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在深淵
「前天的那個是你做的嗎？」坐在櫃檯後翻著帳本的金髮蘿莉突然開口說道，她今天穿著一套白色的公主裙，一副小貴族的打扮看上去相當可愛。
「什麼？」剛剛睡醒，站在櫃檯前揉著眼睛的奧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裝傻幹什麼？還等著我露出『你好厲害』的樣子來誇獎你嗎？」輕哼一聲的維多利亞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
「幹得不錯~雖然不知地道發生了什麼，但街頭巷尾都在稱讚你。想必為了我們安穩的生活付出了不小的力，謝謝啦~」微笑的維多利亞伸出手來，奧德一臉尋常的將鑰匙遞給了她。
「嘛，只是和隊長做了個交易罷了，這幾天多謝你們夫妻的關照了。」
「要回到地面上去了嗎？祝君旅途愉快。」合上帳本的維多利亞抬頭看著奧德，目光帶著真摯的神采。奧德一愣，隨後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點點頭。
「感謝，祝你們幸福。」
離開了灰狼旅館，奧德朝著南城的門口走去，索拉爾已經在那裡等待著自己了，在他一旁的還有七個衣著一模一樣的人。他們最為顯眼的便是頭上戴著的高尖鐵帽，一身棕色皮衣與銀色護甲結合的衣著兼具了防禦與靈活，瘦長的身材搭配上衣著與披風時髦度直接爆表，無比的帥氣的混搭讓奧德也忍不住眼睛冒星星。相比起來，旁邊的索拉爾就像是騎士中的矮矬窮。
一頂高帽轉了過來，菱形的帽邊下一雙藍色的眼睛看了過來，那遮住了口鼻的高領比那個穿著軍大衣的副隊長還要高。
索拉爾回過頭來看了眼奧德，衝著他招了招手，那七個人則直接順著道路朝前走去。
奧德加快了步伐，在和索拉爾會和之後兩人跟在了那七個紅披風的戰士身後。聊上了兩句之後兩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不知道是不是旁邊那七個監視者的緣故，奧德只覺得氣氛根本就無法活躍起來。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兩人跟在那七人的身後來到了深淵門口。奧德不敢置信地望著那恢復原如初的巨壁，才經歷過破壞的巨壁此時卻像是幾百年沒人來動一下似得，根本沒有任何遺留下來的痕跡。
走在前面的七人腳步不停的朝著黑霧邁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味。奧德看了一眼索拉爾，他也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地抬腳邁入了黑霧，心有顧慮的奧德停頓了一下，便跟隨著索拉爾走了進去。從外面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卻在邁入範圍之後，視野一下變得清晰了起來。
奧德驚疑地看著光亮依舊的周圍，眼前的索拉爾與那些七個監視者好像是突然褪去了一定的色彩一樣，整體變得灰濛濛的，除此以外簡直比在外面的黑暗看的還要清楚。
心中的驚疑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奧德望著周圍向索拉爾問道：「你以前都是生活在這裡的嗎？」
「嗯，從記事之後就在這裡生活了。」鐵桶略微點了點，索拉爾淡淡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來。
「記事？意思也就是說，你不知道你母親來到這個地方之前經歷了什麼嗎？」
「不記得了。只記得我看過太陽，那光芒…很好看。」搖搖頭的索拉爾聲音十分溫柔，旁邊的奧德表情則有些古怪。
「太陽…」
太陽可是吸血鬼的天敵，大多數吸血鬼一輩子都不願意看見的東西，成了這個傢伙最期望的東西。
奧德回憶著小時候問過喬爾克吸血鬼懼怕陽光的問題，喬爾克的答案是：縱使擁有高貴血統的吸血鬼不會因短暫照射太陽而死，也會在過程中十分痛苦。沒有高貴血統的吸血鬼則會在太陽底下被灼燒成灰。
這幾點在之後也被他證實了。就像是蕾米曬太陽只會覺得很難受，而蒂奧曬太陽基本上就莫得命了。
這傢伙小時候看過太陽嗎？如果吸血鬼直視太陽的話眼睛八成會曬瞎吧，痛苦也會取代那個「很好看」的評價。
索拉爾啊索拉爾，你到底看見的究竟是什麼呢……
在心中嘆息的奧德抬起頭，前方的不遠處那高高的石壁就快消失了。而在石壁與石壁中間的夾縫裡，依舊是毫無生氣的黑暗。
