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外來客(二)
任務世界代號：《邊荒傳說》。
執行小隊：斬鋼
任務：「天下第一，破襲佛王」，要求，本小隊中任意一個人得到本土大隋武林超過一半的人數認可「天下第一」，然後，殲滅斷流小隊。
任務時限，一年，以本世界時間軸為準。
如果任務失敗申請回歸，每個成員須接受扣除一萬積分的懲罰。
本世界各地域通用語言包已傳輸，計時開始。
………………
「《邊荒傳說》，史蒂芬，你那裡有這個世界的資料嗎？」斬鋼小隊的隊長貝貝卡是一個金髮少女，穿著一件銀灰色的輕甲，臉上的微表情頗為生動，但是卻莫名給人一種冷肅的，如同鋼鐵的意味。
「我來看看。」一身西裝眉紋散亂的史蒂芬·段取出一台電腦，忙活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邊荒傳說》算是東方武俠背景，實力最強大的是天師道的孫恩以及劍俠燕飛，如果我們是在這兩個人武功大成的時候來到這個世界，那麼現在這個世界應該有兩個四星級的武者……」
「四星級。」穿著近似於茅山道袍，卻眉目深邃，不似亞洲人種的王泥鰍打斷了史蒂芬的話，道，「對於隊長來說，不堪一擊啊。」
他這句話並不是蔑視，而是疑惑。這一次的任務極為特殊，絕不可能只有兩個四星級作為外來的干擾因素。
「嗯。」史蒂芬捏著下巴說道，「這個世界有一個叫破碎虛空的設定，類似於飛升吧。破碎虛空的人會前往另一個世界，按照原著來說，是去往宇宙的中心，非時間與空間所能束縛，與道同在等等。總之描述的挺神棍的，也許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會引發不可知的變化，讓那些已經破碎虛空的人返回這個世界，帶來強大的阻力吧。」
「也不一定吧。」打著遮陽傘的和服少女山吹雨說道，「不是說這次的任務跟以往的任務全都不一樣嗎？從前任務難度主要在於任務世界原住民的強度，而這一次的半神試煉，也許所有的難度都來自於作為我們對手的那個小隊。」
作為古神群島麾下的群島行者，這些人平時穿梭在不同世界，完成上面分布的任務，獲取好處。而在生命層次達到六星級之後，就可以主動申請進行一次特殊任務，便於激發潛力，晉升到下一個等級，這種特殊任務就叫做——半神試煉。
由於這次申請半神試煉的貝貝卡是一個小隊的隊長，古神群島所安排的任務就是一次團隊作戰。
「想這麼多幹什麼呢？世界發展跟原著不一樣的情況多了去了，我們在海邊吹風也論不出個什麼前因後果來，還是先去探聽一下這個世界的背景吧。」史蒂芬擺弄自己那台電腦，說了幾句有道理的話之後，忽然驚叫一聲，引得其他幾人注目於他。
只見他沮喪萬分的說道：「又是一個沒有網絡的世界，沒有辦法聯機玩遊戲了。」
「一驚一乍的，就為這個。」王泥鰍嘆氣搖頭。
山吹雨轉了一下手中的傘柄，說道：「不玩才好，畢竟你每次都是1ⅴ9。」
史蒂芬抬頭笑了起來，「誒，你也知道我很強啊！」
山吹雨平淡的回應，「是啊，雙方各五個人，你連隊友都打。」
貝貝卡沒有在意兩個隊員的日常嬉鬧，翻手取出一把長劍，低頭看劍，帶著鐵手套的手掌撫過劍刃，發出一點刺耳的摩擦聲，鏡面一樣的劍身映照出一雙金色的眼眸。
「天下第一麼……」
半個小時之後，南海之濱的一座縣城中。
低調而奢華的大堂之內，左眼下方有一條長長刀疤的中年男人坐在鋪著白狐皮毛的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兩枚包漿厚重的紫玉核桃，右手端著香茶抿了一口之後，抬頭看向大堂外院落中一眾弟子圍住的胡人少女。
