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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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這是要去那?」就在尉遲真金剛剛出門,燕赤霞也不知道在哪跳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的老道。

  如今約定一起對付那老妖,而這老道又弄得神神秘密,他實在有點不安,在加上那破書生也不和他說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這會有意親近,想要問問這老道到底要幹啥。

  「忙了一夜,下山找些吃喝,道友要不一起?」

  「好啊,好啊!」

  對於燕赤的舉動,尉遲真金自然知道,但還是那些話,現在不是和盤托出的時機,不過卻也不妨礙他一樣有意親近這大鬍子。

  而燕赤霞想著只要和這老道一起,有些事自然就會明白,所以二人這會自是一拍即合。

  不過燕赤霞這樣子,卻給尉遲真金身後的夏侯看得發出一聲冷哼,但燕赤霞好像沒有聽到一般,嬉笑著還和尉遲真金介紹起了山下那家才有好酒。

  於是三人便一同下了蘭若寺,而地下百米深處洞窟中,陰風陣陣,鬼氣繚繞的一處大殿內,樹妖姥姥的目光好似看穿了土層,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再說寧采臣,下山之後,直奔城裡欠帳的酒肆而去,等到裡面,見掌柜的一如昨日一樣站在櫃檯算帳,當即將自己寫好的帳本往他面前一推。

  那酒肆掌柜的生得一副奸滑兇惡像,本來被寧采臣的舉動嚇了一跳,破口就想大罵,但抬頭見是寧采臣,臉色頓時一變,聲音都有些顫抖的問道:「你真的在蘭若寺住過?」

  昨天寧采臣要去蘭若寺住宿的事情已經傳遍了,他本來還高興寧彩臣一死,所有的帳豈不是一筆勾銷了。

  這件事讓他高興了一宿,早上都不禁多喝了兩杯。

  但這會見認定以死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怎能不心生害怕,要不是大白天他早就跑了。

  而寧采臣這會無論是對掌柜的詢問,還是周圍怪異的的眼神,都不理會,一臉笑意的應道:「當然了,帳簿上寫明欠銀七十兩,該付了吧?」

  「該付!該付!」掌柜的聽寧采臣這麼說,雖知道他是活人不假,但對於能夠在蘭若寺住一宿,還能活著出來的人更加恐懼,立即捧出銀子就給了寧采臣。

  見對方這麼痛快的就給了,寧彩臣得意一笑,道了一句「謝了」轉身就走。

  他這會絲毫沒意識到眾人對蘭若寺的恐懼,還以為掌柜的給自己銀子,是他機靈呢。

  而那掌柜在寧彩走後,還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

  寧采臣這會討到七十兩銀子,心中歡喜,合計著先去客棧,請尉遲真金吃頓好的,然後在回蘭若寺,將之前的銀子還給那老道。

  一想到蘭若寺,他腦海中不僅又浮現昨夜那道倩影。

  而就在這時,街道中突然走來一行舉行冥婚隊伍,那漫天的紙錢,慘白的紙燈,描眉畫眼的紙人,即使大白天看著也甚是瘮人。

  但不知怎麼,如此瘮人之景,街道兩側的人還都伸著脖子看熱鬧,老老少少,年年女女,指指點點說什麼的都有。

  路邊的寧采臣見到這一隊伍,初時還想躲,但無意的撇了那一眼,卻見到隊伍中央的紙人新娘,變成了昨夜那姑娘的模樣。

  「小倩!」

  眼見如此,寧采臣下意識叫了一聲。

  周圍看熱鬧的眾人,本來還嘀嘀咕咕,但聽了寧采臣這一嗓子,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小倩!」

  而寧彩臣絲毫沒注意到這些,見隊伍還在前行,在次伸著脖子叫了一聲。

  這一聲,可是徹底嚇壞了看熱鬧之人,尤其有些人還知道這書生在蘭若寺住過,所以這會「轟」得一聲,全都扭頭就跑,遠遠的躲開這裡。

  對此,寧采臣就好像沒看到一樣,急忙追上隊伍,扯著嗓子繼續喊道:「小倩,你不要走啊!」

  「什麼不要走?」

  「誰不要走?」

  「別跑!」

  更加巧合得是,寧彩臣這一嗓子還引來了那些追捕逃犯的捕快。因為人群遮擋,那些捕快並沒有看見這裡發生什麼事,就聽到不要走了,還以為有犯人在逃。

  急忙就舞著大刀跑過來搶人頭,要知道每個犯人的人頭可都是銀子。

  而他們這一衝,如虎入羊群一般,當即衝散了冥婚隊伍,周圍看熱鬧之人,更加亂了套了。

  寧彩臣被這麼一打岔,也緩了過來,看著明晃晃刀片,同樣不敢在追。低頭看了一眼飛到懷裡的紙人,頓時一顫,急忙扔到一邊,閃身就向另外一街走去。

  不過別看他剛才將紙人扔的飛快,但到了另外一條街上,腦中再次浮現小倩的身影。

  而他之所以如此,也是凡人之體,中了幻術沒有那麼容易過去的。

  「老闆,這幅畫怎麼賣。」

  在街上浪蕩片刻,最後,寧采臣停在一個買畫的小攤前,看著一副畫問道。

  寧采臣這會卻是又被一副畫所吸引,只見那副畫是副美女沐頭圖,最主要的是,畫中的女子與聶小倩八九分相似,讓他動了買下來的心思。

  「喲,這位公子,您的品味可真高,出個價吧。」

  見有生意上門,再一看寧采臣是書生的打扮,老闆原本昏昏欲睡的表情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臉相迎道。

  這畫攤的老闆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文人,脖頸後面插了一把摺扇,右邊的太陽穴處貼了一個膏藥,八字鬍,臉有些長,眯眯眼,這一笑,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總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恐怕如果是一個女孩子家,保不準會被這傢伙嚇走。

  「你給什麼價格?」

  不捨得收回畫上的視線,寧采反問道。

  「這...紋銀二十兩吧。」老闆沉吟了一下,報出一個價格。

  「二十兩?」聽老闆那麼說,寧彩臣頓時驚呼。但在看一眼畫卷,還是咬牙同意了下來:「好,二十兩就二十兩,給我包好。」說著就去掏銀子。

  「老嘞,公子不禁品味高,一看就有身份,我這就給你包好;我這裡還有些別的畫,您在看看?」

  畫攤老闆本是想著能宰一個就宰一個,所以才報那麼高價,還等著寧采臣還價呢,沒想到這凱子竟然應了下來,這可讓他驚喜不以。

  這會嘴上雖然說包畫,但卻一臉爛笑的向其湊了過來,推銷起其他畫作,想著在宰兩筆,其中更不缺乏避火圖之類的。

  看得寧采臣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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