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過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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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嚴肅的場合之下說出中二的台詞確實是一件充滿違和感的事情。

  但如果夏凡揮出的這一劍真的堪比12級的颶風呢?

  若非夏凡有意留他們一條命,那麼他們面對的便不是疾風了,而是天地乖離開闢之星。

  儘管這確實有點大炮打蚊子的嫌疑。

  問題是夏凡不單單是想要給工具人王煥討回個公道,更是為了一舉震懾對方!

  免得事後他們不識好歹的再來找自己麻煩。

  當約束過的狂暴颶風轟然從整條巷子席捲過後,坐靠在牆邊一直關心著夏凡安危的王煥完全陷入了石化狀態。

  真氣外放?!

  宗師?!

  他竟然是宗師?!

  這一刻,王煥的世界觀都仿佛震碎了。

  原以為對方不過是摘星樓門下外出遊歷的普通弟子,結果沒想到他是個深藏不露的宗師!

  那麼他的身份是……

  王煥幾乎不敢再想下去,此刻他心中只感到無比慶幸,幸虧自己一路下來都對他恭敬有加,沒有任何得罪冒犯之處,否則後果根本不是他這個小身板能承受的。

  而揮出這一劍的夏凡輕描淡寫地收劍回鞘,如同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一樣無喜無悲。

  「收工回家了!」

  夏凡上下拍了拍手,轉身便走向了王煥。

  「公子,您……」

  王煥見到走來的夏凡,一時間都緊張得說不出來話來了。

  「幹嘛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放心,雖然你受傷了,但我不會把你帶到河邊的。」

  說著,夏凡伸手拎起了王煥的後衣領,徑直便走出了巷子。

  當夏凡離開之後,雲夢河畔的街道上則一下子多出了十來個身無片縷,表情痛苦地在地上來回翻滾呻吟的裸身男人。

  「這,這不是知州家的馬公子嗎?」

  很快,圍觀的人群里有人認出了地上有礙觀瞻的一個裸男道。

  「咦?好像真的是馬公子?!」

  「他怎麼會……」

  「別笑!你想死啊!」

  「你誤會了,我哪有膽子敢笑馬公子,我只是想起一件高興的事情。」

  「噓!快走快走,官府與金鯊幫的人來了。」

  不一會兒,一群手持水火棒的衙役驅散了周邊圍觀的人群,緊跟著現場又來了一票攜刀佩劍的江湖人士。

  「馬公子?!究竟怎麼回事?是誰打傷了你們?」

  這時候,一個身穿繡著金邊黑袍,姿容偉岸的男子快步來到了馬念才身邊道。

  「車堂主,快,快去看看我丘叔的情況?!」

  馬念才渾身猶如刀割般痛苦地抓住男子的衣角道。

  「丘應劭丘先生也在?」

  男子聞言一愕,旋即四處尋找起丘應劭的蹤影,片刻,他在臨近江邊的地方發現了赤條條的丘應劭。

  「丘先生?你……」

  看著渾身遍布密集血痕的丘應劭,男子頓時臉色大變地扶起對方。

  「車堂主?!快!快把我送回府上!老夫有大事要稟告馬大人!」

  丘應劭緩緩睜開眼睛,猛地伸手抓緊了對方的雙手。

  「好的丘先生,在下現在便立刻帶你們回府!」

  車堂主顧不及其他,背起重傷的丘應劭便飛奔離開,臨行前不忘交代了跟隨自己的下屬帶著馬念才他們一道送回去。

  客棧內。

  夏凡把王煥帶回來後,立刻叫來了奶媽盧少陽前來查看王煥的情況。

  「公子,王兄的傷勢暫無性命之憂,只是……」

  盧少陽見到滿臉是血的王煥絲毫不敢耽擱,第一時間便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狀況,而他的臉色都在檢查的過程中愈來愈沉重。

  「王兄若想完全恢復,少說都要三個月時間的調養。」

  「有這麼嚴重嗎?」

  夏凡坐在桌前喝著茶水,目光瞟了眼躺在床上失去意識的王煥道。

  在路上的時候這傢伙便昏厥了過去,可見身體傷勢確實嚴重。

  「是的,王兄這回受了不小的內傷,如果不仔細調養的話,身體恐怕會留下一些不好的隱疾。」盧少陽搖頭輕嘆道。「一旦留下隱疾,他日王兄若想在武學上更進一步便難了。」

  「那他豈不是無法和我們北上了?」夏凡挑了下眉毛道。

  「公子,以王兄的傷勢,沒個三五天的休養根本都無法下地,更別說是北上了。」盧少陽苦笑道。「公子,你們這回出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王兄會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勢?」

  「遇到了一個飛揚跋扈的官二代罷了。」夏凡輕飄飄地解釋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幫他討回公道了,傷害他的人沒個一年半載是別想下床了。」

  「……」盧少陽頓感頭大道。「公子,也就是說您和王兄與地方上的權貴子弟發生了摩擦?」

  「不用擔心,他們已經在疾風下懺悔了,所以他們非但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說不定還會主動上門賠禮道歉呢。」

  夏凡悠哉喝著茶,突然有點想吃仙貝。

  「公子,明日清晨在下便會立刻準備馬車與馬匹,到時候我們還是儘早離開南郡吧。」

  盧少陽沒有相信夏凡的鬼話,拱了拱手便準備告退。

  「在下現在去配些藥給王兄,還請公子能看顧王兄一二。」

  「去吧。」

  夏凡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事實上他確實是不擔心對方報復,那個官二代沒腦子,不代表他爹沒腦子啊。

  好歹人家爹是知州誒,雖然他也不清楚這大晉的官職體系是怎麼算的,但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哪有一個是簡單的。

  何況他都明晃晃地擺明了自己宗師的身份。

  不就是婉轉的在告訴對方。

  千萬別惹我!

  如果對方非要當個鐵頭娃他也沒轍了。

  他的判斷沒錯。

  當車堂主將丘應劭送回知州府後,在得知丘應劭身受重傷而且有大事稟告後,這位馬知州連兒子都顧不上,趕忙便屏退了所有人,連車堂主都不例外。

  兩人在房間待了一炷香的時間左右。

  等到馬知州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面色鐵青。

  「來人,備車!」

  「知州大人,都這麼晚了您要出門?」

  一直恭候在外的車堂主聽到馬知州的聲音後,迅速迎上前疑惑道。

  「犬子與丘先生有勞車堂主了。」馬知州面無表情地朝著車堂主微微頜首道。「老夫有要事必須去江心島一趟。」

  「江心島?!您要去見那位大人?」車堂主聞言大驚道。

  「呵呵,老夫如果再不趕去江心島,恐怕離家破人亡都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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