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匯報
柳真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把情況詳細介紹了一番。
之後，劉青雲率先開始匯報工作。
「……我可以非常肯定，目標接受過一定的心理輔導及專業性訓練，甚至可能對特工也有相當的了解。」
「剛才初次見面時，對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給我一種在刻意模仿或掩飾什麼的感覺。」
「……不過對方似乎對我有一定的戒備，為免影響到後續的接觸，我並未過多開口。」
隨後，劉青雲便將之前拜訪孫誠時，用隨身設備拍下的四人與孫誠的會談錄音放了一遍。
會議室內短暫地寂靜了十幾秒，之後，還是陳季常上將，又再次開口問道：「有關【P·C·F】，你們國安的調查結果呢？」
一聽到這個問題，饒是柳真有著極好的城府，會議室內的大多數人也是立刻便看到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答案很明顯，「很遺憾，儘管我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跟資源調查【P·C·F】，不過在過去兩天時間裡，除了已經曝光的孫誠之外，我們只查了這個可疑組織的一些蛛絲馬跡。」
王安身為總統府秘書長，自然清楚那位自連任成功以來，一直致力於將夏國重新帶回世界強國之首的大總統的野心。
倘若【P·C·F】真有他們自稱的那麼神奇，總統閣下是絕不會介意夏國在崛起的道路上，多走幾條捷徑的。
當下他也問道：「柳局長，現在國安局的調查結果，可以確定【P·C·F】真實存在嗎？剛才你們在談起有關孫誠的一些調查時，也提到了不少可疑之處！」
「有關孫誠的可疑之處確實很多，基本可以確定，他在跟我們接觸時所說的話未盡真實。比如，如果他是兩年前就加入了【P·C·F】，又怎麼會在今年初被高利貸套路，僅這一點就跟他之前的話前後矛盾！」
「順便一提，我們懷疑一件幾個月發生的有關孫誠被騙的那家高利貸公司的老闆被殺一案，可能與他有關。據悉，至今南都警方仍未偵破這件兇殺案。」
「不過，根據我們的調查【P·C·F】即便是假的，但孫誠背後另有勢力存在，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
「我們調查了塞伯坦科技集團包括孫誠本人在過去半年裡的所有資金流水，發現了超過63億夏元，折合約11億美元的不明資金。」
「資金的來源不明，各大銀行提供的數據無一不顯示這些資金是通過正規途徑跟公司轉入孫誠本人及塞伯坦科技集團的公司帳戶上。」
「繼續調查下去，這些資金在全球多個國家的股市、期貨甚至比特幣市場上中都曾待過，來源指向多家離岸公司跟境外離岸法區。」
「其洗錢手段之專業、高明，毫無疑問絕不是一個剛剛大學的大學生能夠做到的，其老練跟隱蔽，不下於摩根、花旗、瑞銀等老牌歐美銀行巨頭。」
普通人絕大多數都不知道，他們眼中的光鮮亮麗各大世界知名銀行，背後所隱藏的原罪，它們幾乎個個都是洗錢好手。
其實只需要稍稍關注一下新聞就不難發現，幾乎每年各國媒體之上都會出現針對不同銀行巨頭涉嫌洗錢的罰款新聞。
不誇張的說，全世界每年因為戰爭、毒品、犯罪所產生的黑錢，超過七成以上都是通過銀行成功洗白。
而各大銀行巨頭寧願被本國乃至他國政府罰款數億甚至十數億美元，都要死咬著這塊黑心肉不鬆口，則是因為洗錢實在是太暴利了。
因為黑錢的來源並不合法，所以在洗錢的過程中，銀行巨頭們可以理直氣壯地收取遠比高利貸還要更高的手續費。
只要不被政府察覺，往往一單這樣的生意，就能大賺一筆。
要是遇到某些黑洲小國被推翻的流亡獨1裁1者的單子，那賺得就更多。
許是一下子說了太久，口有點渴了。
又或者只是想讓大家多點時間，來消化自己剛才所說的內容。
