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零六章 天道,只是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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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琅的話,讓玄箜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才拿起茶杯,將涼了的茶喝了。

  「或許你是對的。」她放下茶杯,幽幽地說。「我幾乎已經忘了最初是為了什麼而開始的修煉。

  「又或許你說的沒錯。只有堅定一個追求,為了這個追求而修煉,反而能讓人更有修煉的動力。」

  不過她還有想不明白的:「只是,有眷顧的東西,就會有心結。有心結就無法全身心修煉。不知仙友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

  怎麼解決的?

  林琅甚至不知道要解決什麼問題:「修煉就是修煉,要解決什麼?」

  「仙友心有眷顧,在渡劫時,難道就沒擔心過渡劫失敗?」

  呃……

  林琅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他從來沒渡過劫啊。

  天劫是什麼東西?

  他只能含糊說:「順其自然就好。為什麼要擔心渡劫。境界到了,修為提升,不過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水到渠道晉升境界,自然是修真士都期望的。不過天道無情,它豈會允許心有旁騖之人超越桎梏。」

  這話讓林琅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沒錯,在凌憂界認為,天道是天地變化的主宰。

  包括人在內的世間一切,天道都早已經註定。人如果不修煉,百歲是夢想。只有不斷修煉才能突破生命的極限。

  而這種突破,是違背了天道的設定的。

  背天而馳,就要受到懲罰,或者是試煉。

  那就是所謂的天劫。

  但在林琅看來,所謂天道是不存在的。

  凌憂界的修真士,能通過修煉突破生命的界限,不過是因為凌憂界的人,有著一種特殊的利用能量,優化自身的方法。

  那就是修煉,不管是武修還是修真。都是在利用靈元優化自己的身體。

  借用生物學的角度來解釋,就是將每一個細胞都當做一口井。修煉的時候,就是這些井不斷補充水。而元府和靈台,就是所有井的水源地。可以讓井儘量不要乾枯。

  那完全是凌憂界特殊的生物學,而不是什麼天道

  而所謂的天劫。林琅見識過一次。

  就是他練出泰珩和錕鋙的那次。他當時就在場。

  神器出世,天道不容?

  那只不過是因為神器急遽利用靈元改造自身結構,導致外界靈元循環的失衡,從而引發靈元劇烈反應。

  天劫雷,不過那種劇烈反應引發一種能量釋放。

  與天道屁關係都沒。

  當然,林琅也不相信有什麼天道。

  但這話他不想說。

  這是世界觀的問題。而且是整個世界觀最核心的問題。一旦顛覆,整個世界觀就要重組。

  如果他說了,玄箜肯定無法接受。

  她不是六七歲的小女孩,處於塑造世界觀的年齡。

  她已經將近兩百歲,世界觀早已經定型。要是她接受了,說不定會真的走火入魔。

  林琅沉默了好一會,說:「如果我們畏懼一樣東西,我們總會擔心它會突然出現。如果我們不怕它,它來了我們也不會緊張。

  「有一位老前輩說過一句話:一切敵人都紙老虎,我們要在戰略上藐視他,要在戰術上重視他。我覺得非常有道理,只要我們不畏懼天劫,在渡劫前做好所有準備。所謂的心結,自然也就不是心結了。」

  玄箜垂眸,喃喃說:「一切敵人都是紙老虎?」

  念了兩編,她突然笑說:「果然,仙友是與眾不同的。我們都將天道視作主宰,敬畏它,卻又不斷挑戰它。而仙友是將它視作對手。」

  這種心態,得多玩世不恭?

  或許,林琅是真的沒將修煉當做追求。他只是將修煉當做一種技能。

  正是這種修煉的態度,讓他在渡劫時才不會有患得患失,所謂的心魔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了。

  所以他也完全沒必要放棄其它的追求。

  她似乎領悟了什麼,起身拱手行禮:「玄箜受教。謝仙友指點。」

  「其實我最煩這種虛禮。」林琅正經還禮。「你施禮的時候,是禮儀。但也是在強求我還禮。」

  玄箜笑笑,說:「是玄箜不對。日後一定不會這麼虛套了。」她沒有再坐下。「我叨擾多時,也該走了。聽鴻雲仙友說,萬賢宗給仙友下了帖,邀請仙友參加他們的玄法會。仙友可會去?」

  林琅笑說:「要看有沒有時間。」

  「若是仙友有閒暇,玄箜建議你去看看。玄法會上宣講的東西,雖然未必能給仙友多少感悟,但仙友不是要開設宗門?不如趁此機會去看看,正好可以認識其他宗門的人。也可以通過萬賢宗了解一下一個宗門的運作。」

  聽她這麼說,林琅突然覺得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又聽玄箜說:「仙友去了,也不用擔心無人做伴。據我所知,邱恆與裴東辰,因為向萬賢宗供應茶葉,也在受邀之列。他們定然是會去的。若是賢伉儷有空閒,不如去看看。」

  聽說邱恆也去,林琅就點點頭說:「我跟小薇商量一下。」

  他正要找邱恆呢。要買那個大峽谷的事,用傳訊沒辦法說清楚,只能跟邱恆當面說。

  如果邱恆要去萬賢宗的玄法會。他離開凌憂界時,邱恆未必會在雲湖府。

  而他來凌憂界的時間相對比較固定。都是一個月來一次。邱恆也是估摸著時間在雲湖府等著,平時也是要滿世界跑的。

  所以這次他最好跟邱恆說清楚。要不然可能還要等到下個月來,他才能見得著邱恆。

  玄箜聽他這麼說,笑了笑,說:「如此,玄箜告辭!」

  「後會有期!」

  玄箜飛走,他是一揮手。茶几和茶几上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

  他轉身進了飛舟,見到邱馨薇還沒睡。

  「孩子們都睡了?」

  「嗯。兒子白天睡得多了,剛才哄了好久才睡著。」

  林琅在她身邊坐下,帶著歉意說:「讓你一個人受累了。」

  邱馨薇笑說:「那又有什麼。孩子們其實已經很乖了。你都不知道我表姐的孩子,每天晚上都要鬧夜。我表姐和表姐夫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我們的孩子一定是像你。我媽說,我當年也很鬧。我爸被折騰的瘦了二十斤。」

  「什麼呀。」邱馨薇心虛說。「我媽也說我小時候是個磨人精。」

  「是嗎?」林琅呵呵笑著說。「反正我們的孩子就是乖。」

  餓了,要拉了,都比較定時。晚上穿了紙尿布,晚上通常都能睡一個安穩覺。

  當然,他一個晚上也就睡兩個小時。現在邱馨薇的睡眠時時間也短了很多。兩人一起照顧孩子,也不會覺得累。

  林琅摟著她的腰說:「剛才玄箜建議我去參加萬賢宗的玄法會。說是可以去觀摩一下一個宗門該怎麼運作。而且邱恆也會去,如果我不去,可能要到下個月過來才能跟他說買那個大峽谷的事。」

  邱馨薇雖然有時也會吃點小醋,但也不是那么小女人:「那就去吧。反正還有幾天時間,我們先帶兮兮去玩幾天。玄法會開始了,你再過來。我和兮兮先回地球。」

  「你不一起去?」

  「兒子這么小。我們抱著去,像什麼樣啊?而且他要是哭鬧起來,不是要擾了人家額盛會?」

  林琅福至心靈:「那要不我們明天就去萬賢宗。就當做是去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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