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零章 仁奎必須死(總算有四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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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透出一點點的靈元紋動。

  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小人兒蹦了出來。小人兒五官俱全,甚至有半透明的頭髮和眉毛。

  這就是元神境界的元神。明顯正是仁奎的元神。

  小小的元神飄在空中,似乎是在觀察。

  它看到地面上的屍體,小小的臉上露出一個略顯得意的笑容。

  它就知道,那些人肯定不會管這軀殼。

  這軀殼它用得順手了,換一個還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期。這一具剛脫殼,現在重新用起來,只需要兩三天就能完全契合。

  它心中得意,正要重新鑽入。

  突然一塊東西落到那軀殼邊上。

  它被嚇得向後倒退,但是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似乎要將它撕扯成碎片。

  吸力來自那軀殼邊上的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靈元?

  林琅算計得手,從樹上出來輕飄飄落在距離元神二三十米的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閣下真的還沒走。」

  仁奎的元神想走,卻不得不全力對抗著吸力。它甚至覺得只要自己稍有分神,就會被那黑乎乎的靈元吸進去。

  林琅笑笑說:「閣下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我會留下來啊。那麼這個呢?」

  「神鼎……」仁奎元神聲音有些飄。

  它才一說話,就感覺身上被剝離了一層。它又驚又急。

  林琅笑眯眯走過去,不費吹灰之力將它裝入了天元鼎內。

  它已經感受不到那黑色靈元的吸力了,但被裝入天元鼎里,它橫衝直撞,卻怎麼也逃不出去。

  仁奎元神面露驚恐。

  它要偷天元鼎,自然知道這東西對自己有多恐怖,顫聲說:「林宗主,有話好說!只要你放過我,我願認你為主。日後若有異心,教我形神俱滅。」

  「你我之間,有什麼好說的?而且,我也不想有一個邪修手下。」林琅捏起地上那團暗黑靈元,打算丟到天元鼎裡面。

  仁奎元神還不知道這黑色靈元一旦落入鼎中,對它意味著什麼。它只要想到在鼎內這狹窄的空間,與暗黑靈元相處。它就無法想像自己能撐多久才不會被撕裂。

  「你不想知道天元鼎真正的秘密嗎?」

  林琅手上一頓,奇問:「天元鼎還有秘密?」

  仁奎元神語速極快,就好像是怕自己說慢了一點,那恐怖的黑色靈元就會落入鼎中:「林宗主,天元鼎其實是洪荒五真君垣尚真君飛升前所留秘境的鑰匙,傳說,五真君所留秘境,極為廣袤,不僅有各種天材地寶,更留下有各位真君的修煉心底。如果得了,飛升成仙,指日可待……」

  林琅聽著笑了:「你都說是傳說了。而且這天元鼎應該也經過不少個主人了,如果真是如你所說。還能等到你來謀算?」

  說著,暗黑靈元又往天元鼎靠近了幾分。

  仁奎元神尖聲:「因為如何開啟,天下只我知道。林宗主,我發誓。如果我有半句虛言,讓我形神俱滅。」

  林琅似乎猶豫了一下,暗黑靈元稍稍移開了些,說:「那你倒是說說,如果你膽敢有半點不盡不實,我倒是可以讓你如願。讓你嘗嘗形神俱滅的滋味。」

  看他終於收起了那黑色靈元團,仁奎元神面上鬆了下來:「不知林宗主能否告知。這神鼎怎麼落到你手上?」

  「不是你送給我的嗎?」

  林琅笑著說:「你跟天方寡婦在我地盤大打出手,這東西差點砸中了我呢。」

  仁奎元神目瞪口呆:「你是說,那天我丟那個神鼎,就是這個?」

  「如假包換。」

  「那不可能!」仁奎元神喃喃說。「它根本就沒半點用處。怎麼可能鎖得住我。」

  這話聽著讓人有點糊塗。

  不過林琅倒是聽明白了。

  之前的天元鼎確實是沒什麼用的,是他用暗黑靈元將它重新激活的。

  可以說,之前的天元鼎,只是一個質地很好工藝精良的古董而已。現在的天元鼎,才是的真正的天元鼎。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幹脆斷了將這東西還給萬賢宗的念頭。

