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不再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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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光球漂浮在半空,點亮了下面典雅而寬敞的房間。紅色的地毯鋪滿了整個房間,上面七零八落散著大量的人偶和玩具,穿著紅白色衣裙的芙蘭坐在玩具的中央,背後的翅膀輕輕煽動,水晶碰在一起發出「叮叮」的脆響,她哼著歌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小人偶,好一會兒她眼神一暗將手中的玩具放在了地上。

  「笨蛋姐姐怎麼還不來。」往後一躺的芙蘭看著後面的床鋪與房間不滿的發出嗚嗚聲。

  「嘻嘻~~姐姐大人有了那種力量怎麼還會顧著你。」在蘿莉的眨眼間左邊便冒出了另一個芙蘭,嬉笑的她嘴角露出了小虎牙,伸出雙手拿起地上的一個玩偶,指尖捏著玩偶的兩隻手臂輕輕朝外拉扯。

  「等著姐姐來找還不如我們一起出去玩~這個季節花園裡的花應該要開了,不然去抓幾隻小鳥吧。」元氣滿滿的芙蘭笑嘻嘻的翻動著玩偶,開始提建議。

  「不好吧……姐姐不是說不讓我們出去的嗎…」右邊的芙蘭搖了搖頭,從地上拿起了另一個人偶,牽著人偶的線玩了起來,看上去乖巧而柔弱,在她的身邊坐著另一個芙蘭,她正歪著頭眼神飄忽,似乎在發呆。

  「笨~蛋~,出去了在姐姐發現前回來不就行了嗎。吶吶~我們走吧!」左邊的芙蘭衝著右邊吐了吐舌頭,她拉著躺在地上正看著自己的本體胳膊搖啊搖。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結果還不是被姐姐發現了…」右邊的芙蘭小聲的說著。

  「哼~要不是輪到她的時候她反應慢,發了呆,我們早就回來了。」左邊的芙蘭撅著小嘴看向了那個歪著頭髮呆的芙蘭,此刻她的視線不知看向何處,正露出溫(sha)暖(sha)的笑容。似乎意識到自己被指責了,發呆的芙蘭過了半分鐘才「唉~」的一聲看向了左邊那個將鍋甩過來的自己。

  「但是那個。」呆呆的芙蘭歪著頭,她伸出小手指向了那扇厚實的鐵門,門縫間淡藍的元素隱約飄動。

  「那個也會被發現的吧?即使是回來了乖乖的坐在這裡,帕琪設置的魔法陣也無法修復啊。」鮮紅的目光中閃爍著奇妙的光芒,呆呆的芙蘭寸步不讓地盯著左邊那個想要甩鍋的小壞蛋。

  「說起來,還是那時候控制身體的你捏壞了魔法陣吧~當時好像還挺開心的呢。」外表呆萌的芙蘭張口便開始給那個調皮的自己扣起了帽子,小臉上依舊是呆呆的樣子,犀利的話語卻如同炮彈一樣朝著調皮鬼發射,一通辨析與嘴炮打的她找不著北,旁邊躺著的本體坐了起來,她從後面抱著弱氣的芙蘭笑嘻嘻地看著在呆萌自己的嘴炮下節節敗退的調皮鬼。

  「嗚哇……你…」捂著嘴的調皮鬼顫抖的指著呆芙蘭。

  「住口!」目光飄忽的呆芙蘭一下站了起來,她嬌嗔一聲指著調皮鬼,後者仰翻在地吐出了一口剛喝的紅茶,大眼一翻暈了過去,不省人事姿態十分搞笑,樂的一邊的本體和弱氣的芙蘭滾在了一起。

  「唔…有點渴了,奧德什麼時候回來吶~」突然間恢復平靜的呆芙蘭舔了舔手指。

  「我有個計劃~這一次我們一舉拿下他吃個飽,然後再好好玩……」倒在地上的調皮鬼興奮的坐了起來,躍躍欲試的說道。

  「笨蛋~以你那樣弄,玩壞的話姐姐也好、帕琪也好,肯定會被徹底討厭的。」呆芙蘭一個手刀敲在了調皮鬼的頭上,後者嗚咽著低下了頭。

  「那做的隱蔽點吧…像上次那樣的話奧德也不會很疼,而且說不定奧德會原諒。」弱氣輕柔的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一副和諧的畫面,她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或許我們可以多聊聊天,讓他多帶我們去玩,那樣偶爾『控制不住』也不是不可以。」目光呆滯的芙蘭歪著頭,伸出手戳著頭上不存在的亮燈泡。「嗯嗯~奧德的性子肯定不會講什麼的。」

