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8章 可不敢往深了想啊（上）
多爾戈魯基公爵的案子牽動著整個保守派的人心，不管是傾向于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的還是鍾意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人都想知道亞歷山大二世會怎麼做。
如果亞歷山大二世強勢介入拯救多爾戈魯基公爵，那就說明保守派將觸底反彈，未來還算光明。
反之，如果亞歷山大二世不聞不問坐視多爾戈魯基公爵被改革派幹掉了。那恐怕保守派未來還有下跌的空間，日後最好夾起尾巴做人得悠著點。
當然，自然所有的保守派分子都希望亞歷山大二世會選擇前者。畢竟後者太黑暗太絕望了。
他們都睜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冬宮的反應，希望有奇蹟發生。
「陛下有動作了！」
緬什科夫看了看氣喘吁吁揮舞著手臂興沖沖跑來的年輕人，心中感慨萬千。
他記得三十多年前，當亞歷山大一世駕崩的消息傳到聖彼得堡，當十二月黨人開始作亂的時候，也是有這樣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向人們宣告了尼古拉一世繼位並強勢平叛的好消息。
當年那個消息給人心惶惶的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俄羅斯進入了政治穩定器，贏得了近三十年的繁榮。
今天還會如三十年前一樣人心被重新穩定，一切重新回到正軌嗎？
老太監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著報信的年輕人，希望他趕緊說明亞歷山大二世究竟做了什麼決定。
他的期待和不安襯托得旁邊的帕寧伯爵是那麼的淡定，和他比起來帕寧伯爵更像是經歷過風雨考驗的老江湖，而他則像個稚嫩的年輕人。
報信的年輕人終於開口了：「……最新消息，陛下不會坐視不管，他不會放任自由分子攻訐多爾戈魯基公爵……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已經決定強勢介入，他誓要維護多爾戈魯基公爵的安全……」
保守分子們齊齊發出一聲歡呼，這就是他們想要聽到的。亞歷山大二世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在關鍵時刻這位陛下還是靠得住的。
他們紛紛讚美亞歷山大二世讚美上帝，仿佛已經贏得了勝利。當然也有那喜歡問問題的選擇打破砂鍋問到底：
「陛下打算怎麼對付自由分子？怎麼幫多爾戈魯基公爵脫罪呢？」
這個問題其實挺傻的，因為這不可能公之於眾。最簡單的道理，被改革派知道了提前有所準備怎麼辦？
自然報信的人很是鄙夷地回答道：「不要說蠢話，這是可以公之於眾的嗎？陛下和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一定有辦法，你要相信陛下和伯爵閣下！」
這個回答又一次贏得廣泛的歡呼，必須說大部分保守分子還是挺天真的，總以為沙皇一定說話算話。以為只要沙皇答應了一定就會作數。
甚至連緬什科夫都是如此，他重重地吁了口氣，心裡頭的大石頭算是落地了。他笑著對帕寧說道：「天佑俄羅斯，陛下在關鍵時刻果然還是靠得住的。這下自由分子可是要踢到鐵板了，哈哈！」
和緬什科夫一樣放生歡呼為亞歷山大二世喝彩的人真的非常多。帕寧舉目望去四周圍都是狂喜的人群，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次應該穩了，認為多爾戈魯基公爵有救了。
當然啦，真正關心多爾戈魯基公爵死活的人其實並沒有多少。絕大部分之所以高興其實是為自己高興，他們擔心今天的多爾戈魯基公爵就是明天的自己。如果今天的多爾戈魯基公爵無法獲救，那明天的自己一樣也會完蛋。
現在多爾戈魯基公爵有望脫困，正說明未來還是安全的。
只是帕寧卻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他並沒有周圍的人那麼樂觀。倒不是說他覺得亞歷山大二世和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救不了多爾戈魯基公爵，而是他覺得這本身其實就挺可悲挺危險的。
