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祭祀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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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四娘之後進來的幫眾們也都察覺到了紛繁夜空中異常光芒的存在,於是便紛紛轉過,注視著地平線上方那最顯眼的兩團紫色漩渦。

  他們在離開之前這裡還只是黃昏,所以並沒看到這些景色,可是等再回來時,天上竟出現了完全超出他們想像和理解的異象。

  這異象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卻又美艷無雙得令他們無法用語言形容,一時間眾人都被震駭得張口結舌。寒毛豎立、大汗淋漓之下竟相視無語,不敢有人擅作一語。

  那王濤之前便是見過這天象的,而且也理解這兩個美麗的紫色雙漩渦狀天體是什麼。所以在大家都被嚇得肢體僵硬的時候他只是站在一旁等著大家進來,並沒有更多的舉動。

  乍看之下倒是顯得跟大家一樣站在原處發著呆,並不顯得如何突出。

  馬四娘也被這奇景震撼了,但她卻是最先清醒過來的人。在環視了四周之後,心知這便是絕佳的機會。她回頭看了眼這方黑色大門,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聖哉,我賜你真名,暗流之神。

  聖哉,我定你來由,此門便是你的神體!

  聖哉,今日我便讓你降生,日後你也需使我安享福緣。

  我將宣講你,你也需扶助我;

  你不可棄我,我也不會棄你。」

  再次喘息了幾下之後,她便拔出腰間的金刀,快步地走下台階。渾身僵直的幫眾們只來得及看著她快步離開,而自己的身體卻無法做出更多的動作來。

  只見四娘從蟲堆中挑選了一隻有著黃色條紋的蟲子,然後便一把將其抓了起來。

  選擇它只是因為它的外殼看起來是蟲堆之中最鮮艷的,鮮黃和鮮紅的條狀斑紋讓它顯得格外地不同。除此並無什麼特別的原因。

  在心情激動之下她的手勁不由得使得略有些大,竟將其甲殼一把捏出了裂縫。她皺了下眉頭,然後又趕緊裝作沒什麼的樣子,彷佛這就是她要做到的效果。

  她心中卻默默地念道:「這麼遠的距離,他們應該不會發現的。」

  她高舉著這隻最鮮艷的蟲屍,面朝天空中目視可見的最龐大的兩個紫色天體高聲讚頌著:

  「左母!右母!你們神聖的光彩照耀沃拿脂的整個大地!

  長草、高樹和蟲群皆在你們的注視之下生長繁育,這都是你們的偉大力量啊!

  我馬四娘帶領北城幫來此狩獵,必不敢享用所有的獵物!

  這隻最鮮艷的蟲子雖然微不足道,但卻代表我們恭敬的心意,請你們收下吧!

  左母!右母!我在這裡讚頌你們的美麗與強大!

  也請你們保佑我和我的手下在這裡享受愉快的狩獵!」

  她在呼喊完這些粗糙而毫無文采的禱詞之後,便揮刀斬下了蟲首,然後抬手將蟲體丟入火中焚燒,並再加上了幾根木柴,好使裂縫的那部分儘快燒掉。

  「哦?他們還有這個風俗?有趣。」看到四娘燒蟲獻祭的王濤也只是覺得見了個稀奇,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神秘之感。

  四娘低著頭邊拿棍子捅著火,邊抹去頭上的汗。在火光的映照下,她害羞的紅頰也不是那麼明顯。只是一個勁地嘟囔著:「丟人,真丟人。跟那些巫師的騙人詞差到不知哪裡去了,早知道該多聽些的。」

  火焰中被炙烤的蟲屍逐漸發黑變形。它的蟲殼並不經燒,很快就化成了灰燼,但是在被焚燒時散發出的的氣味卻有一種特別的芬芳香氣。而蟲肉則在火堆之中不斷地噴出股股熱氣,然後逐漸地被烤成焦炭,然後便是散發出肉被烤焦後臭味。

  此時幫眾們被震懾的勁頭已經過了,逐漸發現自己能夠活動手腳之後便小心地打量著四周,彷佛草叢中藏著無數充滿敵意的精靈似地。

  再看著四娘邊燒著蟲子,邊嘴中念念有詞的樣子,就更是覺得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秘感。於是心中生出了很多想當然的猜測。

  彷佛他們之前是因為冒犯了這裡的神明而被定身,而四娘則是通過獻祭才解救了大家。大家以前多少都有過被四娘幫助過的經歷,產生這樣的聯想再正常不過了。

  四娘將酥脆的棍子丟進火中,然後拍了拍手站直身子,鄭重地對大家致歉:「種地要獻祭,打漁要獻祭,打獵也要獻祭,這倒是我疏忽了。」彷佛大家剛才嚇得動不了真是她的過錯一般,並真的鞠了一躬。

  「哦……客氣了,客氣了……」

  幫眾們並沒完全從星空的震撼之中冷靜下來,而且以往看慣了四娘意氣飛揚的舉止的他們也真不習慣這樣。所以只是憑著日常之中的習慣而擺手說著客氣話,目光中卻是滿滿的茫然。

  四娘心中暗喜,看樣子是把他們初步給唬住了,於是當然就要趁大家還迷糊的時候大灌**湯。她走到空曠一些的地方,然後揮刀起舞。

  說是起舞,其實她還真沒跳過舞,只會一套家中刀法。當年王旗所向之下,她馬家的卷冊都在戰火中焚毀一空。口口相傳的知識也因派不上用場而被逐漸地遺忘,唯獨這套平常的刀法因實用而流傳了下來。

  她現在舞的就是這套刀法,不過是特意在揮刀的時候慢些,挪步的時候多跳幾下。仗著平時並沒用過,正好拿來稍微改改,好糊弄這幫子粗人。

  不過這些動作在這處低重力之地使出來,倒是有些飄逸的仙氣。

  幫眾們也半張著嘴,愣神地看著幫主做著從沒做過的舉動,他們此時都暫時放棄了思考。直到四娘跳完後才咽了咽口水,然後僵硬地拊掌。

  他們互相用目光交流著:

  「怎麼回事?四娘怎麼蹦躂起來了?」

  「呃……這是什麼?」

  「啥情況?四娘被不乾淨的東西給附身了?」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不過還有點意思。」

  王濤則是覺得這玩意簡直粗糙透了,他們那隨便找個街頭賣藝的把式都比這強啊。但他堅決地繃住了臉,不做任何的表情。如果笑出來的話會被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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