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六章 猴子們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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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癸城,月色很美。只是北風吹過,多少有些蕭瑟。

  夜深了,夜色更寒,除了尋花問柳之地,與皇宮與少數高門大宅之外,都陷入月色中。

  只巡查衛隊火把光在道路上流動。

  一道黑影在彎月中掠過,落入穆親王府中中。

  就算是穆親王府,大部分區域也沒有點燈。

  王府外大院中,一隊王府護衛五人一隊,舉著火把,在深夜中拉著狗在府內巡查。

  他們剛過去,一道黑影從樹頂掠過,落在堂屋頂上。

  黑影矗立在屋頂,似乎絲毫不在意會不會被人發現。

  黑影站了一會,一手攤開。另外一手虛捉一下,內院一房子窗口自內而外破開了。一個人破窗而出

  那人彆扭地懸在空中。

  「來人啊,有刺客……」

  破窗的動靜引起混亂。尤其是有人驚叫:「王爺被人擄走了……」

  「王爺,那是王爺。」

  院子中燈火通明,終於有人發現了懸在空中動彈不得的人。

  然後的一幕,讓他們心膽俱裂。

  他們的王爺像一直蒼蠅被蒼蠅拍狠狠拍下似的。

  噗的一聲,他們的王爺七竅流血,等他們去搶救的時候,只剩出的氣沒進的氣了……

  那黑衣人,剛揮下手,有縱身掠過寒月,向一隻烏鴉飛入了夜空,再找不到影蹤。

  女人呼號聲,狗吠聲……不僅穆王府燈火通明,連周邊都被吵點上燈。

  穆王府周邊住的,都是官員貴族。本來心裡還因為隔壁吵的睡不著覺,甘願不敢怒,在自家罵兩聲。

  但聽說穆親王在眾目睽睽下被殺了,都閉口不言了。穆親王府趕緊派人去皇宮報喪,一面又去找彷癸城守備將軍,要求緝拿殺手。

  一整夜裡,整座城兵荒馬亂人心惶惶。

  第二天天亮,城外等候進城的人等了半天,只得到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的命令。

  那些想要入城做生意或買東西的村民紛紛退縮。

  穆親王被殺的消息,也從城中穿到城外。

  皇宮裡,因為穆親王被殺這樣的大事,皇帝臨時召集了群臣進行朝會。

  朝會結束後,他招來心腹問:「可有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臣有罪,臣奉命連夜加強了城門和城牆守衛。並且逐家逐戶搜查,雖發現一些刻意任務,但都不像是刺殺穆親王的兇手。」

  皇帝沉聲說:「你可去看過穆王屍首?」

  「臣親去現場探查,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據穆親王家丁所言,穆親王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床上抓起,破窗而出,懸在空中許久,又被無形舉手拍下地……」

  「果真如此?」

  「臣不敢有絲毫欺瞞。親見的家丁,不下百人。異口同聲,不得不信。」

  皇帝吸了一口氣,說:「以你所見,兇手是什麼樣的人?」

  「臣不敢妄加猜測。不過當是法術極為高強之人。但據臣所知,沒人能做到穆王府家丁說的那樣……」

  皇帝擺擺手,讓他不用說了。

  心腹說不敢妄加猜測,恐怕是不敢說而已。

  其實皇帝也能猜到,應該法神動的手。

  穆親王府有好幾個大魔法師和大武師,能在他們眼前將穆王殺了。卻連人都沒看到,除了法神之外還能是誰。

  而且,皇帝早就知道穆王對法神季度仇恨。

  之前因為想將法神的買賣收攏到手裡,結果肉沒吃到,反而崩了滿口牙。落了癱瘓下場。

  癱瘓了十來年,穆王心裡自然是恨極法神的。

  最近兩年,找來了維卡西亞賢者塔的巫醫,才漸漸能站起來,但行動依然不及常人。

  之前,穆王也在他面前下法神的眼藥,說法神控制了帝國的經濟,國將不國。

  皇帝自然知道經濟被被人控制,會很危險。

  他不敢直接對上法神。擔心會落得穆王一樣癱瘓在床,甚至是直接被幹掉。

  但也暗示會支持穆王。

  他想著,如果穆王能幹掉法神自然最好,如果不能成事,他這個皇帝怎麼也能從中斡旋。

  他絕對沒想到,林琅根本就沒將他們彷癸皇室放在眼裡。

  一個親王,皇帝的親兄弟,說殺就殺了。

  而且是非要在眾目睽睽下殺的。

  這何嘗不是在踐踏彷癸皇室的臉面。

  皇帝心裡是驚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很明顯,連本來被報以重望的維卡西亞賢者塔的高手,失敗一次之後就二話不說離開了。

