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心病
清風藍天，綠草山坡，寂靜的世界中除了風聲什麼都聽不到。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覺輕輕梳理耳旁被風弄亂的髮絲，看向天空的眼瞳帶著同情與一絲憤怒。
坐在圓桌對面少年低著頭，神情中滿是迷茫與無助。
「吶，我到底該怎麼做啊……好難受啊，這種糾結的感覺。哼哼…」乾笑了兩聲，眼神飄忽的少年抬起頭來，坐在對面的覺望著天空。
「你覺得你應該怎麼做？」淡淡的聲音傳來，仰頭的覺低下頭來。
「我想要…」張開口的少年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覺將一面鏡子丟了過來砸在他的臉上。
「好好看看吧，你現在這副愚蠢的模樣。」端起茶盤的覺微閉著眼，讓悠然壓下了心中的憤怒，陽光從斜方向照下，將坐在陽傘邊緣的她照耀在光輝中，而另一邊的少年則完全在陰影之中。他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充滿了迷茫與困惑的雙眼就像是被拋棄在街邊，無處可走的孩子一樣。
「如果你這麼多年所做的努力為的只是把自己送進地獄，那你為什麼要許諾那個愛你的神呢？無理取鬧也該適可而止了吧。」嘆氣的覺皺起了眉眉頭。
「四百多年前糾結這種問題，四百多年後居然還是為同一個問題而困惑迷茫。你這麼多的時間都活到別人身上了吧？」微風吹過，周圍逐漸出現了一個個裝著回憶的框架。
覺抬起頭來看著那些四四方方的框架，其中開始的內容與自己四百多年前進來時一模一樣，或者說就沒有一絲變過。往後看，那些在四百多年之間的記憶很多都已經模糊的不成樣子，然而在最開始的記憶卻如同那時候一樣清晰的嚇人。
「該放下的東西應該放下來了，一直抱著只會讓你更加難受而已。」
「放不下…放不下！我永遠無法放下來！」手指撕扯著頭髮，捂著腦袋的少年蜷縮了下去，發下陰影中的瞳孔充滿了狂熱與痛苦。
「放不下的話，就多想想他是為了什麼才這麼做的啊。真是的，過了四百多年的今天，我還是會對你說上以前的那句話。」淡然的覺放下了茶杯，粉色的目光帶著淡然。
「能把過去的事情鎖死在心裡苛責自己，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奇葩的人類了。」煩躁的覺冷哼一聲，她由衷為眼前少年的病態感到憤怒。
「他見到你這個樣估計也會忍不住來抽你吧。一根筋到你這種程度，已經無法救藥了。你不想活的話，請想想那個愛你的神明。你做的這麼多，就給她一個這樣的結局她能接受的了嗎？」
「但…我已經有了方法，不遵循我的心…我…我還是我自己嗎？」少年病態的笑著，他臉色蒼白，神色迷茫而惶恐。
「這世界就是這樣子的，你得到一些東西肯定要拋棄另一些東西，這個過程叫做成長，是妖怪和人類都無法躲避的。」面色冷然的覺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低頭的少年。
「『長不大的孩子』如果你依舊要選擇走上那條路的話，那個愛著你，願意等你四百年的神明只會永遠活在痛苦之中。你這麼做對於她公平嗎？」
「是啊，這就是糾結著我，讓我苦惱的地方呢…我想要做回自己，親手把這份拖欠太久的東西還掉……但她…我不想讓她為我哭上第二次。」聲音沙啞地笑了笑，臉色蒼白的少年顫抖個不停。他啃著手指低頭蜷縮在座椅上。
覺低下頭，她看著少年身下的影子，與陽傘為融為一體的影子已經完全沒了人形。
一隻狐狸……
「不可能…那個暗示我應該已經解決了才對。」覺站起身來，她神色凝重，當她的視線從少年身上再度轉移到地上時，陰影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她盯著少年恍然大悟。
是心魔……
躊躇了一會兒，覺注視著眼前像是得了絕症般顫抖不止的少年。恍然間她仿佛看見了一個紅色的蘋果。外表鮮紅欲滴的蘋果果肉豐滿，怎麼看都是一顆當季最好的果實。然而在蘋果的果核中卻有一顆鼓動蟲卵正在蠢蠢欲動，它在等待著孵化的那一刻。
「那就別做自己了。為了你的神明，做『他』吧。」捧著茶杯，嘆息的覺喝了一口。