  「嘻嘻~那下一次遇到的時候就讓本小姐出馬吧!」恢復活力的調皮鬼揮揮拳頭。

  交談的三個芙蘭視線最終匯聚到了正拿著洋娃娃端詳著的本體身上,低著頭的本體輕輕搖了搖頭。

  「芙蘭只想認真的去和奧德交個朋友,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和他在一起玩一定不會無聊。」

  調皮鬼一個眼神瞥向了呆芙蘭,呆芙蘭眼神恍惚地望著前方漸漸出神,無奈的調皮鬼只能將侵略性的目光掃向了弱氣,後者顫了一下低下頭去捏著裙擺。

  「食物和朋友可不衝突,而且只是偶爾吃一點而已,你也是知道奧德那股味道的~」調皮鬼比劃著名想要模糊概念,似乎是想起了那種讓人神往的香味,隨著訴說她的眼瞳中狂氣與欲望逐漸增生,其他兩個分身不約而同的被那股欲望感染,就連一直搖頭的本體也低下頭吮著食指,似乎在回味著那股早已從唇齒間消失的美味。

  「我們……還是換點其他話題吧。」本體搖了搖頭讓自己恢復了一絲冷靜,她看著其他三個分身,她們微微勾起的嘴角帶著一份狂氣的弧度。

  「好吧~總感覺越想越覺得餓了。」呆芙蘭伸手拍了拍小臉蛋恢復了呆呆的神采,她從身後摸出了一本書。

  「那我們來看這個吧,之前出去的時候從帕琪的寶貝書櫃裡『借』了幾本書。」呆芙蘭一邊講著一邊伸手戳碎了書本上的防禦法術。

  「可魔文我們也只懂一點啊。」調皮鬼湊了上來,小腦袋靠在了呆芙蘭的肩上。

  「哼哼~如果是記載魔法的魔導書她就不會那么小心翼翼的放在那麼隱秘的地方,為了藏書還特意用開了個凹槽,設了七八個防護警示。我看那幾本比較厲害的魔法書不也是被她放在一邊,偶爾用來墊桌角了嘛~」呆芙蘭撇撇嘴,她指尖在灰濛濛的封面上划過,最後的隱藏魔法也被破壞,灰色的霧氣消散一空,露出了極為普通的封面,黑色的字跡無比標準的寫著一串——《木土金,論實體系魔法如何進攻》

  調皮鬼露出了無聊的表情,然而呆芙蘭那飄忽的目光中卻綻放出一縷犀銳的光芒,她不等調皮鬼開口便翻開了書本,剛想離開的調皮鬼在掃到了幾行字後便好奇的繼續讀了下去。

  突然間,捏著弱氣芙蘭臉蛋的本體突然臉紅了起來,她看著眼前弱氣白皙的小臉蛋一下變成了紅蘋果。

  「你…你們在看什麼啊!」本體回過頭去,一把搶過了書本抱在懷裡,露出了書後一臉認真的呆芙蘭與震驚的調皮鬼。

  「總感覺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呆芙蘭呼出了一口氣。

  「還有這種好東西吶~看來下次還要去帕琪那裡拿幾本。」調皮鬼故作嚴肅的點點頭。

  「原來親吻還有這樣美妙的體驗,為什麼親姐姐沒那種感覺,難倒要親人類才會有嗎,改天找帕琪試一下吧。」捏著下巴的呆芙蘭喃喃道。

  「這種書應該是媽媽說的那種大人看的東西,我們還是把它燒掉吧。」面色微紅的本體看了兩個分身一眼,兩個分身卻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吶吶~你自己不是也想著看嗎?在我們面前裝什麼嘛~」調皮鬼嬉笑著搶過了書本,呆芙蘭把一邊的弱氣拉入懷裡,綁上賊船。

  「而且芙蘭已經到了成年的歲數了喲~雖然沒有長高,但年齡已經達到了。」三個分身的目光掃了眼本體便低下頭翻開了書,面無表情的本體突然笑了一聲,加入了三人的隊伍。

  然而還沒翻開下一頁,鐵門傳來的動靜讓芙蘭睜開了眼睛,昏暗的房間中她孤單的坐在床鋪中央,周圍擺滿了玩具娃娃,微弱的燭火下,門口的動靜讓她的眼神中帶上了興奮與期待。

  鐵門打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似乎是遇到什麼好事,笨蛋姐姐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然而她卻故意露出一種帶著孤傲的表情,企圖裝出成熟的模樣去掩蓋那份開心。

