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五章 淡定如林琅
早已經開春了，但瑪安城的夜裡依然是寒意料峭。
城東門一里開外，是連片的屋檐，卻沒有幾戶人家。那裡都是各大商棧建的庫房，也有地主建來專門用於出租給行商的庫房。
這裡也並非沒有人，但大多各大商行派來看守庫房的人家。
這些人也大多是普通人，平常除了搬運貨物之外，還要防火防盜。只不過這裡匯集各大商行。那些商行在瑪安城勢力極大，各自的庫房的又有高牆惡狗，也真沒什麼人敢來這裡偷東西。
夜裡只每隔一段時間有人巡查一次。人靜夜深時，這裡跟山里一樣靜謐。
一處在山邊的庫房，遠離大路，周圍都是其它庫房，只隔著可通馬車的小路。
突然幾個黑影出現在庫房牆邊，兩個黑影分別在兩頭牆角看風。另外幾個則趴在牆邊，其中一人，踩著其中兩人肩膀。下面兩人站起，伸手將上面那人托起更高。
最上面那個攀上圍牆。
那人趴在槍頭，小心觀望一下，沒人沒狗。朝下面兩人低聲說了幾個字。
下面兩個人，再次搭了人梯，牆頭上的那個將人拉了上來，然後自己溜下牆頭進了圍牆內。
趴在牆頭上那個，接住拋起的幾個黑乎乎的東西，轉過身又將東西送到圍牆內。
最後圍牆外的助跑幾步，蹬牆向上，借著牆頭上的手，攀上了牆頭，然後溜下牆頭，也進了圍牆內。牆頭上的那個依然留在牆頭上。
剛溜下牆頭的那個，低聲對最早進來的那個低聲說：「動作麻利點！」
他們抱著幾個圓乎乎的東西，分開的兩頭，將東西在門窗上，還丟了兩個上屋頂。圍牆內瀰漫著油香。
突然咻咻兩聲，兩人還沒來得及點火，就幾乎同時悶哼一聲，軟到在地。
那悶哼聲極低，在這連蟲鳴聲都能傳出一里之外的深夜裡，還是很刺耳的。
「老四，老五，怎麼了？」牆頭上那個低聲問。
回答他的，同樣是咻的一聲破空之聲。
「阿~」他沒有圍牆內那兩個人慘。
牆內的兩人渾身上下內外，像是被無數蟲子啃噬，人清醒受著，卻偏偏連手指也動不了，也喊不出來。
牆頭上那個，同樣的痛苦，卻還能借著翻滾和慘叫稍稍減輕一下痛苦。
他的慘叫聲，撕破夜空的寧靜。整個了庫房區內狗吠聲連片。
看風兩人知道不對，也不敢去救人，拔腳就跑。可惜，他們剛跨出第一步，又是咻咻兩聲。他們也開始在地上翻滾慘叫了。
慘叫聲，狗吠聲，和被驚動了其他庫房的守衛的人聲。
…………
天亮後，官衙終於派人來。林琅從庫房內出來，伸了個懶腰，見著叢新也趕來了，就笑著說：「怎麼這麼熱鬧。」
官府的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那幾個人慘叫聲已經嘶啞，有一個甚至已經只能慘哼哼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但看那幾個被放倒的人還不住冒冷汗，臉上青筋猙獰，他們心裡都打了一個冷顫。本地商行對付外來省行的事，在瑪安城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這一次，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外來的大魔法師商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領頭來的人走出兩步：「閣下，這幾個人是？」
林琅淡淡地看了一眼：「不認識。咦，怎麼這香，有人在做飯麼？」
「閣下，這幾人闖進來你的庫房，潑了油……」
「那麼說，他們是想炒庫房？」林琅笑著說。
「……閣下，他們可能是想引火燒你的庫房。這可能閣下得罪了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官府的人不會說出來。
林琅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卻也不會說出來。因為說了也沒用。
「我得罪的人通常都是死人。」他笑著說。「因為我從來不會留下隱患。」
現在瑪安城內，誰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大魔法師。官府可以裝作不知道，但不能騙自己說這人很無害。那是會要命的。
這件事是那些商人之間的仇怨，如果是以往，偏向勢力大的就行了。但現在是一方勢力大，一方實力強。
在從官府帶人來之前，零頭的就被上官喊了去：「要秉公處置，要有理有據。」
潛台詞是，商人們鬧，由他們鬧。只要不出格，他們官府不偏不倚。