柳真頓了頓，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過了十幾秒之後才繼續說道：「類似的發現還有很多，比如塞伯坦科技集團的存儲硬碟，我局的技術人員研究過，無論是輸入讀寫的算法，還是材料跟生產工藝，均與西部數據、希捷、美光的同類產品有著相當大的區別。」
「而且從銷售方式跟售價上來看，他們的成本也遠比西部數據、希捷、美光要低得多。按照技術人員的說法，除了技術革新之外，就只有賠錢賺吆喝才可能以這種價格出售了。」
「我們認為，塞伯坦科技集團屬於第一種。」
整整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基本上都是柳真在說，其他人在聽或者記錄。
沒辦法，最先與【P·C·F】接觸的就是國安局，而國安局作為夏國明面上僅有的兩大情報機構之一，擁有著遍布全球的情報收集及反間諜能力。
作為國安局的局長，柳真的確是目前夏國高層中，對【P·C·F】這個神秘組織了解最多的一位了。
來自不同部委的幾位大佬，一番交流之後，原先的一些疑惑得到了解決，但新生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被晾在一旁半個多小時的袁一成、孫龍、王元三四人，作為各部委派出嘗試性與孫誠接觸的第一批人，分別開始匯報起了工作。
最先匯報的是袁一成，「技術、情報方面不是我的強項，我先來說一說就我個人跟那個叫孫誠的年輕人首次接觸的一些感覺與看法吧。」
「從資料上來看，這個叫孫誠的年輕人才剛從南工大畢業，我沒有貶低理工科學子跟應屆大學畢業生的意思，但是很多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人，絕不可能有那種沉著跟冷靜。」
「在接觸時，對方表現出了極佳的場面掌控能力，讓我一度感覺像是在同一些跨國巨頭的高層洽談，那種自信跟從容，給人一種經常出入這種場合的感覺。」
袁一成的匯報結束後，接下來是孫龍。
他先是敬了一記軍禮，這才開口說道：「……孫誠使用的手機看品牌是蘋果，不過具備極其先進的光學投影功能，應該是他背後的勢力為其特別製造的。」
「它能夠投射出幾道光屏，我嘗試著點擊光屏，又投射出了更多的介紹光屏。」
「與市面上已有的投影技術完全不同，反倒是更類似於科幻電影中常見的那種可以觸碰、交流的虛擬投影。」
「保守估計，至少領先當前各國投影技術一到兩代。」
「……孫誠向我們展示的商城中共有143種不同的技術跟設備，其中涉及到軍事方面的技術跟設備有57種。」
「我曾故意質疑過他提供的【F100渦輪風扇發動機】相關技術，希望能夠獲得更多有用信息，不過對方沒有接話，試探失敗了。」
「目標就如袁處長所說的那樣，表現地非常從容跟自信，結合他所展露出的虛擬投影技術，我對這個名為【P·C·F】組織的真實性從原來的完全不信變成了將信將疑。」
「這一份是我在趕來的路上初步整理出的一些對夏國國防極其重要的技術跟設備，另一份則是全部名單！」
「就我個人的觀點，如果孫誠所述為真，【P·C·F】這個組織確實存在。」
「那麼國家應該積極與其合作，可以趁機獲得一些被【巴瓦協定】封鎖的關鍵性技術及尖端設備。」
「必要的風險，有時候是可以冒一下的。」
「以上，報告完畢！」
不同於袁一成之前的匯報，來自【裝備部】孫龍的報告還有兩份自己整理出的軍事技術跟設備的名單，讓會議室內小聲交流了好一會，顯然他的發言給了不少人觸動。
十幾分鐘後，最後被點到名的王元才開始了他的匯報。
「孫誠提供了的143種商品，涉及國防方面的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工業設備方面，我發現幾乎上面出現的，全都是我國目前緊缺的尖端設備，技術含量非常高。」
「我個人對光刻機印象比較深刻，就拿它簡單匯報一下吧！」
「……因為美國於上世紀末力主將夏國列入【巴瓦協定】管制國這一背景，自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我國於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持續投入了大量資源發展的半導體產業遭遇重創！」