想一想吧，在尼古拉一世時代，改革派可能把多爾戈魯基公爵逼到這份上嗎？
完全不可能好吧，雙方調個個還差不多。
再想一想，尼古拉一世時代救多爾戈魯基公爵至於這麼困難嗎？
恐怕都不需要亞歷山大二世干預，烏瓦羅夫伯爵出面就能搞定一切。甚至都可能不需要烏瓦羅夫伯爵出手，換個其他差不多的人就能解決問題。
此消彼長，現在多爾戈魯基公爵的遭遇就是警世鐘！就算他最後能涉險過關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
更何況帕寧是個頂頂聰明和敏銳的人，他在司法部幹了這麼多年，親眼目睹了俄羅斯這台官僚機器的運作方式，了解這台機器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他隱約覺得這件事恐怕不簡單！
「你跟多爾戈魯基公爵有仇？」
帕寧被緬什科夫的話弄得一愣，這都什麼跟什麼？他跟那位就算有點小摩擦也是因為你個老太監好不好。
緬什科夫見他愣住了，又問道：「那你為什麼一點兒都不高興？」
帕寧看了老太監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我們何曾這麼狼狽過？」
緬什科夫微微一頓，嘆息道：「你這麼一說也倒是。當年我們何曾這麼狼狽過啊……」
說到這裡時老太監忽然左右望了望，小聲提醒道：「我的朋友，我很理解您的惆悵。但是此時此刻在這裡你最好還是高興一點，否則很容易被人誤會啊！」
帕寧又是一愣繼而後背發寒，因為老太監確實點醒了他。眼下是個什麼場合？人多眼雜，你敢保證這些瘋狂慶祝的人群中就沒有第三部的探子、沒有其他大佬的眼線？
一旦這些別有用心的傢伙將他的態度反饋上去了，會不會讓陛下讓大佬們誤會他的態度？
最簡單的一點，多爾戈魯基公爵要是知道了，一定會以為他是對其有意見有想法，否則這種對保守派來說利好的消息他為什麼一臉不高興呢？
如果再往深處想一想，要是讓亞歷山大二世知道了呢？會不會認為他沒有大局觀？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些人不會誤會，可是周圍這些人眾腦子不那麼好使的可是大把的存在，萬一讓這些人誤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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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亞歷山大二世強勢介入拯救多爾戈魯基公爵，那就說明保守派將觸底反彈，未來還算光明。
反之，如果亞歷山大二世不聞不問坐視多爾戈魯基公爵被改革派幹掉了。那恐怕保守派未來還有下跌的空間，日後最好夾起尾巴做人得悠著點。
當然，自然所有的保守派分子都希望亞歷山大二世會選擇前者。畢竟後者太黑暗太絕望了。
他們都睜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冬宮的反應，希望有奇蹟發生。
「陛下有動作了！」
緬什科夫看了看氣喘吁吁揮舞著手臂興沖沖跑來的年輕人，心中感慨萬千。
他記得三十多年前，當亞歷山大一世駕崩的消息傳到聖彼得堡，當十二月黨人開始作亂的時候，也是有這樣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向人們宣告了尼古拉一世繼位並強勢平叛的好消息。
當年那個消息給人心惶惶的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俄羅斯進入了政治穩定器，贏得了近三十年的繁榮。
今天還會如三十年前一樣人心被重新穩定，一切重新回到正軌嗎？
老太監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著報信的年輕人，希望他趕緊說明亞歷山大二世究竟做了什麼決定。
他的期待和不安襯托得旁邊的帕寧伯爵是那麼的淡定，和他比起來帕寧伯爵更像是經歷過風雨考驗的老江湖，而他則像個稚嫩的年輕人。
報信的年輕人終於開口了：「……最新消息，陛下不會坐視不管，他不會放任自由分子攻訐多爾戈魯基公爵……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已經決定強勢介入，他誓要維護多爾戈魯基公爵的安全……」
