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一去不復返的往昔
搖晃著紅酒的奧德並沒有去喝，而是淡淡的開口說道：「關於挪威森林裡面，那個廢淵的情報。就是那個因為死靈法師而整個被沉入地底的城市，我想要知道那裡周圍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挪威廢淵？嗯哼~凱先生，你為什麼會問關於這方面的問題呢？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蒂奧抬起頭來輕笑著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情，只需要回答我能不能提供這方面的情報就可以了。」奧德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目光冷淡地看向了蒂奧。
「只是一點小小的好奇心罷了，凱先生不想回答也沒事。」輕笑的蒂奧晃著酒杯說道：「廢淵那裡的事情剛好我最近也有了情報。艾德芬絡絲在三個月前又派人去了，這是從去年開始到現在的第二次了，他們似乎對於廢淵的東西十分感興趣一樣。」
「那幫人回來了嗎？」奧德皺眉問道，他可不想和那幫人撞面。
「沒有，似乎是死在裡面了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廢淵裡可是有不少危險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會死無全屍呢。」笑著的蒂奧無比開心。
「聽你的話，你是有廢淵裡面的情報咯？」摸著鬍子的奧德抬起頭來。
「有，而且還是挺詳細的呢。只不過~~」說著的蒂奧抿了一口酒水，視線從書本上移了上來。
「價格的話好說，錢不是問題，我只需要精準的情報。」冷麵的奧德將紅酒杯放在了一邊，拿著酒葫蘆喝了起來，完全不給蒂奧面子。然而蒂奧卻絲毫沒有動怒，而是依舊保持著剛剛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在意。
「是嗎？只是我也不缺金錢呢…我這裡的情報一般是用來換一些人頭的，但你是咲夜帶來的人，我和她的關係很好，所以這個價格就給你免掉了。但僅僅只是對於你一個人的。」輕笑的蒂奧將目光轉到了一邊的咲夜身上，明白了蒂奧意思的咲夜遲疑了一下。
「別擔心~他好歹是你帶來的人，我是不會傷害他的。」聽見蒂奧的話之後咲夜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她喝光了杯中的紅酒剎那間就消失不見了，連同那酒杯與椅子，似乎都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上，遠處傳來了咲夜關門的聲音，奧德聳聳肩道：「那麼可以說了嗎？」
「廢淵可不簡簡單單的是一個下沉的地底城市，那裡面是一個錯綜複雜的地方，不…那裡是垃圾場，這個世界所指定的垃圾場。」開口的蒂奧卻說出了讓奧德有點耳熟的話語。
「你是什麼意思？」皺眉的奧德輕聲說道，蒂奧的話讓他想起了之前與那個死靈法師交流時被他灌輸的一些知識。
「嗯哼哼~~這是我在看完這本書後，對這個世界重新有了認知後的說法。凱先生，你有聽過影之國那些死靈法師的那個『世界與石頭理論』嗎？」說著的蒂奧合上了在大腿上攤開的書本舉在手中晃了晃，那是一本黑銀色的書本，封面上是用魔法文字所寫的《世界與線條剖析》。
蒂奧她現在也已經可以說是一個魔法師了吧。能夠運用魔法，讀懂魔法文字就已經說明她現在至少是魔法入門的水準。這裡又是倫敦，加上她說了艾德芬絡絲，她很可能和艾德芬絡絲有過接觸。
「相互交錯的世界線條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一些東西，然後這個世界就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丟到了那裡。廢淵，一個深淵，同樣是一個被丟滿『垃圾』的地方。那裡有各種各樣未知的危險，同樣有一些與廢物埋葬在一起的寶物。」說著的蒂奧目光中帶上了一絲回憶，隨後閉上眼輕笑道：「牆壁後面第三個大書櫃，從上數第三欄里第七本書記載了一些關於的東西。」