「如果『長不大的孩子』是心魔的話，那就別做『我』了。成長的道路上總是有失有得的。丟掉『我』，做一個『他』吧。」說著的覺站起身來。她朝著少年走去，隨著她伸出手，胸前紅色的眼睛也泛起了陣陣妖氣。走入陽傘陰影中的她伸出手來正要撫上那個顫抖的少年，下一刻少年的手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抬起頭，少年露出了散漫自然的笑容，與剛才那個顫抖的病人派若兩人。
「這一次不用你來了，我自己能做到。」說著的少年伸了個懶腰，他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恢復了深邃與自然的眼瞳從指縫間看著眼前驚訝的少女。
「幹嘛露出那種表情啊。」恢復了自然的少年輕輕一笑，在桌上突然出現了兩份蛋糕，他端起了其中的一份就吃了起來。
「面具已經和臉皮融合在一起了嗎？恢復的還真是快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覺一手撐著小臉拿出了小叉子，她露出了無聊的表情。
「既然你自己能調解，為什麼還要跑過來找我呢？」
「嘿嘿~~沒辦法啊~人老了，腦子也不太好使了。總是會在坐在走廊旁一邊享受太陽，一邊喝著茶的時候，回想到一些以前的片段。」
「我啊，到現在一想起那些，心還是想被撕開來一樣疼。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癒合劑，但這個傷口實在合不上，所以想找個人開導開導。」笑著的少年揮了揮手中的小勺子，笑容中有些狡黠。
「一開始不就說了嘛~我是想要找一個心理醫生的。」
「那就別搞得好像會有人監視你一樣啊。幻想鄉那麼多事情那麼多人，八雲紫怎麼可能無時無刻都在監視你，別太自戀了。」一臉無語的覺衝著奧德翻了個白眼，她挖上兩口蛋糕表情開心了許多。
「這可說不定啊，畢竟那個妖怪老是能看穿我想法一樣，我都以為她會讀心呢。」
「讀心可不僅僅是通過能力的哦。」搖了搖手指，伸出小舌舔著嘴角奶油的覺顯得意外可愛。
「以前我一直是通過能力來讀心的，但隨著書看多了，妖怪們見多了也就知道了一些其他的方法。」說著的覺指了指少年，笑容神秘地道：「你剛剛心裡在想著我是瞎吹的吧，哼哼~別驚訝了。你的微表情和你的眼神已經告訴我了。」
「我介意你也可以多讀一讀現在人類的書本，別一天到晚抱著魔法書看了。」笑著的覺將小勺子插在了蛋糕上，她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本書，與此同時她露出了宛若小女生一般嬌羞的表情。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本小說是我寫的……」
「噗~~你會寫書嗎？」大跌眼鏡的少年笑了起來，他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別小看我好吧，好歹閱歷擺在這裡呢。寫書什麼的還是挺簡單的…」說著的覺把書收了起來，她將手中出現的另一本書丟了過來。
「給你，是關於微表情與眼神的書本。那個間隙妖怪又不是覺，肯定不會讀心術。但年齡堆積出來的閱歷與妖怪的頭腦讓她擁有了相近的能力，我估計僅僅看你兩個微表情和眼神就能知道你的想法是什麼了。」舔了舔落在指尖的奶油，覺指了指桌上的蛋糕。
「奧德你會做這種蛋糕嗎？如果下次能給我帶一些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哦~能有什麼獎勵嗎？」少年眼睛一轉，露出了狡詐奸商的笑容。
「獎勵…」覺疑惑了一下隨即露出了腹黑的笑容，她伸手輕輕拉開了一些上衣笑道：「哼哼~~我可以給你獎勵啊~但是只怕……」
「算了。那個蛋糕咲夜會做，我下次和她學一下給你弄一點。」奧德打斷了覺的話語，他拿著書本翻了起來。
「我要在這裡把這個看完。在外面看如果被紫發現的話，八成會有相應的對策。」
「嗯嗯~時間充足的喲~反正奧德在地底下過夜，那個喜歡吃醋的神明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笑容玩味的覺含著勺子。
「別，回去會被囚禁起來大盤三天的，那樣就太驚悚了。」
「啊啦~奧德天天和那個神明玩些很刺激的東西嗎？」單手撐著臉的覺笑容燦爛。
「沒有，我好歹也是個正經人，你不要污衊我。」
