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7章 花前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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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能等到楚王熊槐的答覆,蘇秦一直被晾在郢都的驛館數日,情知楚人已無合縱伐秦之心,無奈之下,蘇秦只能回到臨淄,跟齊王田辟疆復命。

  得知楚人不願加入合縱伐秦的聯盟,田辟疆亦是遲疑不已,將孟嘗君田文找來商議。

  「薛公,楚人這一回似乎是鐵了心要站在秦國那一邊。秦楚連橫,其勢不小,寡人擔心楚人會趁著聯軍攻秦之際,伐齊亦,或伐韓魏,如此一來,合縱聯軍將岌岌可危啊!」田辟疆蹙眉道。

  「王上所言,不無道理。」田文垂手道:「只是楚王真的這般膽大妄為,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助秦為虐嗎?齊、趙、韓、魏、燕、宋六國,其勢不可擋,又有拯救天下,伐滅暴秦這正義之名。王上何須忌憚楚人?」

  田辟疆心下稍安,又道:「薛公,話雖如此,但是寡人心中仍有不忿。這一回列國合縱攻秦,寡人雖是發起者,又是合縱之長,出兵最多,那是應該的。可是你看看列國所出之兵馬,除了韓魏各出兵五萬,我大齊出兵十萬,餘下趙、宋、燕三國,只有三萬左右的兵力,雖有近三十萬的兵力,但是於齊何益?」

  出兵打仗,圖的就是一個「利」字。

  無怪趙、宋、燕三國這般消極,他們的疆土與秦國並不接壤,趙國與秦上郡一帶接壤,但是哪怕滅秦之後,趙國只得上郡之地,有何裨益?

  上郡多是荒原、山地,人口稀少,不大適宜耕種,趙國得到上郡其實用處不大,反而還要花時間去慢慢開發。至於燕、宋兩國,跟秦國的土地更是八竿子打不著,若非齊王田辟疆說要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易地」,燕宋兩國都不一定會跟著齊人攻秦的。

  韓、魏還好說,兩國常年與秦軍作戰,失了不少城池土地,這一回正好收復失地,故而他們對於合縱伐秦是最積極的。

  但齊國呢?

  齊國距離秦國亦有千里迢迢,鞭長莫及,打下幾塊飛地對於齊國實在沒什麼好處,哪怕是「易地」,最後齊國都不一定能守得住!

  田文擅於揣摩齊王的心思,一聽這話,就知道田辟疆心中在擔憂什麼,隨即垂手道:「王上,臣以為你不應該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應當將目光放得長遠一些!」

  「如今天下齊、楚、秦三足鼎立,各自稱霸一方。但楚國自丹陽、藍田之戰後,已經在走下坡路,漸漸的步了魏國的後塵。而秦國則不同,秦人坐擁關中、巴蜀之千里沃土,盛產糧秣,軍力鼎盛,又有崤函之固,頻頻東出,蠶食三晉。王上若是坐視不管,臣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一旦秦國成了氣候,滅亡三晉,下一個目標,就是齊國!」

  「這……」田辟疆還有些猶豫。

  田文又苦口婆心的勸道:「王上,臣為秦相近半年,遊歷過秦國的關中、隴西,知道秦國的可怕之處。秦人好戰,聞戰則喜,耕戰皆有獎賞,這樣一個國家,在短短五十年之內,已經可以同我齊國並駕齊驅,再給他們五十年呢?恐怕秦人大出之勢已成,天下再無一國可以與之抗衡了!為了齊國的千秋霸業,為了王上或者齊國的後繼之君能夠囊括四海,併吞八荒,王上當舍小利而成大業也!」

  聞言,田辟疆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薛公,寡人明白了。這一回合縱伐秦,你就是聯軍的主將,匡章為副將,從旁協助你。」

  「諾!」

  田文心中鬆了口氣,總算是成功說服了齊王田辟疆。

  田文知道自己的才能幾斤幾兩,率領幾萬大軍不成問題,但是幾十萬的軍隊,他根本管不了。而匡章不同,此人是大齊的戰神,天下名將,由他充當副將的話,田文只需要凡事聽一聽他的意見就好,這首功自然是他田文的,名氣,更是田文的!

  公元前307年,即秦王盪四年的六月,在齊相田文的主導之下,燕、韓、趙、魏、宋五國的使者頓時齊聚臨淄,共商合縱伐秦之大計。沒過多久,他們就締結盟約,相約於八月底會師於函谷關之外。

  這首先,就是臨近秦國的韓、魏兩國充當馬前卒,率先出兵攻略秦國在函谷關以東的城池土地。

  雒陽。

  在一座燈光比較昏暗的宮室當中,帷幔搖曳,床榻微響,忽而傳出一陣讓人骨頭髮麻,酥酥麻麻的喘息聲。跟貓叫一樣,讓人的身子都為之融化了。

  雲收雨歇。

  秦王盪就躺在床榻上,懷裡還抱著一臉紅潮尚未消散的姬月。

  每當這種時候,秦王盪總是想點一根事後煙,奈何,菸草都沒有,如何搗鼓出香菸出來?

  看著懷裡一臉滿足,而秀髮與玉頸都為汗水黏在一起的姬月,秦王盪不由得心生憐愛。

  這真是一個蜜罐子,就是年紀太小,還沒完全開發出來。放在現代,姬月這年紀還在上初中,現在就被自己這麼禍害了,秦王盪的心中真是複雜不已。

  好在,風氣如此,秦王盪不拔了頭籌,難道還要撿個二手的?

  就在秦王盪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忽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樗里疾手中拿著一道竹簡,匆匆走到這座宮室的外圍,卻被任鄙擋了下來。

  「相國大人。」

  「任將軍,我有要事將求見王上。」

  任鄙低著頭,小聲地道:「相國大人,王上已經歇息了。跟姬月公主在一起。」

  都什麼時候了,還花前月下?

  樗里疾黑著臉道:「王上早有詔令,若有急事,不論他身處何地,在做什麼,我隨時隨地都能見他。請任將軍去通報一聲。」

  「嗨!」

  無奈之下,任鄙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宮室的門口,不輕不重的敲了敲門。

  樗里疾他得罪不起,秦王盪他更是得罪不起。這兩個主兒,一個比一個更難伺候!

  要知道,人在半睡半醒之際,脾氣是非常暴躁的,誰知道任鄙叫醒還在睡夢中的秦王盪,會不會挨一頓臭罵?

  「誰啊?」

  「王上,相國大人有要事求見。」

  樗里疾?

  秦王盪揉了揉眼睛,拍了拍懷裡的姬月的小臉蛋兒,說道:「月兒,醒醒。」

  「唔。」姬月輕叫了一聲,而後一臉懵懂的看著秦王盪。

  「給寡人更衣吧。寡人有事要跟王叔商量一下。」

  「什麼事情啊?都這麼晚了,不能第二天再說嗎?」

  「必有要事。」

  聽到秦王盪這麼說,姬月雖不情不願,但都乖乖的下了床榻,跟小媳婦一樣,找了一件牛犢褲子給秦王盪穿上,又給他換上一身玄色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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