這個男人叫秦萬里，是南海這一帶的一方霸主。據說他年輕的時候極有闖勁，憑著家傳的一套五虎斷門刀，打遍附近七郡各派。
但是因為心腸太直，他屢次被人利用，有實力卻沒有名氣，三番五次寄人籬下，還老是樂呵呵的。直到他娶了老婆，有了孩子，這人一下子就變了。
大概就是娶妻生子帶來的成熟，他忽然變得有心計、有手腕，只用了半年就把那幾個奪他名望的人打壓下去，結交黑白兩道，廣開門路，做鏢局，開武館，縱然不入武林中頂尖幫會的行列，卻也絕沒有誰敢於輕視，就算是魔門天蓮宗的安隆，當初跟他做生意的時候，也有幾分敬意。鏢局押鏢的時候一亮他這個名號，就沒有哪裡的水匪山賊敢來捋這把虎鬚的。
然而今天，這個看起來才剛剛年不滿二八年華的胡人女子，居然孤身上門挑戰。
秦萬裡面上一副大豪的氣派，暗地裡謹慎地打量著對方，沒有因為敵我雙方身份和名氣上的差距，就掉以輕心。先看步伐，沉重拙笨，沒有半點內力高深者的輕盈之意，四肢動作刻板，猶如木胎鐵軸，再察呼吸，胸口起伏，頻率與常人無異，怎麼看也最多是個練了幾手粗淺沙場功夫的雛兒。
心裡有了譜，秦萬里的氣度更加從容，轉著手裡紫玉核桃說道：「年輕人，想要闖出一點名頭，也要先掂量自己的手段，當今武林沒什麼人願意陪你演一出『無知後生尋釁，前輩七擒收心』的段子。」
「你畏戰。」貝貝卡用有點古怪的音節吐出三個字，平靜的點頭，「可以，你鞠躬，認輸，就不動手。」
秦萬里臉色一沉。
武館的大徒弟把手中沒開封的對練鐵刀伸出去，拍了拍貝貝卡的肩膀，皺眉大聲說道：「小姑娘，你這身板給咱們師傅當徒弟都嫌單薄了些，不要不知好歹，胸脯都沒發育……」
轟！！
整座武館轟然一震，牆外乞討的幾個小乞丐聽到悶雷一般響聲的時候，仿佛看到一條長長的光從牆面上橫推出來，一閃而逝，幾個小孩眨了眨眼睛，對這旱天雷有些不知所措，就當沒看到，繼續低頭等著好心人施捨。
武館內部，貝貝卡放下了一隻手，周圍環繞著的幾十個武館弟子瞠目結舌，喉頭咯咯作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大師兄的鐵刀從貝貝卡肩頭上滑落，他的上半身也從腰上滑落下來，一道腰斬的平齊傷口血沖三尺，混著幾種令人作嘔的顏色撒了滿地。
大堂里的秦萬里癱坐在太師椅上，看著自己幾十個徒弟同時被腰斬的慘劇，厚重的嘴唇抖了抖，臉上刀疤發白。
他兩條眉毛上方有一條血痕顯露出來，環繞了整個腦袋，背後長發斷裂，有幾縷髮絲從身體兩邊飄落，手裡的紫玉核桃猛的攥緊了。
「好快……」
天靈蓋落地。
貝貝卡臉色沒有分毫變化，仿佛眼前這副兇殘的景象只是路邊上隨處可見的一叢雜草，待走出了這座武館，轉過面前這條長街之後，三個隊員過來跟她匯合。
「這個世界現在果然不是《邊荒傳說》那時代，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隋朝，比《邊荒傳說》晚了百年左右，可能是同一個系列小說的《大唐雙龍傳》時代。江湖上的事情也跟那個時代截然不同了。」史蒂芬手中拿著一些收錄過來的情報，道，「隊長，你去的那家武館是這座城裡最大的，結果如何？」
「沒問到什麼情報。」貝貝卡搖頭，道，「戰鬥力方面，很弱。」
山吹雨小巧的鼻子動了一下，鼻翼皺起，道：「好重的血腥味，你殺了很多人？」
「他們很沒有禮貌。」貝貝卡微不可查的垂下目光看了一下自己胸口。
「滅門了吧。」王泥鰍看出了什麼，抓了一下耳側，道，「既然已經弄出些動靜了，乾脆到縣衙里去抓了當地的官問一問吧，當官的總會知道的更多一些。」
