容的動身朝著擺放著茶水和小吃食的桌案走去。
反正自己已經把最關鍵，最重要的幾點情況給說完了，接下來就是幾位老少兄弟的事情了。
他腳步平穩的走到了桌案前面，一手端起了桌案上麵茶杯，一手從碟子裡面抓起了一小把五香蠶豆，然後自顧自地開始享用了起來。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左右，柳大少緩緩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眾位愛卿。」
完顏叱吒等人聞聲，紛紛馬上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思緒，不約而同地轉頭朝著柳大少看了過去。
幾步外的桌案旁邊，張狂亦是立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水，連忙動身幾步走向了柳大少等人。
「陛下。」
「陛下。」
柳明志嘴唇微張的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微微側身半坐在了沙盤的邊沿上面。
「諸位，護國公剛才所言的那些話語你們也都聽到了。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咱們現在完全有能力在不影響自身的情況之下妥善的安置一百三十萬左右的難民。
這也就意味著，一百三十萬人的生死存亡就在咱們幾個人的一念之間了。
一百三十萬人，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佛家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救下一個人尚且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是一百三十萬人了。
眾位愛卿，既然咱們都已經把話給說到這一步了，那麼咱們也就別再搞什麼虛言了。
一句話，依你們之見，咱們是否要接收那些來自西方諸國境內的難民？
關於這一點，你們誰先來起個頭啊？」
南宮曄等人聽到了柳大少的詢問之言，當即便轉著頭互相掃視了起來。
最終，南宮曄幾人的目光相繼地落在了張狂的身上。
緊接著，南宮曄率先開口道：「張兄，大食國和羅馬國這兩國境內的主要事物乃是由你們左路兵馬進行負責的，而你又是左路兵馬的兵馬大元帥，因此還是由你來想跟陛下說一說你的意見吧！」
南宮曄此言一出，完顏叱吒等人紛紛面露笑容的朗聲附和了起來。
「張老弟，南宮老弟言之有理，老哥哥我也是這個意思。」
「張兄，老弟我也是這個意思。」
「張兄，哥幾個附議。」
張狂見到幾位老少兄弟全部都提議由自己先來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倒也沒有出口推辭什麼。
畢竟，羅馬國境內的主要事物的確是由自己來進行負責的，理當應該自己先開口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只見他先是樂嗬嗬地對著南宮曄，完顏叱吒，雲沖，呼延玉，耶魯哈等人輕輕地點了點頭，繼而轉身朝著柳大少看了過去。
「陛下，老臣的想法是可以進行接收。
不過呢，接收歸接收，老臣的建議是儘量的以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為主。
原因有二。
首先，咱們在接收那些難民的時候，肯定是不能白白的養著他們，必然是要使用以工代賑這種辦法來對他們進行妥善的安置。
同樣都是流離失所，背井離鄉的難民，相比那些瘦骨嶙峋，身弱力薄的老弱婦孺，那些正值壯年的青壯勞力在上工的時候能夠出的力氣肯定更大一些，更多一些。
出的力氣更大更多，出工的結果肯定就更好了。
其次，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養好了身體以後還可以拿來充當後備兵員。
一百三十萬人左右的青壯勞力，就算是只能挑選出來五成的合格人員，那也是五六十萬之眾的後備兵員啊！
而五六十萬的後備兵員，至少又可以精選出來十五萬左右的精兵，以及五萬左右的輔兵。
這樣一來，那可就是二十萬精銳大軍了。
如果說……當然了，老臣我說的是如果。
如果說，有朝一日咱們大龍天朝的西征大軍要繼續西進用兵了，一旦能夠及時的補充二十萬精銳大軍，那麼其出征的戰果勢必會更上一層樓。
如此局面，乃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局面。
因此，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說，咱們都應該選擇以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為主。
陛下，老臣說完了。」
張狂的這一番利弊分明的話語才剛一講完，南宮曄等人就馬上開口附和了起來。
「陛下，護國公此言甚是有理，老臣的想法與其想法一樣，可以接收那些來自西方諸國的難民，但是卻應該以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為主。」
「陛下，出於對整體大局的考慮，老臣附議。」
「陛下，臣等也附議。」
柳明志靜靜地聽完了一眾人先後所說的話語後，眉頭微蹙地沉默了起來。
不一會兒，他抬眸慢慢地掃視了張狂，南宮曄，完顏叱吒，雲沖，耶魯哈，呼延玉六人一眼。
「諸位，如果咱們只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的話，那麼剩下來那些老弱婦孺的難民當如何呢？」
張狂神色複雜的沉默了一會兒，嘴唇微顫地看著柳明志磕磕巴巴地沉聲說出了一句話。
「回陛下，聽……聽……聽天由命！」
這一次，南宮曄幾人並沒有再開口附和什麼，只是皆是神色或是有些複雜，或是有些惆悵的輕出了一口氣。
柳明志聽到了張狂回答自己的聽天由命這四個字，又看了看紛紛沉默不語的南宮曄等人，又一次眉頭微蹙地沉默了起來。
無論是南宮曄幾人，還是柳大少，全部都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大傻子，他們自然能夠聽得出來張狂所說的聽天由命是什麼意思。
所謂的聽天由命，說白了就是看著那些人自生自滅罷了。
坦白的來說，張狂的建議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趨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張狂他身為大龍的臣子，身為左路西征大軍的兵馬大元帥，身為負責羅馬國境內主要事物的負責人，在考慮整體事情的時候自當以大龍的利益為主。
站在他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接收那些青壯勞力的難民乃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而接收那些老弱婦孺的難民則是弊大於利的事情。
一方面是百利而無一害，一方面卻是弊大於利。
兩相比較下來，張狂只要是腦子沒有問題都知道應該要怎麼選擇。
大約過了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上下，柳明志抬起手輕輕地揉捏了幾下額頭兩側的穴位。
「舅舅，如此之舉，說好聽的是聽天由命，說不好聽的就是看著他們自生自滅啊！」
張狂聽著柳大少聲音略顯唏噓的話語聲，直接輕嘆了一口氣。
「唉！」
「陛下，說句心裡話，其實老臣也清楚，這樣的建議太過殘忍了一些。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咱們又不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不管是陛下你也好，還是臣等兄弟等人也好，咱們全部都清楚老弱婦孺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說一句不太中聽的話語，一旦把那些老弱婦孺的難民給接收下來，就跟白養著他們一樣。
以目前的情況，以工代賑還能妥善的安置他們，若是純粹的白白的養著他們的話，咱們這邊肯定是扛不住的。
若是明知道扛不住卻還要硬扛的話，羅馬國境內那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民生吏治必然會再起波瀾。
救人一命確實是勝造七級浮屠，然而也不能為了救人就把自身的穩定給棄之不顧啊！
陛下，要怪就怪他們不是咱們大龍天朝治下的黎民百姓吧！
倘若那些難民乃是咱們大龍天朝的百姓，老臣我絕對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而是寧願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從大食國這邊調集糧食，也要把那些難民給妥善的安置下來。
他們的朝廷造成的災難，不應該讓咱們大龍來替他們解決所有的困難。
咱們能夠救活一部分的難民，這已經是大功大德了。」
柳明志想了想，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之際，站在一旁的完顏叱吒卻先他一步開口了。
「陛下，張老弟，那什麼，其實咱們忽略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