  他豪不臉紅地說:「神器有靈,有德者居之。」

  仁奎慘笑說:「林宗主說得在理。不然我費煞心機,為何最後卻給你做了嫁衣裳。」

  林琅呵呵笑,不說話。

  沉默了一會,他有些不耐煩,說:「你不說,是準備要形神俱滅了?」

  仁奎收起複雜情緒,打算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這要從洪荒時代說起。」

  「既然說來話長,你就廢話少說。」

  仁奎被噎了一下。頓了一會才繼續說:「那我長話短說。洪荒五真君是修真界的真正起源。他們正式收徒,或者指點過的修煉者,在他們飛升之後數萬年中,循著他們傳下的修煉功法,發展出修真界各種功法。最後漸變發展出修真、邪修、魔修和妖修四個方向。」

  林琅突然問他:「你似乎不是邪修?」

  「林宗主目光如炬。」仁奎略帶驕傲。「我可能是天下第一個將邪修與魔修融匯一體的修煉者。」

  「魔修和邪修融匯一體?那你是邪魔修?」

  仁奎輕咳,說:「經過數萬年的各自進化,修煉的四個方向已經互不兼容。能兼容兩者以上的,都是天賦異稟。我也是機緣巧合……」

  林琅打斷他:「說正事吧。說五真君。」

  仁奎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話頭還不是你扯出來的?

  不過他命捏在林琅手裡呢。不得不聽話。

  「相傳垣尚真君是天下最早飛升羽化的。那時,還沒有飛升的概念,他大概自己也沒想到會那麼一天,他的弟子絕大部分都在外遊歷。只有他的關門弟子,在他閉關時服侍在側,得了垣尚真君飛升前的留言。」

  林琅質疑說:「既然知道方法,那秘境難道還打不開了?」

  「還真是打不開。」仁奎笑說。「那弟子修為太淺,而且跟著垣尚真君時日較淺,學的主要是煉丹。因為洪荒五真君短時間內相繼飛升。因為修煉真諦的方向之爭,引發了洪荒大戰。那弟子避戰禍,躲在深山中修煉收徒。他並且選擇最優秀的弟子將天元鼎的秘密傳了下來。」

  接著仁奎的話就有些狗血。

  弟子之間的勾心鬥角,導致自相殘殺。天元鼎也成為爭奪之物。

  結果知情者都死了。卻有人留下信息。被後人發現。

  而元奎就是後人的後人。

  「我遠祖本是凌憂界人士,正是因為那場廝殺,被迫躲避異域。後來修煉有成,返回凌憂界,重新取回了天元鼎。」

  「你別說還是因為修為低無法使用天元鼎?」

  「那倒不是。只是修為不足以真正激活神鼎,開啟垣尚真君的秘境。但也掌握了神鼎的某些功能。」

  林琅笑說:「比如煉化靈元。」

  仁奎苦笑說:「林宗主果然是有福之人。」

  「你不是說自己知道它的秘密,怎麼連怎麼激活也不清楚。」還將神器當假貨扔了。

  仁奎繼續苦笑:「祖上也沒說它會休眠。」他現在明白過來了,之前天元鼎不起作用,可能是器靈太過長久沒用,自己陷入了休眠。

  「萬賢宗的人,在數千年前將神鼎盜走。卻不知道神鼎的用法,大概是讓神鼎器靈厭惡,自我休眠了。」

  林琅覺得未必那麼簡單。

  如果說天元鼎器靈是休眠了,為何用了黑暗靈元馬上就能起作用了?

  大概天元鼎必須要用暗黑靈元餵養吧。

  「萬賢宗說你們偷天元鼎的目的,是為了煉化靈元,好解決吞噬別人靈元造成的負面影響,也更容易提高修為。你卻說是為了垣尚真君的秘境。你說我信誰好?」

  「哼,萬賢宗不過是以己度人。他們自稱正派宗門,與邪修不兩立,卻不知暗中用了神鼎煉化了多少修真者靈元核心……這也是讓神鼎休眠的根本原因吧。」

  林琅沉吟了片刻,手裡暗黑靈元又放在天元鼎上方,眼看就要放下來了。

  仁奎元神嚇心神具裂「林宗主,你可不能言而無信啊。」

  林琅笑說:「萬賢宗的說法和你的說法,我更傾向於相信前者。所以,是你在說謊。」

  「林宗主,這不公平。你不能先入為主……你想想幾萬年前的秘境,幅員廣袤。」仁奎嚇得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垣尚真君是凌憂界煉丹的鼻祖。肯定在秘境種植了大量神藥靈藥。林宗主你想想,種了幾萬年的神藥靈藥。隨便吃一株說不定就能直接飛升……啊……」