「閣下昨夜住在庫房內，可看到了什麼聽到什麼動靜？」
「這個倒是沒有，我安眠一夜。」
林琅也不管他們，去看了被潑油的地方，笑說：「看來瑪安城治安還是很好的，賊人知道你們官府辦案厲害，怕偷東西容易被你們查出來，就不敢偷東西，只敢放火燒。」
官府的人臉上訕訕：「我們已經取證，會儘快查出幕後指使。若是閣下有什麼證據，也可以提供給我們……」
「我什麼都不知道。」林琅搖頭。「你們將人帶走吧。又哭又喊的，晦氣！」
那人張張嘴，想說讓他幫幾個要縱火的人解了禁制，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林琅既然說什麼都不知道，那就分明是沒打算放過那幾個人。
他沉默了一會，終究還是說了：「那幾個疑犯，這樣子無法問案。只有等他們安靜下來，我們才能找他們問話。」
如果那幾個人再這麼下去，也許活不過今天晚上。
林琅好像沒聽懂：「看來他們是得了急病，那就等他們好了再問案吧。」
那人只得帶著人回了城，嫌那些人慘叫聲刺耳，叫人塞住了嘴巴。又用繩子困了。想讓林琅一起回衙門，但林琅連的報案的意思都沒。
他有什麼名目帶人回去。像對平民那樣，說一句話就讓林琅乖乖跟著他回去？
想多了！
所以衙門的人只能自己夾著尾巴走了。
人都走了，叢新才說：「林公子，你……」
林琅沒打算聽他說什麼，問他：「你昨天聯繫車馬，也沒聯繫到吧。」
「叢某無能！」
「是有人太能了。」林琅笑著擺手。「這是有人想在這批貨上憋死我呢。」
現在有人想要燒了這批貨，他想運走，卻找不到車馬隊。
如果正常人，恐怕只能向那些人求饒了。
但林琅肯定不是正常人啊。因為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找不到人願意幫忙，那就別找了。今天我也不打算出去逛了，你就教我說彷癸話吧。」
發生了那樣的事，林琅這邊沒事，實際上就是打了要對付林琅那個人的臉。
火沒燒起來，人慘兮兮地被帶回了官府。這一巴掌是當著瑪安城其他大商人的面，給林琅狠狠乎上去的。
叢新不知道要對付林琅的人是誰。但知道的人肯定不少。這一巴掌打得有點狠，那人如果就這麼罷手，以後就別想在瑪安城立足。
所以後續的報復，肯定會更陰險或者更猛烈。
叢新不相信林琅想不到這個。但他這麼淡定，叢新還能說什麼？
城東門一里開外，是連片的屋檐，卻沒有幾戶人家。那裡都是各大商棧建的庫房，也有地主建來專門用於出租給行商的庫房。
這裡也並非沒有人，但大多各大商行派來看守庫房的人家。
這些人也大多是普通人，平常除了搬運貨物之外，還要防火防盜。只不過這裡匯集各大商行。那些商行在瑪安城勢力極大，各自的庫房的又有高牆惡狗，也真沒什麼人敢來這裡偷東西。
夜裡只每隔一段時間有人巡查一次。人靜夜深時，這裡跟山里一樣靜謐。
一處在山邊的庫房，遠離大路，周圍都是其它庫房，只隔著可通馬車的小路。
突然幾個黑影出現在庫房牆邊，兩個黑影分別在兩頭牆角看風。另外幾個則趴在牆邊，其中一人，踩著其中兩人肩膀。下面兩人站起，伸手將上面那人托起更高。
最上面那個攀上圍牆。
那人趴在槍頭，小心觀望一下，沒人沒狗。朝下面兩人低聲說了幾個字。
下面兩個人，再次搭了人梯，牆頭上的那個將人拉了上來，然後自己溜下牆頭進了圍牆內。
趴在牆頭上那個，接住拋起的幾個黑乎乎的東西，轉過身又將東西送到圍牆內。
最後圍牆外的助跑幾步，蹬牆向上，借著牆頭上的手，攀上了牆頭，然後溜下牆頭，也進了圍牆內。牆頭上的那個依然留在牆頭上。
剛溜下牆頭的那個，低聲對最早進來的那個低聲說：「動作麻利點！」
他們抱著幾個圓乎乎的東西，分開的兩頭，將東西在門窗上，還丟了兩個上屋頂。圍牆內瀰漫著油香。
突然咻咻兩聲，兩人還沒來得及點火，就幾乎同時悶哼一聲，軟到在地。
那悶哼聲極低，在這連蟲鳴聲都能傳出一里之外的深夜裡，還是很刺耳的。
「老四，老五，怎麼了？」牆頭上那個低聲問。
回答他的，同樣是咻的一聲破空之聲。
「阿~」他沒有圍牆內那兩個人慘。
牆內的兩人渾身上下內外，像是被無數蟲子啃噬，人清醒受著，卻偏偏連手指也動不了，也喊不出來。
牆頭上那個，同樣的痛苦，卻還能借著翻滾和慘叫稍稍減輕一下痛苦。
他的慘叫聲，撕破夜空的寧靜。整個了庫房區內狗吠聲連片。
看風兩人知道不對，也不敢去救人，拔腳就跑。可惜，他們剛跨出第一步，又是咻咻兩聲。他們也開始在地上翻滾慘叫了。
慘叫聲，狗吠聲，和被驚動了其他庫房的守衛的人聲。
…………
天亮後，官衙終於派人來。林琅從庫房內出來，伸了個懶腰，見著叢新也趕來了，就笑著說：「怎麼這麼熱鬧。」