「哦~正經的變態嗎~~」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覺輕輕梳理耳旁被風弄亂的髮絲，看向天空的眼瞳帶著同情與一絲憤怒。
坐在圓桌對面少年低著頭，神情中滿是迷茫與無助。
「吶，我到底該怎麼做啊……好難受啊，這種糾結的感覺。哼哼…」乾笑了兩聲，眼神飄忽的少年抬起頭來，坐在對面的覺望著天空。
「你覺得你應該怎麼做？」淡淡的聲音傳來，仰頭的覺低下頭來。
「我想要…」張開口的少年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覺將一面鏡子丟了過來砸在他的臉上。
「好好看看吧，你現在這副愚蠢的模樣。」端起茶盤的覺微閉著眼，讓悠然壓下了心中的憤怒，陽光從斜方向照下，將坐在陽傘邊緣的她照耀在光輝中，而另一邊的少年則完全在陰影之中。他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充滿了迷茫與困惑的雙眼就像是被拋棄在街邊，無處可走的孩子一樣。
「如果你這麼多年所做的努力為的只是把自己送進地獄，那你為什麼要許諾那個愛你的神呢？無理取鬧也該適可而止了吧。」嘆氣的覺皺起了眉眉頭。
「四百多年前糾結這種問題，四百多年後居然還是為同一個問題而困惑迷茫。你這麼多的時間都活到別人身上了吧？」微風吹過，周圍逐漸出現了一個個裝著回憶的框架。
覺抬起頭來看著那些四四方方的框架，其中開始的內容與自己四百多年前進來時一模一樣，或者說就沒有一絲變過。往後看，那些在四百多年之間的記憶很多都已經模糊的不成樣子，然而在最開始的記憶卻如同那時候一樣清晰的嚇人。
「該放下的東西應該放下來了，一直抱著只會讓你更加難受而已。」
「放不下…放不下！我永遠無法放下來！」手指撕扯著頭髮，捂著腦袋的少年蜷縮了下去，發下陰影中的瞳孔充滿了狂熱與痛苦。
「放不下的話，就多想想他是為了什麼才這麼做的啊。真是的，過了四百多年的今天，我還是會對你說上以前的那句話。」淡然的覺放下了茶杯，粉色的目光帶著淡然。
「能把過去的事情鎖死在心裡苛責自己，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奇葩的人類了。」煩躁的覺冷哼一聲，她由衷為眼前少年的病態感到憤怒。
「他見到你這個樣估計也會忍不住來抽你吧。一根筋到你這種程度，已經無法救藥了。你不想活的話，請想想那個愛你的神明。你做的這麼多，就給她一個這樣的結局她能接受的了嗎？」
「但…我已經有了方法，不遵循我的心…我…我還是我自己嗎？」少年病態的笑著，他臉色蒼白，神色迷茫而惶恐。
「這世界就是這樣子的，你得到一些東西肯定要拋棄另一些東西，這個過程叫做成長，是妖怪和人類都無法躲避的。」面色冷然的覺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低頭的少年。
「『長不大的孩子』如果你依舊要選擇走上那條路的話，那個愛著你，願意等你四百年的神明只會永遠活在痛苦之中。你這麼做對於她公平嗎？」
「是啊，這就是糾結著我，讓我苦惱的地方呢…我想要做回自己，親手把這份拖欠太久的東西還掉……但她…我不想讓她為我哭上第二次。」聲音沙啞地笑了笑，臉色蒼白的少年顫抖個不停。他啃著手指低頭蜷縮在座椅上。
覺低下頭，她看著少年身下的影子，與陽傘為融為一體的影子已經完全沒了人形。
一隻狐狸……
「不可能…那個暗示我應該已經解決了才對。」覺站起身來，她神色凝重，當她的視線從少年身上再度轉移到地上時，陰影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她盯著少年恍然大悟。
是心魔……
躊躇了一會兒，覺注視著眼前像是得了絕症般顫抖不止的少年。恍然間她仿佛看見了一個紅色的蘋果。外表鮮紅欲滴的蘋果果肉豐滿，怎麼看都是一顆當季最好的果實。然而在蘋果的果核中卻有一顆鼓動蟲卵正在蠢蠢欲動，它在等待著孵化的那一刻。
「那就別做自己了。為了你的神明，做『他』吧。」捧著茶杯，嘆息的覺喝了一口。