點點頭的男人站起身來，他越過了蒂奧朝著後方漆黑之中走去，走了不到十步，眼前昏暗中隱約能看見八個大書架，奧德停在了第三個書架前從上朝下的找了起來，許久之後奧德從書架上取下了一本封面都已經破爛的快要掉下來的書本，在隨意翻看了裡面的一些內容之後奧德轉過身去，卻和蒂奧四目相對，她幾乎站在了自己的身後直視著自己。
皺起眉頭的奧德冷聲問道：「嗯？有什麼事情嗎？」
「有什麼事？哼哼~~」輕笑的蒂奧一改剛才溫文儒雅的模樣，雖然臉上依舊是笑容，卻沒有剛才的溫柔，反而帶上了一種調笑與因為做壞事而開心的表情。她就這麼朝著奧德直直走了過來，皺眉的奧德忍不住開始外放魔力，但他卻沒有先一步的動手，而是在蒂奧要靠到自己時朝後退了一步。漸漸的，在退到第三步，奧德即將動手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依舊是一臉冰冷的奧德右手的手背開始泛起了微微的光芒，他不想過多的和她糾纏，就算她是自己的朋友，但這麼些年沒有見感情也淡了下去。如果蒂奧要動手，那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喚出陽光。
蒂奧又稍稍的前進了半步，還要後退的奧德卻發現自己的背後已經是牆壁了。一隻纖細的玉手拍在了他耳旁的牆壁上，比奧德稍微高上小半個頭的蒂奧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另一隻冰冷的縴手撫上了他的下巴。笑容自信的美人在奧德即將爆發的前一刻開口道：「好久不見了~~奧德。你就是用這種冰冷的口氣來對待小時候親密朋友的嗎？~」
眼神一顫的奧德收起了冰冷的表情，他聳肩輕笑一聲，目光卻依舊冰冷。
「果然瞞不過你。」說著的奧德揮手拍開了她撫摸著自己臉頰的手。
「呀~~我只是猜想，不過居然被你肯定了呢~」嘴角掛著微笑的蒂奧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她笑容已經將她早已看出奧德的事實出賣。她再度伸出了手撫向了奧德的臉龐道：「收起你的魔力吧~我並不會和你動手的，一來你是咲夜帶來的，二來現在的我~也完全不是你的對手，這點你我都很清楚~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樣感受那種沒有身體的生活。」
「那你就把手拿開吧，我不喜歡這種被別人亂摸。」輕聲說著的奧德收起了笑容。他並不喜歡被一股女人堵在牆前的感覺。
「呀~好歹我們之間也在童年有過一段美好的關係，奧德可是連初吻都是我的呢~」嘴上說笑著，蒂奧將手收了回去，她稍微後退了一些拉開了距離，又恢復了方才溫文爾雅的貴族女模樣。
「那只是童年而已，並不能代表著什麼。我不會懷念那段過往，而我相信你也不會那麼幼稚。」奧德散去了手中的魔力。確實，如果蒂奧要動手的話，他絕對能先她一步將她徹底燒成灰。
「不不~~那對於我來說可並不是這樣的。」笑著的蒂奧轉身走回椅子前坐了下去，奧德也走到了屬於自己的椅子，坐下後自顧自地翻開了那本書。
「其實在那天被你燒的只剩個腦袋之後啊~我也在想呢，我想~~我為什麼會對你有所感覺。其實，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自己到底是想要獲得怎樣欲望上的滿足。只要自己爬到高處，站在頂峰了之後，就都能隨意挑選吧~」說著的蒂奧微微歪頭，一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攤開。掌心中大量冰塊凝結了起來，在魔力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個小人，注視著手掌的她眯起了眼睛輕笑道：「然而在我嘗試了之後卻發現，我原本所以為的事實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什麼貴族王子，什麼上層名流，不過都是垃圾~無論什麼樣的男人都是難吃的麵包和沒有一點意思的垃圾罷了。完全不能給出奧德你那時給我所帶來的感覺，那種讓我情不自禁著迷的感覺~」
