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夢境中的古戰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邊的風吹卷著雲朵,將大量的雲朵朝著這片天空聚集。正午的太陽剛把經過的雲朵驅散,另一團卻又紛至沓來,強烈的陽光最終不敵雲朵的數量而被淹沒。地里農忙的人們不由好奇的抬頭望去,方才還是萬里無雲的晴空在頃刻間便烏雲密布。

  山坡的一面上,一個身材凹凸一襲紫色衣裙的成熟女性靜靜的矗立在草地上,白色的長袖順著風的吹拂而搖動,雪白的長襪裹著她修長的雙腿,金色長髮下的黃金之瞳中似乎在眺望著遠方的風景。

  成熟的麗人抬頭仰望逐漸聚集的烏雲,漸漸等待著。不多時微風便化作了狂風在頭頂上呼嘯凝聚,磅礴而古老的力量在烏雲中隱現。同樣強大的力量從腳下的大地中升騰,在麗人的體內匯聚。一瞬間,天與地就像是一對久逢的對手拔出了武器,隔空相望,等待著對方的出手。

  突然之間,無比尖銳的破空之聲從頭頂傳來,隨後聚集的烏雲被射出了數個窟窿,十幾根漆黑的巨大御柱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朝著山坡墜落而去。

  淡漠的瞳孔恢復神采,暗金的圓瞳瞬間拉長,變成了野獸一樣的豎瞳,她的嘴角扯出了狂氣的笑容。她張開雙臂,白色的長袖隨著颶風而朝後飛舞,露出了她白玉般的雙手。一瞬間腳下的大地狂顫起來,山坡石土發出了崩裂的呻吟。

  「嘶!」從地底響起的嘶鳴傳遍雲霄,像是被打擾了沉睡的遠古巨獸發出的暴怒尖嘯。

  「啊哈哈哈哈!!」金髮的女性隨著嘶鳴而發出陣陣狂笑,她表情崩壞的大聲笑著,下一刻朝她頭上砸下的御柱將她的身影吞下,隨後十幾聲劇烈的轟鳴與震顫響徹山林,墜落而下的御柱群插在了山坡之上,四起的煙塵將整個山坡籠罩在其中。

  立於一根御柱頂端的藍發女性冷眼的注視著下方的煙塵,左手叉腰的她張開右手,飛舞的狂風朝著煙塵吹去。狂風未至,七八個銀色的巨大鐵輪卻先一步的衝出煙塵,帶著滾滾塵埃朝著矗立在御柱頂端的藍發女性砸去。

  藍發女性絲毫不為所動,她甚至連看都沒有去看的意思,那些飛來的鐵輪撞在她前方那堵無形的屏障上,一陣陣爆出的衝擊波拂過她的衣角,將她的紅裙朝後撕扯。

  「哼~泄矢的鐵輪也不過如此。」藍發女性冷笑了一聲,鮮紅的豎瞳帶著濃烈的戰意,隨著她戰意的升騰,周圍的御柱上紛紛擴散出一股磅礴而恐怖的力量,狂風化作無數宛若實質的刀刃,就像是傾盆暴雨般朝下方的煙霧中落去,轟鳴之聲不絕於耳。下一刻的巨響,卻把所有的聲音掩蓋,七八聲強烈的響聲後,十多條泥土化作的巨手從煙塵中探出,像是地獄鬼門後索命的惡靈四處招搖。

  煙塵下一條足有幾十米粗的巨蛇仰起蛇身,高出御柱十多米才低下頭俯視著御柱上的女性。通體灰白的巨蛇像是泥石所成一般,巨蛇的蛇頭周圍長著長長的毛髮,在蛇口下灰白的鬍子如同老樹的根須連接著大地八方,那對直徑足有十米的金色豎瞳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諏訪的神明,你的國家就由我八坂神奈子收下了。」大笑的藍發女性張開雙臂,呼嘯的狂風在她身後匯聚。

  「想要染指我的神國?嗯哼哼~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金瞳的女性立於巨蛇的頭頂,邪魅一笑的她仿佛位於王座上的女王一般伸出玉指指向了御柱頂端的藍發女性,從地面伸出的狂舞鬼手找到了目標紛紛衝著藍發的女性抓去。

  暴風狂舞,大地崩裂,雲層中探出的太陽照亮著下方如同末日一般的戰場。

  戛然而止的畫面漸漸淡去,奧德睜開了眼睛,一股恐懼的感覺湧上心頭,躺在地上的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心中一陣波瀾。夢中的他以旁觀者角度去看那場屬於二神的戰場,徹底被那股磅礴而恐怖的力量所震懾,那一瞬間的震撼讓他說不出話。

  那樣的力量,那樣的威壓,那樣的狂風……

  「唉?」歪頭的奧德突然一臉疑惑。

  「剛剛做了個什麼夢,怎麼一點不記得了?比起那個……為…為什麼我頭這麼疼,怎麼…還出血了?」在神社木地板上捂頭翻滾的奧德一陣呻吟,後腰想要斷了一樣的疼,坐起來的他才發現只有自己腰部以上才在神社的地板上,腰部以下趴在進了門的台階上。