「而光刻機跟蝕刻機這兩大事關半導體生產的尖端設備，一直都是【巴瓦協定】明令禁止對我國出口的產品。」
「蝕刻機也就罷了，因為【夏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攻克了相關技術，我國在蝕刻機領域與歐美企業之間並無明顯差距。」
「不過在光刻機領域，我國的落後十分明顯。」
「……我是前年年中才從原來的崗位，被調去負責特殊設備採購！」
「因為【巴瓦協定】的管控，荷蘭光刻機巨頭--阿麥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向我國出口的最先進光刻機，就是32nm級的DUV深紫外光刻機！」
「直到前年年初，【夏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正式攻克32nm級的DUV深紫外光刻機，半個月後荷蘭當局才批准了我國企業於一年前向阿麥斯購買的一台28nm級DUV深紫外光刻機。」
「去年，我跟國控局的一切其他同志，一起參與了【夏國微電子製造公司】引進荷蘭光刻機巨頭阿麥斯生產的22nm級的EUV極紫外光刻機的談判。」
「當時與其說是與阿麥斯公司談判，倒不如說是我們與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當局的談判。」
「最終，阿麥斯確實是批准出售給我們22nm級的EUV極紫外光刻機，但我們也為此付出了極為高昂的代價。」
「每台溢價17%向其採購四台22nm級光刻機，其中兩台全款，於今年年中跟年底交付；兩台先行預付一半費用，到明年才會陸續發貨。」
「除此外，【夏國微電子製造公司】採購的這四台22nm級光刻機，不僅要定期接受阿麥斯公司派出的工作小組檢查，不能私自拆解研究，還不能用於生產應用於軍事領域的晶片。」
「這是明面上大家所知道的談判結果，私底下，國家還為此將三位在我國境內落網的美籍特工跟被判死刑的美籍毒販移交美國！」
「說是屈辱，也不為過！」
「可偏偏我們又不得不接受對方傲慢的附加條件，因為身為世界工廠，我們沒有光刻機，就造不出合格的晶片。」
「……因為這段經歷，我本人是否對光刻機也多了很多關注。」
「今天與孫誠接觸時，對方拿出的商品中，就有兩台14nm級的EUV極紫外光刻機，甚至還有一整套的生產技術！」
「儘管對方的介紹語焉不詳，但對方並未開出任何附加條件，售價雖然比我們當初購買的22nm級光刻機略高一些，卻支持夏元支付而不是美元。」
「光是這些，就足以讓我跟袁處長短暫交流後，作出購買四台的決定！」
「至於風險，我認為塞伯坦集團就在國內，對方也支持夏元付款，我們只需要提前跟銀行那邊做好溝通，並對塞伯坦集團的高層尤其是孫誠做好監管，一旦確定其有出境的意圖就對其進行控制。」
「這樣，就可以將風險控制在我們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了。」
「而如果孫誠背後真有一個強大的勢力存在，那麼這筆買賣對我們來說就只賺不賠。相信國家、【夏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以及【夏國微電子製造公司】，都會非常樂意為這筆交易買單。」
王元的說辭有理有據，國控局本來就有在某些時候代表國家出面，向境外企業採購高精端設備的職責。
因此，雖然他們貿然的拍板，與之前的國控局高層的決定不一致，但與會的國控局局長嚴哲也是聽得微微點頭。
夏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就是國控局管理的一家國有企業，是夏國乃至全世界最大的中低端晶片及半導體生產商。
這幾年隨著智能設備的爆發時增長，國家每年需要進口一千多億美元的晶片。
晶片早已經超過了石油成為夏國的外匯消耗大戶了，也因此國家高層對本國半導體產業的發展越來越重視。
倘若真能換來四台西方國家嚴禁對夏出口的先進光刻機，一點可控的風險，也是值得冒的。