於是又半個小時之後，當地的縣令在全家性命的威脅之下，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停止修建行宮，斬殺奸臣酷吏，千金方，接生術，限寺令，鼓勵經商，修改科舉制度……」史蒂芬越聽越是面色古怪，「這個楊廣怕不是個穿越者哦。」
他低頭看了一下電腦上的《大唐雙龍傳》目錄，道，「武力方面倒是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天下最具盛名的還是三大宗師，不過四大聖僧被抓是什麼鬼？穿越者金手指，武功天下第一嗎？」
「就算是穿越者也不要緊，目前看來他的金手指提供的便利更多的是偏向於治國方面，不是什麼召喚人物系統，靈氣升級，信仰願力之類的。」王泥鰍分析著，說道，「這個世界超過四星級就會破碎虛空，就算把這個皇帝估算成五星級，也不算什麼重要的敵人，不過，既然可能有穿越者，那麼也許他的金手指就是那些已經破碎虛空的人物回來的契機。」
王泥鰍看向貝貝卡，說道，「任務時限有一年，我提議，我們先躲起來，看一看對面每支小隊的動作。這個穿越者帶來了這麼明顯的變化，我們的敵人也必定會派人去試探，就讓他們先相爭。」
山吹雨點點頭，道：「我贊同。」
貝貝卡只思索了兩秒鐘，就搖頭拒絕。
「不，我們從南海開始把所有有名的武人全部打一遍，打到洛陽去。」
「這……」王泥鰍遲疑。這怎麼聽都不太明智啊。
史蒂芬舉起一隻手，道：「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還要先成為天下第一，然後再跟對方小隊決戰。如果真的有破碎虛空的人物回來，隊長要奪取天下第一的名號可能就會困難的多，趁現在先把名頭打出去啊！」
王泥鰍點頭，道：「我知道，但是這樣的話很可能會造成敵暗我明的狀況，到時候我們成了眾矢之的，他們坐山觀虎鬥。」
「兩種行動方針都有優缺點的話，不如來拋硬幣吧。」史蒂芬摸出了一枚五毛錢的硬幣，哈了口氣拋在空中，然後用手捂住，道，「猜一猜正反，我們按照猜對的那個人提出來的方法行動。」
「其實對方隱藏起來，這種可能性不大。」
貝貝卡沒有玩什麼猜硬幣，看著自己的隊員，認真的解釋道，「參加半神試煉，是絕對不可以做一個縮頭烏龜的。就算對方有這個心思，古神群島下達的任務也會逼得他不得不主動出擊。」
「就像我們所需要完成的，天下第一。」
………………
任務世界代號：《邊荒傳說》。
執行小隊：斷流。
任務：統佛立宗，法弒武峰。令隋境內佛門各派首腦臣服，統為一宗。後，殲滅「斬鋼」小隊。
任務時限，一年，以本世界時間軸為準。
如果任務失敗申請回歸，須接受扣除一萬積分的懲罰。
本世界各地域通用語言包已傳輸，計時開始。
揚州城中，斷流小隊的隊長時彼岸輕輕揮手，擦掉了面前空氣中如同灰燼凝聚成的任務字跡。
他相貌英挺不凡，唇角長噙一絲微笑，如同最上等絲綢的黑髮披拂而下，但沒有一根髮絲垂在額頭前方，一身黑色長袍，里里外外是無數金色的卍字符文，左手垂落，右手中纏著一串琉璃菩提子，捏法印置於胸前。
帶著血紅色抹額的陰騖少年朱門出現在牆頭上，纖細的腳踝裸露在空氣中，蹲了下來，似笑非笑的說道：「好一座繁華古城。」
名為無相的高大人影一隻腳踩在時彼岸的影子上，背對著時彼岸仰望太陽，有點失望的說道：「這座城市裡，沒有能打贏我的人啊。」
「南無阿彌陀佛。」
時彼岸甩了一下手中琉璃念珠，聲音溫柔的說道，「原來是大隋的揚州，好地方。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六道是苦海，三寶是慈航，莊嚴三寶地，接引十方人。」
朦朦朧朧的佛唱之聲在揚州城中揮揚開來。
「若說不空，誰受是常樂我淨者？」