「一開始我也很疑惑呢~畢竟奧德你，無論是在氣質修養，還是外貌身材上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貴族與王子，但偏偏卻能讓我在吃了苦頭之後依然念念不忘，依然會在獨自一人時偶爾從記憶的角落中鑽出來。哼哼~~後來我想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輕聲訴說的蒂奧笑著看向掌心中冰藍色的小人，她完全沒有去看奧德，奧德也沒有看她，她就是在唱獨角戲一樣，獨自的闡述著自己心境上的變化。
「原來我想要的，只是把那因你而心存的唯一一絲善念…碾碎掉而已~通過擁有你的方式，來填補上記憶中那唯一的挫敗！」蒂奧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狂熱，冰藍色的鎖鏈從五指中出現一層層地捲住了掌心中的小人，她嫵媚的笑聲中帶上了一絲急不可耐的顫抖。
「但現在的我還不能閒下心來，去彌補這記憶中~這唯一放不下的缺憾。再等等…等我真正成為了帝王之後~等我不需要每天再為瑣碎而勞神之後~等我真正擁有了不再畏懼陽光，能夠擊敗你的力量之後……」冰藍色的鎖鏈將小人裹在一起，隨著鎖鏈的用力，小人一點點顫抖起來，然後在玉手輕輕合攏的時候砰然碎裂。
蒂奧抬起投來，張開手散去了掌心細碎的冰渣，伸向了那個坐在那裡看書的男人，在視野中像是抓住了他的胸口一樣緩緩收緊五指。
剎那間，她有些失神。現在兩人之間明明近在咫尺，卻像是那天一樣……像是在貧民街上那個登上貴族馬車的魔法師，和一個只能在骯髒的陰影角落中看著他離開，身份卑微而低賤的惡棍之間的距離。
那時候這份如同天塹般的距離讓她第一次知道什麼是無奈與妥協。並不像是在家裡面可以虛情假意面對的那個父親，這種你動了真心之後卻只能無奈選擇放棄的感覺，是最讓她無法忘記的。
那時的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會有一點點的幸福與滿足，為能夠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的字句遇到唯一一絲陽光而感到幸福，為能和他一起度過一段時光而感到滿足。現在看來那份感情是那麼的可笑而無趣，但是，那時的自己……
「……」合上書本的奧德抬起頭來，看到的是正朝自己伸出手來的蒂奧，她的臉龐在短暫的失神後，緩緩綻放出了一個無比溫柔與甜美的笑容，就像是初戀的小女孩一樣。奧德的眼瞳不由一顫，那個絕美的笑容讓他回想起了那天。
那一天，在一片髒臭惡劣的貧民街中，那個一身潔白色樸素長裙的少女沖她露出過同樣青澀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古怪的笑容，是因為她從生下來開始，周圍的一切就註定不會讓她擁有這樣的笑容。
雖然她的家境與周圍的環境使她在成長中，被染成了一個十足的壞人，但在她露出微笑的那一刻，奧德卻能從那個平常會像野狗一樣，為了食物與惡棍廝打的少女表情中，看到了一絲羞澀與純真。
然而短暫的笑容卻在縴手逐漸緊握之後恢復了那高傲而自信的笑容，只不過這一次的笑容，卻帶上了一絲病態與不加掩飾的欲望。
「等到我把我一切都解決了，真正的站在了頂峰上……那時，我一定會去接你的。無論是打敗，還是搶奪，都一定會征服你的心…讓你徹底成為我的東西~」視線之中，隨著五指的張開，那個男人就在自己的掌心之間。
美麗的女人笑了起來，陶醉地笑了起來。
她很清楚自己對於眼前男人的渴望，甚至不配稱之為愛情，那種名為「得到」的低賤欲望可沒有那麼高尚和好聽。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得到他而已，得到曾經無法擁有的，為之留戀的東西。