「如果『長不大的孩子』是心魔的話，那就別做『我』了。成長的道路上總是有失有得的。丟掉『我』，做一個『他』吧。」說著的覺站起身來。她朝著少年走去，隨著她伸出手，胸前紅色的眼睛也泛起了陣陣妖氣。走入陽傘陰影中的她伸出手來正要撫上那個顫抖的少年，下一刻少年的手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抬起頭，少年露出了散漫自然的笑容，與剛才那個顫抖的病人派若兩人。
「這一次不用你來了，我自己能做到。」說著的少年伸了個懶腰，他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恢復了深邃與自然的眼瞳從指縫間看著眼前驚訝的少女。
「幹嘛露出那種表情啊。」恢復了自然的少年輕輕一笑，在桌上突然出現了兩份蛋糕，他端起了其中的一份就吃了起來。
「面具已經和臉皮融合在一起了嗎？恢復的還真是快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覺一手撐著小臉拿出了小叉子，她露出了無聊的表情。
「既然你自己能調解，為什麼還要跑過來找我呢？」
「嘿嘿~~沒辦法啊~人老了，腦子也不太好使了。總是會在坐在走廊旁一邊享受太陽，一邊喝著茶的時候，回想到一些以前的片段。」
「我啊，到現在一想起那些，心還是想被撕開來一樣疼。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癒合劑，但這個傷口實在合不上，所以想找個人開導開導。」笑著的少年揮了揮手中的小勺子，笑容中有些狡黠。
「一開始不就說了嘛~我是想要找一個心理醫生的。」
「那就別搞得好像會有人監視你一樣啊。幻想鄉那麼多事情那麼多人，八雲紫怎麼可能無時無刻都在監視你，別太自戀了。」一臉無語的覺衝著奧德翻了個白眼，她挖上兩口蛋糕表情開心了許多。
「這可說不定啊，畢竟那個妖怪老是能看穿我想法一樣，我都以為她會讀心呢。」
「讀心可不僅僅是通過能力的哦。」搖了搖手指，伸出小舌舔著嘴角奶油的覺顯得意外可愛。
「以前我一直是通過能力來讀心的，但隨著書看多了，妖怪們見多了也就知道了一些其他的方法。」說著的覺指了指少年，笑容神秘地道：「你剛剛心裡在想著我是瞎吹的吧，哼哼~別驚訝了。你的微表情和你的眼神已經告訴我了。」
「我介意你也可以多讀一讀現在人類的書本，別一天到晚抱著魔法書看了。」笑著的覺將小勺子插在了蛋糕上，她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本書，與此同時她露出了宛若小女生一般嬌羞的表情。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本小說是我寫的……」
「噗~~你會寫書嗎？」大跌眼鏡的少年笑了起來，他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別小看我好吧，好歹閱歷擺在這裡呢。寫書什麼的還是挺簡單的…」說著的覺把書收了起來，她將手中出現的另一本書丟了過來。
「給你，是關於微表情與眼神的書本。那個間隙妖怪又不是覺，肯定不會讀心術。但年齡堆積出來的閱歷與妖怪的頭腦讓她擁有了相近的能力，我估計僅僅看你兩個微表情和眼神就能知道你的想法是什麼了。」舔了舔落在指尖的奶油，覺指了指桌上的蛋糕。
「奧德你會做這種蛋糕嗎？如果下次能給我帶一些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哦~能有什麼獎勵嗎？」少年眼睛一轉，露出了狡詐奸商的笑容。
「獎勵…」覺疑惑了一下隨即露出了腹黑的笑容，她伸手輕輕拉開了一些上衣笑道：「哼哼~~我可以給你獎勵啊~但是只怕……」
「算了。那個蛋糕咲夜會做，我下次和她學一下給你弄一點。」奧德打斷了覺的話語，他拿著書本翻了起來。
「我要在這裡把這個看完。在外面看如果被紫發現的話，八成會有相應的對策。」
「嗯嗯~時間充足的喲~反正奧德在地底下過夜，那個喜歡吃醋的神明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笑容玩味的覺含著勺子。
「別，回去會被囚禁起來大盤三天的，那樣就太驚悚了。」
「啊啦~奧德天天和那個神明玩些很刺激的東西嗎？」單手撐著臉的覺笑容燦爛。
「沒有，我好歹也是個正經人，你不要污衊我。」
「哦~正經的變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