一眾人默默地走出了石壁，眼前所見的是一片幽暗的樹林。淡淡的螢光從上方傳來，揉揉眼睛的奧德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樹林，而是許多長大了的怪異蘑菇，蘑菇頂上的傘葉閃爍著淡淡的螢光，奧德的目光盯了一會兒之後轉向了身邊的索拉爾。
「這裡的地下還有這種東西嗎？」
「怎麼了？這不是十分正常的嗎？城市的那些發光苔蘚就是從這裡找到的。」索拉爾見怪不怪的說道，前方的七人小隊逐漸朝著叢林的遠方走去，而索拉爾卻絲毫沒有跟上的意思。
「不跟上去嗎？」
「不，我們要去的地方不同。」搖搖頭的索拉爾指了指左邊的灰暗蘑菇林，那裡發光的蘑菇似乎要比周圍的少上許多。奧德跟隨著索拉爾的朝著那個地方走去，兩人一路上依舊沒有什麼話語。
「總感覺你今天沒以往活潑了呢。」奧德看著身邊的索拉爾，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挺沉默的，似乎因為有什麼事情壓在心頭一樣。
「哈哈~是嗎？可能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吧。」笑了笑的索拉爾聲音依舊低了下來，他看著前方專心帶路。
「是關於你母親的事情嗎？她對你不好嗎？」走在一邊的奧德輕聲道。
索拉爾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柔和地說道：「母親她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她教會了我很多生存與生活的技巧。每次關心我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她真摯的感情，只是…她很少會關心我，更多的時間裡都是把自己關在一個房間裡，有的時候一待就是幾天。甚至在最後，也只是留了一封遺書給我就在那個房間中走了。」
奧德沉默了下來，想到了喬爾克的他眼神有些飄忽。關於魔法師對於魔法的痴迷他完全是能夠理解的，有不少魔法師往往都是在生命要走到盡頭的時候，才將突破了原本的瓶頸，將一些神乎其神的術式編寫出來。就好像是想要留下什麼東西一樣，不讓自己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人世。
但也有不少魔法師在餘生的最後都沒有完成想要完成的那個東西，抱著遺憾離開人世……
奧德的心頭一顫，想到了什麼的他抿住了嘴唇，然後又鬆了開來，無奈的笑了笑。
我在想什麼呢，師父在他留給我的話語中已經放下了那份擔子啊。
「每一個魔法師都有想要編寫出一些為世間所記住的魔法，將自己的名字留在這個世界上。所以魔法師們越是到了最後，就越是瘋狂，為的只是能夠證明一下自己的存在。」輕聲笑著的奧德拍了拍索拉爾的肩膀，索拉爾悶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看開了，也好像為奧德的安慰而表達感謝。
閉上一隻眼的奧德看著周圍的這個林子，雖說那些植物很像是樹木，但木元素卻少的可以忽略不計，不過這裡除了木元素之外其他的元素都比地上世界要豐富。
拔出小刀在旁邊的大蘑菇上滑了一下，那枯黑的植物並沒有流下什麼汁液，質地也相當硬實。
就在奧德研究著周圍的大蘑菇時索拉爾卻拔出了腰間的單手劍，取下了身後的盾牌。
「有敵人嗎？」奧德收起瞭望向蘑菇的目光，眼神凌厲了起來。
「這座林子裡面有不少怪物徘徊，雖然這裡一片區域經常會被監視者清掃，但還是會有怪物從林子深處跑出來。」說著的索拉爾望向了一邊，在黑暗之中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正伏趴在地上，緩緩朝著兩人爬來。
奧德張開手，兩團火球直接朝著那些黑影砸去，看見火球的怪物尖叫了一聲直接站起身來轉身跑走。
「什麼啊，原來長了腿的啊。」揮手滅了那飛在半空還未落地的火球，眼瞳附上了淡藍色的魔力，他朝著周圍掃了一圈，這才發現有不少蠢蠢欲動的傢伙潛伏在周圍。
赤紅的火焰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了一圈，黑暗中傳來了許多聲驚叫，隨後周圍又回歸了平靜。看著奧德動作的索拉爾也收起了短劍與盾牌，他繼續朝前走去。
約莫過了半小時，流水的聲音隱約可聞。一驚的奧德看了眼旁邊的索拉爾，他輕輕點頭。
「就在前面了。」
「這裡還有水源嗎？」
「嗯，這周圍有著不少的地下水源，城市那裡巡街員平日裡用的就是地下水。這裡的溪流是母親弄的。」點頭的索拉爾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那種大大咧咧，讓奧德很不習慣。
兩人穿過了眼前的樹叢，前方是一個小下坡，在坡下有一個水潭，坡上與水潭的夾角中有一座灰色的小屋子。屋子的邊邊角角看上去渾然一體，它甚至還與周圍的幾棵大蘑菇長在了一起。