這樣一來，自己在這方面上唯一的欲望就能夠滿足了。
「哼哼哼~奧德…你是屬於我的。」
「挪威廢淵？嗯哼~凱先生，你為什麼會問關於這方面的問題呢？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蒂奧抬起頭來輕笑著問道。
「這不關你的事情，只需要回答我能不能提供這方面的情報就可以了。」奧德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目光冷淡地看向了蒂奧。
「只是一點小小的好奇心罷了，凱先生不想回答也沒事。」輕笑的蒂奧晃著酒杯說道：「廢淵那裡的事情剛好我最近也有了情報。艾德芬絡絲在三個月前又派人去了，這是從去年開始到現在的第二次了，他們似乎對於廢淵的東西十分感興趣一樣。」
「那幫人回來了嗎？」奧德皺眉問道，他可不想和那幫人撞面。
「沒有，似乎是死在裡面了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廢淵裡可是有不少危險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會死無全屍呢。」笑著的蒂奧無比開心。
「聽你的話，你是有廢淵裡面的情報咯？」摸著鬍子的奧德抬起頭來。
「有，而且還是挺詳細的呢。只不過~~」說著的蒂奧抿了一口酒水，視線從書本上移了上來。
「價格的話好說，錢不是問題，我只需要精準的情報。」冷麵的奧德將紅酒杯放在了一邊，拿著酒葫蘆喝了起來，完全不給蒂奧面子。然而蒂奧卻絲毫沒有動怒，而是依舊保持著剛剛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在意。
「是嗎？只是我也不缺金錢呢…我這裡的情報一般是用來換一些人頭的，但你是咲夜帶來的人，我和她的關係很好，所以這個價格就給你免掉了。但僅僅只是對於你一個人的。」輕笑的蒂奧將目光轉到了一邊的咲夜身上，明白了蒂奧意思的咲夜遲疑了一下。
「別擔心~他好歹是你帶來的人，我是不會傷害他的。」聽見蒂奧的話之後咲夜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她喝光了杯中的紅酒剎那間就消失不見了，連同那酒杯與椅子，似乎都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上，遠處傳來了咲夜關門的聲音，奧德聳聳肩道：「那麼可以說了嗎？」
「廢淵可不簡簡單單的是一個下沉的地底城市，那裡面是一個錯綜複雜的地方，不…那裡是垃圾場，這個世界所指定的垃圾場。」開口的蒂奧卻說出了讓奧德有點耳熟的話語。
「你是什麼意思？」皺眉的奧德輕聲說道，蒂奧的話讓他想起了之前與那個死靈法師交流時被他灌輸的一些知識。
「嗯哼哼~~這是我在看完這本書後，對這個世界重新有了認知後的說法。凱先生，你有聽過影之國那些死靈法師的那個『世界與石頭理論』嗎？」說著的蒂奧合上了在大腿上攤開的書本舉在手中晃了晃，那是一本黑銀色的書本，封面上是用魔法文字所寫的《世界與線條剖析》。
蒂奧她現在也已經可以說是一個魔法師了吧。能夠運用魔法，讀懂魔法文字就已經說明她現在至少是魔法入門的水準。這裡又是倫敦，加上她說了艾德芬絡絲，她很可能和艾德芬絡絲有過接觸。
「相互交錯的世界線條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一些東西，然後這個世界就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丟到了那裡。廢淵，一個深淵，同樣是一個被丟滿『垃圾』的地方。那裡有各種各樣未知的危險，同樣有一些與廢物埋葬在一起的寶物。」說著的蒂奧目光中帶上了一絲回憶，隨後閉上眼輕笑道：「牆壁後面第三個大書櫃，從上數第三欄里第七本書記載了一些關於的東西。」