  「我記得我喝醉了的來著……」搖搖晃晃的奧德站了起來,回頭時卻看見了破了一個洞的木門和滿地的碎木,很快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昨晚喝完酒後他想瀟灑一躍然後乘風回到房間中,好歹也在神的面前看一下。然而在酒精的影響下,實際的畫面卻是失足滑落,即便是爛醉如泥,他依舊聰明的在睡著前用了些元素運用的小技巧,讓風精靈帶著他的身體主動去尋路,對此他在睡前還美滋滋的為自己的聰明而高興。

  然而事實證明卻那些一根筋的元素精靈們完全不能依靠,之前一次警戒術式的元素精靈因為被帕秋莉餵食魔力而不給自己拉警報,這一次簡直就是帶人過球,簡單粗暴,昨晚也得虧這扇門不是什麼石門鐵門,不然自己可能就要在這裡立碑了。

  不過……

  那個夢到底是什麼?一絲依稀的印象讓捂著額頭的青年眯起了眼睛,他嘗試著去回憶一些片段,儘管只是片縷,但卻依稀能記得神奈子那副戰意昂揚、天地唯我的姿態,與現在這個外表看上去懶懶散散的背圈大媽天差地別。

  那麼能夠讓一個神明產生戰意的對象又是誰?

  疑惑的奧德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夢裡的那另一個身影,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索性躺在床上繼續睡覺,然而約莫十多分鐘後他還是睜開了眼睛。

  喝了酒睡不著是什麼鬼,現在還沒天亮啊,而且我好歹睡前是喝醉的狀態啊。

  「嗯,這一定已經睡著了在夢中吧。」喃喃的奧德卻沒有閉上眼睛。好一會兒後,面色淡然的他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房間中,從提琴盒中取出了小提琴,穿上了從畫卷中取出的備用旅服,把皮腰帶系好。

  沉甸甸的腰帶下那套貼身而緊湊的旅服讓他感覺好了很多,雖然在這裡的人群中這身衣服看上去頗為另類,但比起那身寬寬鬆鬆的和服要舒服的多。

  穿上鞋子拉開了破損的木門,抬頭望著遠處臨近山脊線的月亮,奧德輕念兩聲朝著遠處飛去。坐在神社中閉目的養神的神奈子睜開了眼,犀利的目光一閃而逝,在感覺到了奧德身上那陣熟悉的風之後眼中帶上了一絲疑惑。

  冬天的荷塘少了一份生氣與活力,流水的聲音卻清澈了許多,大湖一邊的小池塘旁,坐在樹梢上的青年背倚著樹幹調試著琴弦。

  這個地方的周圍沒有人家,完全不用去擔心吵著人睡覺。

  緊了緊琴弦,看著有些破損的小提琴與兩根早已在斷裂邊緣徘徊的琴弦,奧德心裡琢磨著最近剛好有時間,剛好準備上幾根琴弦,再找點材料把小提琴的表面保養一下。

  將小提琴的尾部搭在肩上,弓落在琴弦上,試著音的青年很快便正式的拉了起來,婉轉動聽的曲子在小樹林中徘徊。一曲終了的青年用弓在弦上調皮一划開始了下一曲的演奏。在拉完幾曲後他停下了連貫的演奏,休息了片刻後他一邊回憶著來到這片土地上的經歷與感覺一邊拉動琴弦,幾經波折的曲子在數次的重新開始後響起了另一陣新的節奏與旋律感,比起英法森林鄉村的那種昂揚與惆悵多了一份細膩,偶爾的空靈聲像是妖魔鬼怪的出現。

  一曲畢,笑著的奧德看著天邊被白光撩開的夜幕問道:「怎麼樣?能否小小點評一下?」

  「很奇特的樂器,發出的聲音很細膩,就像是人們的歌唱一樣。」盤腿坐在他對面樹枝上的神奈閉上眼輕聲說道:「你那種老練的演奏技巧也是相當少見的,在拉動樂器後的那種純粹的心境,至少我沒見過有幾個能超越你的演奏師,雖然用的不是同一種樂器,但他們在演奏的時候眼神中少了一份那樣無暇的純粹。」

  「話說你跟著我出來是怕我搞什麼鬼嗎?」奧德眨眨眼看著十分自然的坐在那裡的神奈子,還有漂浮在她身後的圓繩。

  「是啊。」神奈子點點頭。

  「居然毫不猶豫的就承認了,就不怕我發火嗎。」輕嘆一聲的奧德緩緩拉動弓弦。

  「怕什麼,反正也打不過我,而且你也想是會為這種小事生氣的人。」神奈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可否認的奧德笑了笑,他繼續拉動弓弦,眼神閃爍。

  「有什麼東西想問的就問吧。」看著遠方的湖泊,神奈輕哼一聲,驚訝的奧德抬頭看向了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