「諸法之相，唯空唯無……」
執行小隊：斬鋼
任務：「天下第一，破襲佛王」，要求，本小隊中任意一個人得到本土大隋武林超過一半的人數認可「天下第一」，然後，殲滅斷流小隊。
任務時限，一年，以本世界時間軸為準。
如果任務失敗申請回歸，每個成員須接受扣除一萬積分的懲罰。
本世界各地域通用語言包已傳輸，計時開始。
………………
「《邊荒傳說》，史蒂芬，你那裡有這個世界的資料嗎？」斬鋼小隊的隊長貝貝卡是一個金髮少女，穿著一件銀灰色的輕甲，臉上的微表情頗為生動，但是卻莫名給人一種冷肅的，如同鋼鐵的意味。
「我來看看。」一身西裝眉紋散亂的史蒂芬·段取出一台電腦，忙活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邊荒傳說》算是東方武俠背景，實力最強大的是天師道的孫恩以及劍俠燕飛，如果我們是在這兩個人武功大成的時候來到這個世界，那麼現在這個世界應該有兩個四星級的武者……」
「四星級。」穿著近似於茅山道袍，卻眉目深邃，不似亞洲人種的王泥鰍打斷了史蒂芬的話，道，「對於隊長來說，不堪一擊啊。」
他這句話並不是蔑視，而是疑惑。這一次的任務極為特殊，絕不可能只有兩個四星級作為外來的干擾因素。
「嗯。」史蒂芬捏著下巴說道，「這個世界有一個叫破碎虛空的設定，類似於飛升吧。破碎虛空的人會前往另一個世界，按照原著來說，是去往宇宙的中心，非時間與空間所能束縛，與道同在等等。總之描述的挺神棍的，也許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會引發不可知的變化，讓那些已經破碎虛空的人返回這個世界，帶來強大的阻力吧。」
「也不一定吧。」打著遮陽傘的和服少女山吹雨說道，「不是說這次的任務跟以往的任務全都不一樣嗎？從前任務難度主要在於任務世界原住民的強度，而這一次的半神試煉，也許所有的難度都來自於作為我們對手的那個小隊。」
作為古神群島麾下的群島行者，這些人平時穿梭在不同世界，完成上面分布的任務，獲取好處。而在生命層次達到六星級之後，就可以主動申請進行一次特殊任務，便於激發潛力，晉升到下一個等級，這種特殊任務就叫做——半神試煉。
由於這次申請半神試煉的貝貝卡是一個小隊的隊長，古神群島所安排的任務就是一次團隊作戰。
「想這麼多幹什麼呢？世界發展跟原著不一樣的情況多了去了，我們在海邊吹風也論不出個什麼前因後果來，還是先去探聽一下這個世界的背景吧。」史蒂芬擺弄自己那台電腦，說了幾句有道理的話之後，忽然驚叫一聲，引得其他幾人注目於他。
只見他沮喪萬分的說道：「又是一個沒有網絡的世界，沒有辦法聯機玩遊戲了。」
「一驚一乍的，就為這個。」王泥鰍嘆氣搖頭。
山吹雨轉了一下手中的傘柄，說道：「不玩才好，畢竟你每次都是1ⅴ9。」
史蒂芬抬頭笑了起來，「誒，你也知道我很強啊！」
山吹雨平淡的回應，「是啊，雙方各五個人，你連隊友都打。」
貝貝卡沒有在意兩個隊員的日常嬉鬧，翻手取出一把長劍，低頭看劍，帶著鐵手套的手掌撫過劍刃，發出一點刺耳的摩擦聲，鏡面一樣的劍身映照出一雙金色的眼眸。
「天下第一麼……」
半個小時之後，南海之濱的一座縣城中。
低調而奢華的大堂之內，左眼下方有一條長長刀疤的中年男人坐在鋪著白狐皮毛的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兩枚包漿厚重的紫玉核桃，右手端著香茶抿了一口之後，抬頭看向大堂外院落中一眾弟子圍住的胡人少女。
這個男人叫秦萬里，是南海這一帶的一方霸主。據說他年輕的時候極有闖勁，憑著家傳的一套五虎斷門刀，打遍附近七郡各派。