點點頭的男人站起身來，他越過了蒂奧朝著後方漆黑之中走去，走了不到十步，眼前昏暗中隱約能看見八個大書架，奧德停在了第三個書架前從上朝下的找了起來，許久之後奧德從書架上取下了一本封面都已經破爛的快要掉下來的書本，在隨意翻看了裡面的一些內容之後奧德轉過身去，卻和蒂奧四目相對，她幾乎站在了自己的身後直視著自己。
皺起眉頭的奧德冷聲問道：「嗯？有什麼事情嗎？」
「有什麼事？哼哼~~」輕笑的蒂奧一改剛才溫文儒雅的模樣，雖然臉上依舊是笑容，卻沒有剛才的溫柔，反而帶上了一種調笑與因為做壞事而開心的表情。她就這麼朝著奧德直直走了過來，皺眉的奧德忍不住開始外放魔力，但他卻沒有先一步的動手，而是在蒂奧要靠到自己時朝後退了一步。漸漸的，在退到第三步，奧德即將動手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依舊是一臉冰冷的奧德右手的手背開始泛起了微微的光芒，他不想過多的和她糾纏，就算她是自己的朋友，但這麼些年沒有見感情也淡了下去。如果蒂奧要動手，那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喚出陽光。
蒂奧又稍稍的前進了半步，還要後退的奧德卻發現自己的背後已經是牆壁了。一隻纖細的玉手拍在了他耳旁的牆壁上，比奧德稍微高上小半個頭的蒂奧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另一隻冰冷的縴手撫上了他的下巴。笑容自信的美人在奧德即將爆發的前一刻開口道：「好久不見了~~奧德。你就是用這種冰冷的口氣來對待小時候親密朋友的嗎？~」
眼神一顫的奧德收起了冰冷的表情，他聳肩輕笑一聲，目光卻依舊冰冷。
「果然瞞不過你。」說著的奧德揮手拍開了她撫摸著自己臉頰的手。
「呀~~我只是猜想，不過居然被你肯定了呢~」嘴角掛著微笑的蒂奧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她笑容已經將她早已看出奧德的事實出賣。她再度伸出了手撫向了奧德的臉龐道：「收起你的魔力吧~我並不會和你動手的，一來你是咲夜帶來的，二來現在的我~也完全不是你的對手，這點你我都很清楚~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樣感受那種沒有身體的生活。」
「那你就把手拿開吧，我不喜歡這種被別人亂摸。」輕聲說著的奧德收起了笑容。他並不喜歡被一股女人堵在牆前的感覺。
「呀~好歹我們之間也在童年有過一段美好的關係，奧德可是連初吻都是我的呢~」嘴上說笑著，蒂奧將手收了回去，她稍微後退了一些拉開了距離，又恢復了方才溫文爾雅的貴族女模樣。
「那只是童年而已，並不能代表著什麼。我不會懷念那段過往，而我相信你也不會那麼幼稚。」奧德散去了手中的魔力。確實，如果蒂奧要動手的話，他絕對能先她一步將她徹底燒成灰。
「不不~~那對於我來說可並不是這樣的。」笑著的蒂奧轉身走回椅子前坐了下去，奧德也走到了屬於自己的椅子，坐下後自顧自地翻開了那本書。
「其實在那天被你燒的只剩個腦袋之後啊~我也在想呢，我想~~我為什麼會對你有所感覺。其實，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自己到底是想要獲得怎樣欲望上的滿足。只要自己爬到高處，站在頂峰了之後，就都能隨意挑選吧~」說著的蒂奧微微歪頭，一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攤開。掌心中大量冰塊凝結了起來，在魔力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個小人，注視著手掌的她眯起了眼睛輕笑道：「然而在我嘗試了之後卻發現，我原本所以為的事實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什麼貴族王子，什麼上層名流，不過都是垃圾~無論什麼樣的男人都是難吃的麵包和沒有一點意思的垃圾罷了。完全不能給出奧德你那時給我所帶來的感覺，那種讓我情不自禁著迷的感覺~」