保守分子們齊齊發出一聲歡呼，這就是他們想要聽到的。亞歷山大二世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在關鍵時刻這位陛下還是靠得住的。
他們紛紛讚美亞歷山大二世讚美上帝，仿佛已經贏得了勝利。當然也有那喜歡問問題的選擇打破砂鍋問到底：
「陛下打算怎麼對付自由分子？怎麼幫多爾戈魯基公爵脫罪呢？」
這個問題其實挺傻的，因為這不可能公之於眾。最簡單的道理，被改革派知道了提前有所準備怎麼辦？
自然報信的人很是鄙夷地回答道：「不要說蠢話，這是可以公之於眾的嗎？陛下和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一定有辦法，你要相信陛下和伯爵閣下！」
這個回答又一次贏得廣泛的歡呼，必須說大部分保守分子還是挺天真的，總以為沙皇一定說話算話。以為只要沙皇答應了一定就會作數。
甚至連緬什科夫都是如此，他重重地吁了口氣，心裡頭的大石頭算是落地了。他笑著對帕寧說道：「天佑俄羅斯，陛下在關鍵時刻果然還是靠得住的。這下自由分子可是要踢到鐵板了，哈哈！」
和緬什科夫一樣放生歡呼為亞歷山大二世喝彩的人真的非常多。帕寧舉目望去四周圍都是狂喜的人群，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次應該穩了，認為多爾戈魯基公爵有救了。
當然啦，真正關心多爾戈魯基公爵死活的人其實並沒有多少。絕大部分之所以高興其實是為自己高興，他們擔心今天的多爾戈魯基公爵就是明天的自己。如果今天的多爾戈魯基公爵無法獲救，那明天的自己一樣也會完蛋。
現在多爾戈魯基公爵有望脫困，正說明未來還是安全的。
只是帕寧卻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他並沒有周圍的人那麼樂觀。倒不是說他覺得亞歷山大二世和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救不了多爾戈魯基公爵，而是他覺得這本身其實就挺可悲挺危險的。
想一想吧，在尼古拉一世時代，改革派可能把多爾戈魯基公爵逼到這份上嗎？
完全不可能好吧，雙方調個個還差不多。
再想一想，尼古拉一世時代救多爾戈魯基公爵至於這麼困難嗎？
恐怕都不需要亞歷山大二世干預，烏瓦羅夫伯爵出面就能搞定一切。甚至都可能不需要烏瓦羅夫伯爵出手，換個其他差不多的人就能解決問題。
此消彼長，現在多爾戈魯基公爵的遭遇就是警世鐘！就算他最後能涉險過關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
更何況帕寧是個頂頂聰明和敏銳的人，他在司法部幹了這麼多年，親眼目睹了俄羅斯這台官僚機器的運作方式，了解這台機器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他隱約覺得這件事恐怕不簡單！
「你跟多爾戈魯基公爵有仇？」
帕寧被緬什科夫的話弄得一愣，這都什麼跟什麼？他跟那位就算有點小摩擦也是因為你個老太監好不好。
緬什科夫見他愣住了，又問道：「那你為什麼一點兒都不高興？」
帕寧看了老太監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我們何曾這麼狼狽過？」
緬什科夫微微一頓，嘆息道：「你這麼一說也倒是。當年我們何曾這麼狼狽過啊……」
說到這裡時老太監忽然左右望了望，小聲提醒道：「我的朋友，我很理解您的惆悵。但是此時此刻在這裡你最好還是高興一點，否則很容易被人誤會啊！」
帕寧又是一愣繼而後背發寒，因為老太監確實點醒了他。眼下是個什麼場合？人多眼雜，你敢保證這些瘋狂慶祝的人群中就沒有第三部的探子、沒有其他大佬的眼線？
一旦這些別有用心的傢伙將他的態度反饋上去了，會不會讓陛下讓大佬們誤會他的態度？
最簡單的一點，多爾戈魯基公爵要是知道了，一定會以為他是對其有意見有想法，否則這種對保守派來說利好的消息他為什麼一臉不高興呢？
如果再往深處想一想，要是讓亞歷山大二世知道了呢？會不會認為他沒有大局觀？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些人不會誤會，可是周圍這些人眾腦子不那麼好使的可是大把的存在，萬一讓這些人誤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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