官府的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那幾個人慘叫聲已經嘶啞，有一個甚至已經只能慘哼哼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但看那幾個被放倒的人還不住冒冷汗，臉上青筋猙獰，他們心裡都打了一個冷顫。本地商行對付外來省行的事，在瑪安城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這一次，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外來的大魔法師商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領頭來的人走出兩步：「閣下，這幾個人是？」
林琅淡淡地看了一眼：「不認識。咦，怎麼這香，有人在做飯麼？」
「閣下，這幾人闖進來你的庫房，潑了油……」
「那麼說，他們是想炒庫房？」林琅笑著說。
「……閣下，他們可能是想引火燒你的庫房。這可能閣下得罪了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官府的人不會說出來。
林琅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卻也不會說出來。因為說了也沒用。
「我得罪的人通常都是死人。」他笑著說。「因為我從來不會留下隱患。」
現在瑪安城內，誰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大魔法師。官府可以裝作不知道，但不能騙自己說這人很無害。那是會要命的。
這件事是那些商人之間的仇怨，如果是以往，偏向勢力大的就行了。但現在是一方勢力大，一方實力強。
在從官府帶人來之前，零頭的就被上官喊了去：「要秉公處置，要有理有據。」
潛台詞是，商人們鬧，由他們鬧。只要不出格，他們官府不偏不倚。
「閣下昨夜住在庫房內，可看到了什麼聽到什麼動靜？」
「這個倒是沒有，我安眠一夜。」
林琅也不管他們，去看了被潑油的地方，笑說：「看來瑪安城治安還是很好的，賊人知道你們官府辦案厲害，怕偷東西容易被你們查出來，就不敢偷東西，只敢放火燒。」
官府的人臉上訕訕：「我們已經取證，會儘快查出幕後指使。若是閣下有什麼證據，也可以提供給我們……」
「我什麼都不知道。」林琅搖頭。「你們將人帶走吧。又哭又喊的，晦氣！」
那人張張嘴，想說讓他幫幾個要縱火的人解了禁制，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林琅既然說什麼都不知道，那就分明是沒打算放過那幾個人。
他沉默了一會，終究還是說了：「那幾個疑犯，這樣子無法問案。只有等他們安靜下來，我們才能找他們問話。」
如果那幾個人再這麼下去，也許活不過今天晚上。
林琅好像沒聽懂：「看來他們是得了急病，那就等他們好了再問案吧。」
那人只得帶著人回了城，嫌那些人慘叫聲刺耳，叫人塞住了嘴巴。又用繩子困了。想讓林琅一起回衙門，但林琅連的報案的意思都沒。
他有什麼名目帶人回去。像對平民那樣，說一句話就讓林琅乖乖跟著他回去？
想多了！
所以衙門的人只能自己夾著尾巴走了。
人都走了，叢新才說：「林公子，你……」
林琅沒打算聽他說什麼，問他：「你昨天聯繫車馬，也沒聯繫到吧。」
「叢某無能！」
「是有人太能了。」林琅笑著擺手。「這是有人想在這批貨上憋死我呢。」
現在有人想要燒了這批貨，他想運走，卻找不到車馬隊。
如果正常人，恐怕只能向那些人求饒了。
但林琅肯定不是正常人啊。因為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找不到人願意幫忙，那就別找了。今天我也不打算出去逛了，你就教我說彷癸話吧。」
發生了那樣的事，林琅這邊沒事，實際上就是打了要對付林琅那個人的臉。
火沒燒起來，人慘兮兮地被帶回了官府。這一巴掌是當著瑪安城其他大商人的面，給林琅狠狠乎上去的。
叢新不知道要對付林琅的人是誰。但知道的人肯定不少。這一巴掌打得有點狠，那人如果就這麼罷手，以後就別想在瑪安城立足。
所以後續的報復，肯定會更陰險或者更猛烈。
叢新不相信林琅想不到這個。但他這麼淡定，叢新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