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一章 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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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莽行省多山,主要精華就在幾個盆地。

  這時,大藜牙王軍正與的後莽軍在行省邊境山區對峙。

  對峙的雙方就在地形險要處大軍對壘。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大軍在前線,後勤就必須跟上。

  大藜牙王軍還好,大軍後面就有主要的農業區,至少糧道比較短。而後莽軍就不一樣了。莽莽大山中,人口並不多。

  糧食出產自然也就少。糧道不僅長,而且還都是在山區。後勤壓力挺大。這也先發制人的後莽軍被擋在後莽山脈邊上,無法繼續向前的主要原因。

  不過後莽山脈當地居民天生彪悍,且地形險峻,大藜牙王軍雖然兵力已經多出後莽軍一倍以上,卻也同樣無法突破後莽軍的防線。

  為了避免防線崩潰,後莽軍都要運送大量的糧草到牽線。

  這天,山間驛道中,一隊數里長長馬車隊在大山中行進。

  馬車隊有數千軍隊護送。

  突然前面停下了。

  「前面怎麼回事?」

  護糧隊的將軍大聲喝問。

  前面沒有回答,他只感覺一陣風從身邊掠過。再定眼看時,驚怒交加。

  因為前面的馬車,全空了。

  再扭頭看,馬車同樣是空的。

  「怎麼可能?」

  運糧的民夫更加是驚恐萬分,不知是從誰開始,紛紛跪下請求神明原諒。

  「都幹什麼?哪有神明會盜取尋常糧食……」

  護糧將軍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嘴。翻身下馬跟護糧民夫一樣跪拜磕頭。

  他突然醒過神來了。糧食只有是被神明取走了,他才能逃過一劫。如果不是神明取走的,那又是誰?

  不管是誰,都是他失職。

  糧食不見了,前線缺糧,他就肯定會被拉出來當做替罪羊。

  不過他很快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當他們回到之前出發的城市,發現城中的同袍如喪考妣。

  「城中糧草兵器全不見了!」

  「什麼?」城中糧倉存著數十萬包軍糧,還有大量的弩箭,是前線最大的後勤基地。

  「附近城鎮的糧倉,也全沒了。」

  護糧將軍面色煞白。

  這裡沒了糧食,除非是強征百姓糧食,要不要就要再走數百里山路,從更後方運糧過來……

  不過他的擔心同樣是多餘的,因為的更後方的幾個大糧倉,城中的大糧商都發現已經沒了糧食。

  米博楨收到急報,一下蹦了起來,怒問:「兩千多萬袋糧食光天化日之下全不見了。守衛都是吃屎的?」

  他還沒罵完,又有人來急報:「稟告主上。叉叉城和權圈圈城都送來飛鳥傳書,城中作坊的鐵料和打造好的兵器都不翼而飛。另外兩城糧倉中糧食也不見了。」

  米博楨怔了半天,猛然掀翻了桌子:「出去。都出去!」

  手下連忙退了出去。

  米博楨頹然坐下。

  他就說不能動法神的地盤。那些人偏不聽他的。現在好了……

  兩千多萬袋糧食消失不見,還不至於讓後莽軍缺少糧草。畢竟柯萊樹的產量很高。

  只是就算後方有再多的糧草,如果運不到前線有有什麼用?

  在大白天,在數千人眼皮底下將糧食取走,還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除了法神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嫌疑人了。

  法神出手了了。

  他就知道,要是法神出手,他後莽軍再厲害也要處於大藜牙王軍的絕對下風。

  可是那些傢伙,似乎是唯恐天下不亂,竟然瞞著他將法神兩處大莊園給毀了。

  損失且先不說了,那分明是損了法神的顏面。他的後莽軍自然也就成了法神泄憤的對象。

  這下完了……

  林琅並不在意米博楨是否懊惱。

  這時候,他正在莽山的深山中。

  這裡本來是他的一處農場,面積很大。本來種植著大片的桑樹和茶樹,赤火蟲養殖楊。還有一個銅礦。

  如今銅礦被毀了。大片的山場被大火燒了,大片桑樹和茶樹過火。

  他閉上眼,放出了靈元。

  還好,莖葉是被燒死了,但根在靈陣的保護下存活了下來。

  雖然可能要損失一兩年的收成。但也不至於損失掉已經種植多年的桑樹和茶樹。

  只要根系還在,不用多久就能重新長出來,而且品質也不會下降。

  但農場的慘狀,也讓他心頭火起。

  聽業赫博說,農場不少幫工,沒能即時逃離被殺了。

  他還能看到一些被野獸啃咬過的散亂骸骨……

  這筆帳,他得著米博家算清楚。

  前天搶那點糧食,看來是遠遠不夠的。

  鎮莽城內,彎月高掛。

  城中心的將軍府,一處屋頂突然出現一個人。

  在月光中,可以隱約看到他雙手十指翻飛,輕聲嘣出一個字:「著!」

  然後就飛身離開。

  沒有過多久,將軍府中傳出悽厲叫聲:「走火了。快救火!」

  一整夜裡,將軍府都是火光沖天。

  等大火忠於被撲滅時,占了一整個街區的將軍府,整個都已經變成了殘垣斷埂。

  不過奇蹟的是,這麼大的火,竟然沒被燒死一個人,只有幾個在救火時被燙傷或者扭到腳了。

  米博禎咬著牙,看著曾經奢華的將軍變成廢墟。

  「主上。內庫中,什麼都沒找到。」

  米博禎點了點頭,心裡竟然沒有半點意外,咬牙說:「你去看看城中官庫……」

  「報大將軍,城中官倉糧食……全部消失了。」

  米博禎上身晃了晃,站定了說:「退下吧。」

  「大將軍……不好了,大將軍,城外兩萬維卡西亞人,全部死了?」

  「什麼?」

  來報的手下面色蒼白,語無倫次:「城外駐紮的維卡西亞人,全死了……天亮了,他們沒有動靜,屬下派人去查探,發現他們全部七孔流血而死。全死了。」

  兩萬頭豬,就算被屠殺也有個動靜啊。可是昨晚城外沒有半點動靜。等他去時,那些維卡西亞人,都已經硬了。

  「是……中毒?」

  「不是……仵作說,都是死於內腑碎裂。」

  米博禎瞪大眼睛,噗的噴出一口老血。

  半天后,米博禎在軍營中甦醒。

  他面如金紙,對手下說:「除邊境駐軍之外,命各路軍全部向鎮莽城靠攏。」

  「是。」

  「命各地官倉,將糧食分散安置。」

  「是。」

  「命……請先生們都來。」

  雖然大藜牙王軍還沒能深入的後莽,但米博楨知道自己已經敗了。

  敗在自己的自大,也敗在自己短視,更敗在豬隊友身上。

  法神介入,那兩萬維卡西亞人的下場,就是對他的警告。

  警告他如果再不束手,今天是維卡西亞人,明天就是他和後莽軍了。

  他……回天無力了。

  後莽,日後不是他們米博家的了。面對法神,他米博家連賭一把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他不敢希望太多,只望米博家能留下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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