  那是血液深處隨著力量一同覺醒的習慣,對於這點芙蘭深表理解。

  「吾美麗可愛的妹妹,姐姐來找你玩了。」

  …………

  數月後,夜霧下的倫敦街口,一身黑色風衣的咲夜靠在街邊靜靜的等待。昏暗的夜色下,周圍在霧氣的作用下顯得無比模糊,她深吸了兩口氣將略微紊亂的呼吸調節回來。

  伸手從風衣的胸口處掏出一塊懷表打開看了眼。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她卻沒有絲毫的睡意,腦子裡想的全是如何在自己給自己制訂的時間內回去。

  這個時間蕾米應該在看書,最近她以什麼「帝王需要大量知識」之類的藉口突然看起書來了,大概是又被芙蘭一兩句話給忽悠了之類的吧。

  芙蘭的話應該已經趁著帕秋莉睡著跑出來玩了,雖然撞見了幾次,但在她的淚眼汪汪的祈求下咲夜還是背著蕾米把事情瞞下來了。

  想著想著咲夜露出了一個無奈卻又開心的笑容,她搖了搖頭將懷表翻了過來,懷表的背面刻著一串優雅別致的小字——贈予我最忠誠的管家。

  笑容平靜了下來,少女撫摸著刻印。

  在她回到斯卡雷特城堡的一周內布萊克將所有的東西都交接給了她。一周後,留下了一封信的布萊克帶著旅行箱在黎明中離去,送別者只有她一人。

  他此行的目的是尋找一個合格的孩子,並將自己的一切教授於他,用來替代自己成為阿卡多的管家。阿卡多對那個管家的要求是布萊克覺得可行便可,這個看似很簡單的要求卻註定了完成任務的標準會比他曾經做過的任何事都要高,這也是布萊克說自己可能回不來的緣故吧。

  想著的咲夜有些低落,突然間,等待的少女回過身去,身後停下腳步的金髮麗人沖她輕輕一笑。

  「久等啦~」相貌成熟的麗人衝著咲夜招招手,尾音帶著一絲調皮。

  「不…我也是剛來。」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她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根中指丟了過去,蒂奧接過那根中指看了眼,冰塊便將那中指覆蓋,隨著她的握緊碾成了冰末。

  「好啦~這是我們約定的最後一個人了,從今往後你就不欠我什麼東西了。」蒂奧伸出手與咲夜握了握,她大方的笑了笑。

  「蒂奧小姐其實在暗地裡幫了我們不少吧,真的很感謝。以後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得上的歡迎來找我……」咲夜衝著蒂奧鞠了一躬,眼前的少女卻搖了搖手。

  「只是利益的交集而已,我們不過是在互相利用。嘛~我想要從斯卡雷特家族得到的也都得到了。」蒂奧臉上掛著笑容,將手伸進口袋裡拿出了兩樣東西,一卷羊皮紙與一個包裹著的長條。

  「對了,這裡有個東西。是關於你上次拜託我尋找的……」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上被紅蠟所逢,而那個教會陰影中獨特的標記卻讓咲夜表情一變。

  「這是我的手下在梵蒂岡周圍一個小鎮裡,從一個自稱是神學會的瘋癲老頭手裡弄到的,在醉酒之後他說出了教皇派下的三道神諭其實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經定下了的事實,在我手下有意詢問的時候,了解到了這其中就包括了暗殺當時剛剛接任Hellsing之主的西拉維斯·斯卡雷特,斯卡雷特城堡的位置其實也早就在了那份計劃之中……」蒂奧看著眼前呆住的咲夜洒然一笑,她把手中的東西丟給了咲夜,咲夜慌忙的接住拆開了羊皮紙與長條,老舊羊皮紙上地圖所標定的地點與斯卡雷特家族完全一致,標準的教會式寫法也不像是造假之物。

  而那個布包的長條下則是一對沒有劍鞘的漆黑匕首,匕首的刃口像是征戰了數十年一樣布滿了細密的傷痕,似乎是因為武器的主人手較小的緣故匕首的握柄較短。看著那對再熟悉不過的匕首,溫潤的液體從眼角溢出,模糊了視野。

  「放下那些不存在的負擔,好好去幹著你想幹的事,愛著你所愛的人吧。」

  蒂奧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抬頭的咲夜望著那個在夜霧中逐漸模糊的背影,她眼角噙淚抿著嘴沖那個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頭時,閃爍著淚光的銀瞳顯得無比明亮,之前那層散不去的陰雲也隨之消失。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綻放出一絲笑容。

  那倫敦的夜霧,似乎都比往常清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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