「什麼？」剛剛睡醒，站在櫃檯前揉著眼睛的奧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裝傻幹什麼？還等著我露出『你好厲害』的樣子來誇獎你嗎？」輕哼一聲的維多利亞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
「幹得不錯~雖然不知地道發生了什麼，但街頭巷尾都在稱讚你。想必為了我們安穩的生活付出了不小的力，謝謝啦~」微笑的維多利亞伸出手來，奧德一臉尋常的將鑰匙遞給了她。
「嘛，只是和隊長做了個交易罷了，這幾天多謝你們夫妻的關照了。」
「要回到地面上去了嗎？祝君旅途愉快。」合上帳本的維多利亞抬頭看著奧德，目光帶著真摯的神采。奧德一愣，隨後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點點頭。
「感謝，祝你們幸福。」
離開了灰狼旅館，奧德朝著南城的門口走去，索拉爾已經在那裡等待著自己了，在他一旁的還有七個衣著一模一樣的人。他們最為顯眼的便是頭上戴著的高尖鐵帽，一身棕色皮衣與銀色護甲結合的衣著兼具了防禦與靈活，瘦長的身材搭配上衣著與披風時髦度直接爆表，無比的帥氣的混搭讓奧德也忍不住眼睛冒星星。相比起來，旁邊的索拉爾就像是騎士中的矮矬窮。
一頂高帽轉了過來，菱形的帽邊下一雙藍色的眼睛看了過來，那遮住了口鼻的高領比那個穿著軍大衣的副隊長還要高。
索拉爾回過頭來看了眼奧德，衝著他招了招手，那七個人則直接順著道路朝前走去。
奧德加快了步伐，在和索拉爾會和之後兩人跟在了那七個紅披風的戰士身後。聊上了兩句之後兩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不知道是不是旁邊那七個監視者的緣故，奧德只覺得氣氛根本就無法活躍起來。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兩人跟在那七人的身後來到了深淵門口。奧德不敢置信地望著那恢復原如初的巨壁，才經歷過破壞的巨壁此時卻像是幾百年沒人來動一下似得，根本沒有任何遺留下來的痕跡。
走在前面的七人腳步不停的朝著黑霧邁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味。奧德看了一眼索拉爾，他也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地抬腳邁入了黑霧，心有顧慮的奧德停頓了一下，便跟隨著索拉爾走了進去。從外面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卻在邁入範圍之後，視野一下變得清晰了起來。
奧德驚疑地看著光亮依舊的周圍，眼前的索拉爾與那些七個監視者好像是突然褪去了一定的色彩一樣，整體變得灰濛濛的，除此以外簡直比在外面的黑暗看的還要清楚。
心中的驚疑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奧德望著周圍向索拉爾問道：「你以前都是生活在這裡的嗎？」
「嗯，從記事之後就在這裡生活了。」鐵桶略微點了點，索拉爾淡淡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來。
「記事？意思也就是說，你不知道你母親來到這個地方之前經歷了什麼嗎？」
「不記得了。只記得我看過太陽，那光芒…很好看。」搖搖頭的索拉爾聲音十分溫柔，旁邊的奧德表情則有些古怪。
「太陽…」
太陽可是吸血鬼的天敵，大多數吸血鬼一輩子都不願意看見的東西，成了這個傢伙最期望的東西。
奧德回憶著小時候問過喬爾克吸血鬼懼怕陽光的問題，喬爾克的答案是：縱使擁有高貴血統的吸血鬼不會因短暫照射太陽而死，也會在過程中十分痛苦。沒有高貴血統的吸血鬼則會在太陽底下被灼燒成灰。
這幾點在之後也被他證實了。就像是蕾米曬太陽只會覺得很難受，而蒂奧曬太陽基本上就莫得命了。
這傢伙小時候看過太陽嗎？如果吸血鬼直視太陽的話眼睛八成會曬瞎吧，痛苦也會取代那個「很好看」的評價。
索拉爾啊索拉爾，你到底看見的究竟是什麼呢……
在心中嘆息的奧德抬起頭，前方的不遠處那高高的石壁就快消失了。而在石壁與石壁中間的夾縫裡，依舊是毫無生氣的黑暗。
一眾人默默地走出了石壁，眼前所見的是一片幽暗的樹林。淡淡的螢光從上方傳來，揉揉眼睛的奧德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樹林，而是許多長大了的怪異蘑菇，蘑菇頂上的傘葉閃爍著淡淡的螢光，奧德的目光盯了一會兒之後轉向了身邊的索拉爾。