但是因為心腸太直，他屢次被人利用，有實力卻沒有名氣，三番五次寄人籬下，還老是樂呵呵的。直到他娶了老婆，有了孩子，這人一下子就變了。
大概就是娶妻生子帶來的成熟，他忽然變得有心計、有手腕，只用了半年就把那幾個奪他名望的人打壓下去，結交黑白兩道，廣開門路，做鏢局，開武館，縱然不入武林中頂尖幫會的行列，卻也絕沒有誰敢於輕視，就算是魔門天蓮宗的安隆，當初跟他做生意的時候，也有幾分敬意。鏢局押鏢的時候一亮他這個名號，就沒有哪裡的水匪山賊敢來捋這把虎鬚的。
然而今天，這個看起來才剛剛年不滿二八年華的胡人女子，居然孤身上門挑戰。
秦萬裡面上一副大豪的氣派，暗地裡謹慎地打量著對方，沒有因為敵我雙方身份和名氣上的差距，就掉以輕心。先看步伐，沉重拙笨，沒有半點內力高深者的輕盈之意，四肢動作刻板，猶如木胎鐵軸，再察呼吸，胸口起伏，頻率與常人無異，怎麼看也最多是個練了幾手粗淺沙場功夫的雛兒。
心裡有了譜，秦萬里的氣度更加從容，轉著手裡紫玉核桃說道：「年輕人，想要闖出一點名頭，也要先掂量自己的手段，當今武林沒什麼人願意陪你演一出『無知後生尋釁，前輩七擒收心』的段子。」
「你畏戰。」貝貝卡用有點古怪的音節吐出三個字，平靜的點頭，「可以，你鞠躬，認輸，就不動手。」
秦萬里臉色一沉。
武館的大徒弟把手中沒開封的對練鐵刀伸出去，拍了拍貝貝卡的肩膀，皺眉大聲說道：「小姑娘，你這身板給咱們師傅當徒弟都嫌單薄了些，不要不知好歹，胸脯都沒發育……」
轟！！
整座武館轟然一震，牆外乞討的幾個小乞丐聽到悶雷一般響聲的時候，仿佛看到一條長長的光從牆面上橫推出來，一閃而逝，幾個小孩眨了眨眼睛，對這旱天雷有些不知所措，就當沒看到，繼續低頭等著好心人施捨。
武館內部，貝貝卡放下了一隻手，周圍環繞著的幾十個武館弟子瞠目結舌，喉頭咯咯作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大師兄的鐵刀從貝貝卡肩頭上滑落，他的上半身也從腰上滑落下來，一道腰斬的平齊傷口血沖三尺，混著幾種令人作嘔的顏色撒了滿地。
大堂里的秦萬里癱坐在太師椅上，看著自己幾十個徒弟同時被腰斬的慘劇，厚重的嘴唇抖了抖，臉上刀疤發白。
他兩條眉毛上方有一條血痕顯露出來，環繞了整個腦袋，背後長發斷裂，有幾縷髮絲從身體兩邊飄落，手裡的紫玉核桃猛的攥緊了。
「好快……」
天靈蓋落地。
貝貝卡臉色沒有分毫變化，仿佛眼前這副兇殘的景象只是路邊上隨處可見的一叢雜草，待走出了這座武館，轉過面前這條長街之後，三個隊員過來跟她匯合。
「這個世界現在果然不是《邊荒傳說》那時代，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隋朝，比《邊荒傳說》晚了百年左右，可能是同一個系列小說的《大唐雙龍傳》時代。江湖上的事情也跟那個時代截然不同了。」史蒂芬手中拿著一些收錄過來的情報，道，「隊長，你去的那家武館是這座城裡最大的，結果如何？」
「沒問到什麼情報。」貝貝卡搖頭，道，「戰鬥力方面，很弱。」
山吹雨小巧的鼻子動了一下，鼻翼皺起，道：「好重的血腥味，你殺了很多人？」
「他們很沒有禮貌。」貝貝卡微不可查的垂下目光看了一下自己胸口。
「滅門了吧。」王泥鰍看出了什麼，抓了一下耳側，道，「既然已經弄出些動靜了，乾脆到縣衙里去抓了當地的官問一問吧，當官的總會知道的更多一些。」
於是又半個小時之後，當地的縣令在全家性命的威脅之下，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停止修建行宮，斬殺奸臣酷吏，千金方，接生術，限寺令，鼓勵經商，修改科舉制度……」史蒂芬越聽越是面色古怪，「這個楊廣怕不是個穿越者哦。」