「一開始我也很疑惑呢~畢竟奧德你，無論是在氣質修養，還是外貌身材上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貴族與王子，但偏偏卻能讓我在吃了苦頭之後依然念念不忘，依然會在獨自一人時偶爾從記憶的角落中鑽出來。哼哼~~後來我想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輕聲訴說的蒂奧笑著看向掌心中冰藍色的小人，她完全沒有去看奧德，奧德也沒有看她，她就是在唱獨角戲一樣，獨自的闡述著自己心境上的變化。
「原來我想要的，只是把那因你而心存的唯一一絲善念…碾碎掉而已~通過擁有你的方式，來填補上記憶中那唯一的挫敗！」蒂奧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狂熱，冰藍色的鎖鏈從五指中出現一層層地捲住了掌心中的小人，她嫵媚的笑聲中帶上了一絲急不可耐的顫抖。
「但現在的我還不能閒下心來，去彌補這記憶中~這唯一放不下的缺憾。再等等…等我真正成為了帝王之後~等我不需要每天再為瑣碎而勞神之後~等我真正擁有了不再畏懼陽光，能夠擊敗你的力量之後……」冰藍色的鎖鏈將小人裹在一起，隨著鎖鏈的用力，小人一點點顫抖起來，然後在玉手輕輕合攏的時候砰然碎裂。
蒂奧抬起投來，張開手散去了掌心細碎的冰渣，伸向了那個坐在那裡看書的男人，在視野中像是抓住了他的胸口一樣緩緩收緊五指。
剎那間，她有些失神。現在兩人之間明明近在咫尺，卻像是那天一樣……像是在貧民街上那個登上貴族馬車的魔法師，和一個只能在骯髒的陰影角落中看著他離開，身份卑微而低賤的惡棍之間的距離。
那時候這份如同天塹般的距離讓她第一次知道什麼是無奈與妥協。並不像是在家裡面可以虛情假意面對的那個父親，這種你動了真心之後卻只能無奈選擇放棄的感覺，是最讓她無法忘記的。
那時的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會有一點點的幸福與滿足，為能夠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的字句遇到唯一一絲陽光而感到幸福，為能和他一起度過一段時光而感到滿足。現在看來那份感情是那麼的可笑而無趣，但是，那時的自己……
「……」合上書本的奧德抬起頭來，看到的是正朝自己伸出手來的蒂奧，她的臉龐在短暫的失神後，緩緩綻放出了一個無比溫柔與甜美的笑容，就像是初戀的小女孩一樣。奧德的眼瞳不由一顫，那個絕美的笑容讓他回想起了那天。
那一天，在一片髒臭惡劣的貧民街中，那個一身潔白色樸素長裙的少女沖她露出過同樣青澀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古怪的笑容，是因為她從生下來開始，周圍的一切就註定不會讓她擁有這樣的笑容。
雖然她的家境與周圍的環境使她在成長中，被染成了一個十足的壞人，但在她露出微笑的那一刻，奧德卻能從那個平常會像野狗一樣，為了食物與惡棍廝打的少女表情中，看到了一絲羞澀與純真。
然而短暫的笑容卻在縴手逐漸緊握之後恢復了那高傲而自信的笑容，只不過這一次的笑容，卻帶上了一絲病態與不加掩飾的欲望。
「等到我把我一切都解決了，真正的站在了頂峰上……那時，我一定會去接你的。無論是打敗，還是搶奪，都一定會征服你的心…讓你徹底成為我的東西~」視線之中，隨著五指的張開，那個男人就在自己的掌心之間。
美麗的女人笑了起來，陶醉地笑了起來。
她很清楚自己對於眼前男人的渴望，甚至不配稱之為愛情，那種名為「得到」的低賤欲望可沒有那麼高尚和好聽。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得到他而已，得到曾經無法擁有的，為之留戀的東西。
這樣一來，自己在這方面上唯一的欲望就能夠滿足了。
「哼哼哼~奧德…你是屬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