  暗黑靈元落入鼎內,馬上被煉化。

  仁奎元神掙扎著,但無可避免地扭曲著。

  「我詛咒你……」

  林琅不讓他說完,又丟了一團暗黑靈元進去。

  仁奎元神,瞬間被淹沒在白色靈元濃湯中。

  天元鼎卻發生了異變。

  它突然綻放強光,天地之間的靈元開始涌動。

  林琅一看,覺得不對。裡面閃人進了幻境。

  萬賢宗與毓仙門的人不知道走遠了沒。要是被他們感應到了天元鼎發出的靈元紋動,趕過來見到了。

  他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他進入幻境不久,果然有修真者來到。還在原地仔細探查了一番,沒發現東西才遺憾走了。

  林琅捧著耀眼的天元鼎進入了幻境後,覺得它雖然爆發出強烈的靈元紋動,卻並沒顯出什麼危險性。

  要不然他也不會二話不說就閃進幻境。然後二話不說就在天元鼎邊上盤膝坐下。

  天元鼎爆發出的靈元,極為澎湃。就跟鼎內的白色靈元一樣,沒有任何屬性讓人可以不用煉化就直接吸收的那種。

  而且,這種外放的靈元,比直接服用白色靈元濃湯更加安全。

  他剛坐下,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天元鼎迸發出來的靈元,很快就盡數朝他籠罩過來。

  靈元不能散逸,只能包裹著他。靈元團越來越厚重,顏色越來越深。

  最初只是薄霧撞,漸漸變成濃霧,顏色越來越深,漸變成乳白色。讓人根本看不見其中的林琅。

  最後一團直徑超過五十米的靈元球,發出淡淡的白光。

  好久之後,白光才漸漸淡去……濃霧變成薄霧,最終恢復了正常。

  林琅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天元鼎而鼎內,已經空空如也了。鼎口還「噗」的一聲,噴出一股薄霧。

  在這股薄霧中,林琅能感應到它的歡欣雀躍之情。

  就好像是吃飽了打了個飽嗝。

  林琅伸手將它拿起,發現它外邊的紋路有了改變,多了一條盤龍。

  他摸了一下,卻發現它竟然輕輕顫動。

  林琅失笑。這是激動,還是害羞了?

  他好像是自言自語說:「剛才被你吞了的傢伙,說你是鑰匙。」

  天元鼎有顫動了一下。

  「是了,我也不相信啊。」其實他並不知道天元鼎為什麼要動。

  他只是自說自話。

  「秘境,我自己就有啊。天材地寶,我自己也可以培養啊。幾萬年而已。我這秘境要幾百年就能有幾萬年。」

  所以,他何必「懷璧其罪」?

  「至於修煉功法心得?我又不想飛升成仙,要那些東西做什麼?」而且他並不覺得自己的修煉方式,還需要參考別人的路子。

  就算真得了那什麼垣尚真君的心得,對他作用大概也不會很大。

  「以後你還是乖乖的幫我煉化暗黑靈元吧。嗯……你也挺喜歡的是吧。」

  他又說:「那傢伙,就是被你吞了的那個。說你不喜歡煉化別人的靈元核心。剛才那個只是特例。以後我不會亂來的。你放心好了。」

  他與其說是在跟天元鼎做保證,還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

  仁奎,他是絕對不容許他繼續活著的。

  不僅是因為仁奎有可能會暴露天元鼎在他手裡的事。而且仁奎已經知道玄華宗。

  他以後不可能一直在凌憂界。

  就算尹矛羆很快就能進境到相當於元嬰境的修為,但遇到了元神境還是要跪得乾脆。

  所以,仁奎必須死。

  至於是直接打成形神俱滅,還是煉化了元神……反正都是殺人。

  他只需要化解自己心裡因為殺人產生的不適感。

  說那麼多,其實就像和尚念經。只不過他是自己給自己念,而且沒有跟著經書念而已。

  反正中心思想只有一個:仁奎必須死。

  說服了自己,他就又可以做回地球的林琅,做回一個丈夫和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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