「這裡的地下還有這種東西嗎？」
「怎麼了？這不是十分正常的嗎？城市的那些發光苔蘚就是從這裡找到的。」索拉爾見怪不怪的說道，前方的七人小隊逐漸朝著叢林的遠方走去，而索拉爾卻絲毫沒有跟上的意思。
「不跟上去嗎？」
「不，我們要去的地方不同。」搖搖頭的索拉爾指了指左邊的灰暗蘑菇林，那裡發光的蘑菇似乎要比周圍的少上許多。奧德跟隨著索拉爾的朝著那個地方走去，兩人一路上依舊沒有什麼話語。
「總感覺你今天沒以往活潑了呢。」奧德看著身邊的索拉爾，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挺沉默的，似乎因為有什麼事情壓在心頭一樣。
「哈哈~是嗎？可能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吧。」笑了笑的索拉爾聲音依舊低了下來，他看著前方專心帶路。
「是關於你母親的事情嗎？她對你不好嗎？」走在一邊的奧德輕聲道。
索拉爾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柔和地說道：「母親她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她教會了我很多生存與生活的技巧。每次關心我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她真摯的感情，只是…她很少會關心我，更多的時間裡都是把自己關在一個房間裡，有的時候一待就是幾天。甚至在最後，也只是留了一封遺書給我就在那個房間中走了。」
奧德沉默了下來，想到了喬爾克的他眼神有些飄忽。關於魔法師對於魔法的痴迷他完全是能夠理解的，有不少魔法師往往都是在生命要走到盡頭的時候，才將突破了原本的瓶頸，將一些神乎其神的術式編寫出來。就好像是想要留下什麼東西一樣，不讓自己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人世。
但也有不少魔法師在餘生的最後都沒有完成想要完成的那個東西，抱著遺憾離開人世……
奧德的心頭一顫，想到了什麼的他抿住了嘴唇，然後又鬆了開來，無奈的笑了笑。
我在想什麼呢，師父在他留給我的話語中已經放下了那份擔子啊。
「每一個魔法師都有想要編寫出一些為世間所記住的魔法，將自己的名字留在這個世界上。所以魔法師們越是到了最後，就越是瘋狂，為的只是能夠證明一下自己的存在。」輕聲笑著的奧德拍了拍索拉爾的肩膀，索拉爾悶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看開了，也好像為奧德的安慰而表達感謝。
閉上一隻眼的奧德看著周圍的這個林子，雖說那些植物很像是樹木，但木元素卻少的可以忽略不計，不過這裡除了木元素之外其他的元素都比地上世界要豐富。
拔出小刀在旁邊的大蘑菇上滑了一下，那枯黑的植物並沒有流下什麼汁液，質地也相當硬實。
就在奧德研究著周圍的大蘑菇時索拉爾卻拔出了腰間的單手劍，取下了身後的盾牌。
「有敵人嗎？」奧德收起瞭望向蘑菇的目光，眼神凌厲了起來。
「這座林子裡面有不少怪物徘徊，雖然這裡一片區域經常會被監視者清掃，但還是會有怪物從林子深處跑出來。」說著的索拉爾望向了一邊，在黑暗之中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正伏趴在地上，緩緩朝著兩人爬來。
奧德張開手，兩團火球直接朝著那些黑影砸去，看見火球的怪物尖叫了一聲直接站起身來轉身跑走。
「什麼啊，原來長了腿的啊。」揮手滅了那飛在半空還未落地的火球，眼瞳附上了淡藍色的魔力，他朝著周圍掃了一圈，這才發現有不少蠢蠢欲動的傢伙潛伏在周圍。
赤紅的火焰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了一圈，黑暗中傳來了許多聲驚叫，隨後周圍又回歸了平靜。看著奧德動作的索拉爾也收起了短劍與盾牌，他繼續朝前走去。
約莫過了半小時，流水的聲音隱約可聞。一驚的奧德看了眼旁邊的索拉爾，他輕輕點頭。
「就在前面了。」
「這裡還有水源嗎？」
「嗯，這周圍有著不少的地下水源，城市那裡巡街員平日裡用的就是地下水。這裡的溪流是母親弄的。」點頭的索拉爾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那種大大咧咧，讓奧德很不習慣。
兩人穿過了眼前的樹叢，前方是一個小下坡，在坡下有一個水潭，坡上與水潭的夾角中有一座灰色的小屋子。屋子的邊邊角角看上去渾然一體，它甚至還與周圍的幾棵大蘑菇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