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玩弄股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夏凡?!」

  聞聽到這個名字,臧濤卻顯得尤為茫然。

  因為他搜遍了自己的記憶卻發現毫無這人的印象。

  「沒聽過就沒聽過,不必勉強自己去想了,反正你這個層次的人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白髮中年。

  不。

  正確的說是夏凡不以為意地搖頭晃腦道。

  「……閣下此言何意?」

  臧濤心懷忐忑道。

  「我的意思是以你在天門身份地位還沒有資格能接觸我的存在,如果是你們的門主或者長老什麼的估計對我還有些印象。」

  夏凡輕描淡寫道。

  「畢竟我當年可是親手宰了你們天門的三位無上大宗師。」

  「……」

  此時此刻。

  如果臧濤能動的話,恐怕他的雙腿都早已發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現在。

  他的眼眸便已經完全陷入了呆滯狀態。

  對方剛才說了什麼?

  他說自己曾親手宰了聖門三位至高的無上大宗師?

  換而言之。

  眼前這位存在是……

  「嚇傻了?如果我說我接下來還準備滅了你們天門,你是不是要瘋呢?」

  夏凡忽然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魁梧的漢子道。

  是的。

  臧濤在聽到對方聲稱要滅了天門的時候。

  他確實要瘋了。

  因為他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不幸捲入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之中,而他就是風暴中隨時都會傾覆的一葉扁舟。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臧濤內心的悲涼與悽苦都可想而知。

  「別一副死了沒人埋的表情,我又不是什麼惡魔,最多也就把你給挫骨揚灰而已……」

  夏凡收回視線,懶洋洋地說了句。

  「……」

  臧濤聞言眼神瞬間灰暗下來。

  他沒有求饒。

  或許他知道這次自己難逃一死。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低聲下氣作出連自己都嫌惡的卑怯姿態。

  男子漢大丈夫,死則死矣,何足為懼!

  「我說笑的,你看我像是一個濫殺之人嗎?」

  臧濤都打算坦然赴死的時候,誰知眼前的白髮中年卻話鋒一轉,如同給溺水的人遞上了一根救命稻草。

  「……閣下莫要再戲弄在下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臧濤擺出了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語氣艱澀道。

  他本來還心存了一絲僥倖,可轉念一想。

  在對方報上自己的真正名字以及與天門的仇恨糾葛後,他便徹底醒悟過來,對方是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至於對方所言是否真假,臧濤並沒有懷疑。

  因為對方已經用實力證明了一切。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朝元境的頂尖武者,當年他通過天門三試進入內門修習的時候,負責指導他們的便是傳說中的宗師,甚至在平日裡都有幸能與宗師教習實戰演練一番。

  臧濤自忖。

  以他現在的實力縱然不是宗師的對手,但至少都能在宗師手裡支撐下三招。

  然而在神秘莫測的夏凡面前。

  他卻連一絲一毫的反抗力都沒有。

  彼此懸殊的實力差距都大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

  直至現在他都依然沒有想明白。

  對方究竟是如何悄然無息地控制了自己,以至於讓他的思維與身體都完全分離開來,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都讓他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否則他早都拼著一死也要大聲呼救了。

  問題是對方會給他呼救的機會嗎?

  「接下來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一些問題,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夏凡語氣淡漠地輕敲著扶手道。

  「閣下請問。」

  臧濤死氣沉沉道。

  「關於我的事情除你之外還有誰知道?」

  夏凡直接道。

  「……有,在下的手下杜峰算半個。」

  臧濤沉默片刻道。

  「那他知道你今夜專程尋我而來嗎?」

  夏凡又問。

  「不知,因為在下並未向他透露有關閣下的事情。」

  臧濤苦澀道。

  這次他必須承認自己疏忽大意了。

  因為打從一開始他便沒有將夏凡放在眼裡,只以為對方會是一個手到擒來的傢伙。

  畢竟當初在南二十三島的時候。

  他便感知到對方身上散發的濃郁死氣,羸弱的身體內都沒有半點氣感。

  可惜。

  他錯了,錯得離譜。

  敢情對方一直都在故意隱藏著自己的實力。

  「如果你死了,他會懷疑到我身上嗎?」

  夏凡漫不經心地繼續問道。

  「……會。」

  臧濤表情痛苦道。

  「和我說說煙雨樓是怎麼回事吧。」

  夏凡看似隨意的換了個新問題,而手指依然有節奏地輕敲著扶手。

  「去年聖門曾在無意中逮獲了一個形跡可疑的弟子,經過門內審訊後才知道,原來他是煙雨樓滲透入聖門的細作,聖門根據對方提供的線索展開調查,很快便查明了這個神秘組織的真面目……」