他低頭看了一下電腦上的《大唐雙龍傳》目錄，道，「武力方面倒是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天下最具盛名的還是三大宗師，不過四大聖僧被抓是什麼鬼？穿越者金手指，武功天下第一嗎？」
「就算是穿越者也不要緊，目前看來他的金手指提供的便利更多的是偏向於治國方面，不是什麼召喚人物系統，靈氣升級，信仰願力之類的。」王泥鰍分析著，說道，「這個世界超過四星級就會破碎虛空，就算把這個皇帝估算成五星級，也不算什麼重要的敵人，不過，既然可能有穿越者，那麼也許他的金手指就是那些已經破碎虛空的人物回來的契機。」
王泥鰍看向貝貝卡，說道，「任務時限有一年，我提議，我們先躲起來，看一看對面每支小隊的動作。這個穿越者帶來了這麼明顯的變化，我們的敵人也必定會派人去試探，就讓他們先相爭。」
山吹雨點點頭，道：「我贊同。」
貝貝卡只思索了兩秒鐘，就搖頭拒絕。
「不，我們從南海開始把所有有名的武人全部打一遍，打到洛陽去。」
「這……」王泥鰍遲疑。這怎麼聽都不太明智啊。
史蒂芬舉起一隻手，道：「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還要先成為天下第一，然後再跟對方小隊決戰。如果真的有破碎虛空的人物回來，隊長要奪取天下第一的名號可能就會困難的多，趁現在先把名頭打出去啊！」
王泥鰍點頭，道：「我知道，但是這樣的話很可能會造成敵暗我明的狀況，到時候我們成了眾矢之的，他們坐山觀虎鬥。」
「兩種行動方針都有優缺點的話，不如來拋硬幣吧。」史蒂芬摸出了一枚五毛錢的硬幣，哈了口氣拋在空中，然後用手捂住，道，「猜一猜正反，我們按照猜對的那個人提出來的方法行動。」
「其實對方隱藏起來，這種可能性不大。」
貝貝卡沒有玩什麼猜硬幣，看著自己的隊員，認真的解釋道，「參加半神試煉，是絕對不可以做一個縮頭烏龜的。就算對方有這個心思，古神群島下達的任務也會逼得他不得不主動出擊。」
「就像我們所需要完成的，天下第一。」
………………
任務世界代號：《邊荒傳說》。
執行小隊：斷流。
任務：統佛立宗，法弒武峰。令隋境內佛門各派首腦臣服，統為一宗。後，殲滅「斬鋼」小隊。
任務時限，一年，以本世界時間軸為準。
如果任務失敗申請回歸，須接受扣除一萬積分的懲罰。
本世界各地域通用語言包已傳輸，計時開始。
揚州城中，斷流小隊的隊長時彼岸輕輕揮手，擦掉了面前空氣中如同灰燼凝聚成的任務字跡。
他相貌英挺不凡，唇角長噙一絲微笑，如同最上等絲綢的黑髮披拂而下，但沒有一根髮絲垂在額頭前方，一身黑色長袍，里里外外是無數金色的卍字符文，左手垂落，右手中纏著一串琉璃菩提子，捏法印置於胸前。
帶著血紅色抹額的陰騖少年朱門出現在牆頭上，纖細的腳踝裸露在空氣中，蹲了下來，似笑非笑的說道：「好一座繁華古城。」
名為無相的高大人影一隻腳踩在時彼岸的影子上，背對著時彼岸仰望太陽，有點失望的說道：「這座城市裡，沒有能打贏我的人啊。」
「南無阿彌陀佛。」
時彼岸甩了一下手中琉璃念珠，聲音溫柔的說道，「原來是大隋的揚州，好地方。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六道是苦海，三寶是慈航，莊嚴三寶地，接引十方人。」
朦朦朧朧的佛唱之聲在揚州城中揮揚開來。
「若說不空，誰受是常樂我淨者？」
「諸法之相，唯空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