  據說上次派去圍殺法神的十幾個頂尖高手,全部被廢了修為。就像是十幾年穆親王派去的那十二個一樣。

  皇帝如果還看不清現實,就也輪不到他坐在這個位置了。

  法神,明顯是不戰勝的。

  除非能保證一擊擊殺,不然動手之後還讓法神逃脫,以後就要防備被他反殺了。

  穆親王就是前車之鑑。

  所以皇帝就算明知道是林琅殺的穆親王,但也絕對不會宣之於口。

  當做不知道,就不用找法神報仇。

  如果說出口了,他這個皇帝如果不能捉拿到刺殺親王的兇手,丟臉的只會是他這個皇帝和彷癸皇族。

  心腹大概也是考慮到這點,才裝作不知道。

  不愧是他心腹。

  皇帝現在考慮的不是如何捉拿兇手:「一定要嚴查。不過不可過度擾民。」

  心腹一聽,聞弦知雅意:「是,臣遵旨。」

  要嚴查,但不能擾民。這話就是要做出嚴查的樣子,但不必過於認真。

  有皇帝這話,心腹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剛吁了一口氣,又聽皇帝說:「穆親王走了,他那幾個兒子還年輕,又是第一次喪父,恐怕有些事想的不周到。穆王府那麼大一灘事,你看著點。」

  心腹聽得想笑。

  穆親王那幾個兒子,最大的已經二十多了,說年輕也不見得吧。

  「第一次喪父」的說法,也就皇帝敢說的。畢竟,幾個王子大概也沒機會第二次喪父了。

  用那樣的藉口,讓他將穆王府的權力收回來。這倒是很必要。

  穆親王能在帝國那麼跋扈,是因為他掌握帝國很大一部分兵力。

  這部分兵力,看來皇帝是肯定要收回手中的。

  這麼看來,穆親王死了,對皇帝來說還是有好處的。

  皇宮這邊要嚴查殺害穆親王的兇手。

  林琅在昨晚上就知道了。

  他住的客棧,也遭到搜查。他這個住戶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也沒人能看破他的偽裝。

  事實上,他也發現那些士兵說到底就是藉機撈錢。客棧東家給錢之後,他們只是將所有人交出來點名,然後就走了。根本就沒進客房搜查。

  天亮之後,彷癸城依然戒嚴。往日熱鬧的街市,如今空無一人。

  客棧外的路,只有巡邏隊經過時的腳步聲。

  不能出門,住客不是待在客房內,就是在餐廳里喝悶酒。

  林琅一個人坐在窗邊的位子,看著外邊空寂的街道。耳朵能將附近幾公里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在兩里之外之外一處大宅里,有兩個人似乎就在談論穆親王的死。

  聽著年紀比較大的那個嘆氣說:「將賭注壓在穆王身上,卻落到如今這境況,確實是為父錯了。」

  「父親不必如此悲觀。雖然穆王身死,我們家有些損失,卻也不至於敗落。」

  「雖不至於一下敗落,卻也傷了根本。下次法神貨物交易,我們家恐怕吃不下多少。到時候……哎……錯就錯在錯信了穆親王。」

  「父親,你也為情勢所逼。不得已的。如今穆王死了,我們家雖有損失,卻也擺脫了穆王要挾。要是他再胡作妄為,說不定我們也要被他拖到死。」

  「……趁著還有一些時間,你讓各地商號,儘可能收購貨物,多拿一些法神貨物,尤其是法神藥劑,我們就能多恢復一些元氣。」

  「是,父親。我會加緊去辦。」

  林琅聽到這裡,也就沒再聽了。

  反正也聽不到什麼要緊的事了。

  而在城北角一處平民屋中,挖有一個地窖,地窖中有人碰頭。

  「查清楚了。」

  「是,穆親王昨夜,在王府中人親眼看著被殺。但沒人看到兇手。昨夜裡禁衛軍搜查了整夜,好像也沒找到兇手。一些人暗中懷疑是法神親自出售。」

  兩人用的是維卡西亞語。

  問話的人沉默了一會,說:「這事,我會稟告大賢者。你且注意安全。林琅既然能找上穆王,我們恐怕也不安全。」

  「我更擔心林琅會找我們賢者塔麻煩……」

  「哼,我們賢者塔也不是吃素的。」這話說的沒有多少底氣。

  「我先走了。」

  遠在維卡西亞城的賢者塔,很快收到魔法傳訊。

  得知穆親王被殺,極可能是林琅下的手。

  這個消息,讓的賢者塔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一個敢直接動手幹掉一個帝國的親王的人,對賢者塔大概也不會有什麼顧忌。

  而林琅被成為法神,賢者塔雖然嘴硬不承認。但對林琅的實力卻極為忌憚。

  他們的人剛從彷癸城撤出來,當天晚上穆親王就被殺了。

  他們與穆親王聯合的事,不知道林琅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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