  臧濤目光恍惚道。

  「煙雨樓是一個成立不過十餘年的新興組織,但誰也不知道煙雨樓的創始者乃是何人,也不清楚對方滲透聖門的真正意圖,因為煙雨樓的組織成員都是通過單線聯繫,聖門方面都難以順藤摸瓜查到煙雨樓的創始者……」

  「據聖門目前掌握的情況,煙雨樓的組織成員都來自各個不同島嶼的普通百姓,而煙雨樓滲透聖門的方式便是暗中教導選中的組織成員,然後藉由天門的選拔考核光明正大地潛入聖門,雖然聖門搗毀了煙雨樓的多處據點,甚至連煙雨樓的組織成員都逮捕處死了數十人,然而遭受重創的煙雨樓在沉寂下去後,聖門方面便再也沒有任何收穫。」

  「實際上我們心裡都清楚,聖門內部里一定還有不少潛伏的煙雨樓細作,或許這些細作便在我們身邊,只是我們卻一無所知而已。」

  「原來如此。」

  夏凡默默聽後自言自語了一聲,敲打著扶手的手指都停了下來。

  「……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臧濤的眼眸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旋即他似乎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不由目光驚恐地盯視著夏凡。

  從對方詢問的那一刻開始。

  臧濤便感覺自己的腦子迷迷糊糊的,對方問什麼,他就說什麼,當時自己根本都沒有覺察出什麼古怪,直至剛才他回過神後發現。

  他甚至連思維都讓對方給操縱了。

  「一點催眠的小技巧而已,想學嗎?要不要我教你啊!」

  夏凡拿起身旁桌子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

  臧濤正欲開口,下一刻卻發現自己又不能說話了。

  「她怎麼過來了?這臭丫頭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夏凡突然扭頭看向別處,輕蹙起眉頭沒好氣地喃喃道。

  話落。

  他便隨手將茶杯放回桌上,然後整個人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庭院裡。

  與此同時。

  周小魚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心煩意亂。

  她按照竇紅纓的指引來到所謂親屬安置的地方後,她發現了古勇的母親,凌樹的父親等人,結果卻唯獨沒有發現阿生叔的蹤影。

  她都已經來回找了好幾遍了都依然如此。

  可惜這次她是偷溜出來的,根本不敢在人前暴露自己向人詢問。

  眼看距離約定會和的時間都已經過了大半。

  難道——

  她這次真的要無功而返嗎?

  不!

  周小魚絕對不會輕言放棄吧!

  「小魚,你在這裡幹什麼?」

  在周小魚正準備走出牆角暗處再去搜尋一遍的時候。

  一隻手溫柔地拍在她的肩膀,緊接著耳邊便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

  周小魚當時便下意識地根據身體本能反應朝著身後猛地揮去一肘,但這一肘卻讓一個溫暖的大手給輕鬆握住了。

  旋即。

  周小魚才回過神來。

  她在看到眼前熟悉的臉孔後,整個人都不禁激動地叫出聲來。

  可剛一開口。

  她便立刻捂著了自己的嘴巴。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和我來吧。」

  夏凡伸手揉了揉周小魚的頭髮,轉身便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阿生叔!不得了了!不得得了!」

  一踏入宅門,未等進入庭院。

  周小魚便忙不迭地把自己的發現與擔憂一口氣說了出來。

  「小魚,你就是為了這點小事才悄悄溜出來找我的嗎?不錯,叔沒有白疼你。」

  夏凡笑呵呵地又揉弄了一下周小魚的頭髮。

  「叔!我和你說正事呢!」

  周小魚見夏凡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生氣地拍打掉他的大手道。

  「我聽著呢,不過呢,你先看看那是誰?」

  夏凡依舊不以為意地笑著,彼此來到庭院後,他便朝著庭院中努了努嘴。

  「叔……他是……」

  當周小魚看到庭院中佇立不動的臧濤後,瞬間瞪大了眼眸愣怔當場。

  「Surprise~」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