會議足足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最終才統一了意見。
「我知道了，所以無論國控局還是裝備部的意見，都是主張冒一些風險，跟對方採購一批設備、技術試探一下神秘組織【P·C·F】的虛實是吧……好吧，你們的意見我會如實轉告給總統那邊……」
負責主持的總統府秘書長王安微微點頭，以一句話結束了會議。
之後，劉青雲率先開始匯報工作。
「……我可以非常肯定，目標接受過一定的心理輔導及專業性訓練，甚至可能對特工也有相當的了解。」
「剛才初次見面時，對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給我一種在刻意模仿或掩飾什麼的感覺。」
「……不過對方似乎對我有一定的戒備，為免影響到後續的接觸，我並未過多開口。」
隨後，劉青雲便將之前拜訪孫誠時，用隨身設備拍下的四人與孫誠的會談錄音放了一遍。
會議室內短暫地寂靜了十幾秒，之後，還是陳季常上將，又再次開口問道：「有關【P·C·F】，你們國安的調查結果呢？」
一聽到這個問題，饒是柳真有著極好的城府，會議室內的大多數人也是立刻便看到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答案很明顯，「很遺憾，儘管我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跟資源調查【P·C·F】，不過在過去兩天時間裡，除了已經曝光的孫誠之外，我們只查了這個可疑組織的一些蛛絲馬跡。」
王安身為總統府秘書長，自然清楚那位自連任成功以來，一直致力於將夏國重新帶回世界強國之首的大總統的野心。
倘若【P·C·F】真有他們自稱的那麼神奇，總統閣下是絕不會介意夏國在崛起的道路上，多走幾條捷徑的。
當下他也問道：「柳局長，現在國安局的調查結果，可以確定【P·C·F】真實存在嗎？剛才你們在談起有關孫誠的一些調查時，也提到了不少可疑之處！」
「有關孫誠的可疑之處確實很多，基本可以確定，他在跟我們接觸時所說的話未盡真實。比如，如果他是兩年前就加入了【P·C·F】，又怎麼會在今年初被高利貸套路，僅這一點就跟他之前的話前後矛盾！」
「順便一提，我們懷疑一件幾個月發生的有關孫誠被騙的那家高利貸公司的老闆被殺一案，可能與他有關。據悉，至今南都警方仍未偵破這件兇殺案。」
「不過，根據我們的調查【P·C·F】即便是假的，但孫誠背後另有勢力存在，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
「我們調查了塞伯坦科技集團包括孫誠本人在過去半年裡的所有資金流水，發現了超過63億夏元，折合約11億美元的不明資金。」
「資金的來源不明，各大銀行提供的數據無一不顯示這些資金是通過正規途徑跟公司轉入孫誠本人及塞伯坦科技集團的公司帳戶上。」
「繼續調查下去，這些資金在全球多個國家的股市、期貨甚至比特幣市場上中都曾待過，來源指向多家離岸公司跟境外離岸法區。」
「其洗錢手段之專業、高明，毫無疑問絕不是一個剛剛大學的大學生能夠做到的，其老練跟隱蔽，不下於摩根、花旗、瑞銀等老牌歐美銀行巨頭。」
普通人絕大多數都不知道，他們眼中的光鮮亮麗各大世界知名銀行，背後所隱藏的原罪，它們幾乎個個都是洗錢好手。
其實只需要稍稍關注一下新聞就不難發現，幾乎每年各國媒體之上都會出現針對不同銀行巨頭涉嫌洗錢的罰款新聞。
不誇張的說，全世界每年因為戰爭、毒品、犯罪所產生的黑錢，超過七成以上都是通過銀行成功洗白。
而各大銀行巨頭寧願被本國乃至他國政府罰款數億甚至十數億美元，都要死咬著這塊黑心肉不鬆口，則是因為洗錢實在是太暴利了。
因為黑錢的來源並不合法，所以在洗錢的過程中，銀行巨頭們可以理直氣壯地收取遠比高利貸還要更高的手續費。
只要不被政府察覺，往往一單這樣的生意，就能大賺一筆。
要是遇到某些黑洲小國被推翻的流亡獨1裁1者的單子，那賺得就更多。
許是一下子說了太久，口有點渴了。
又或者只是想讓大家多點時間，來消化自己剛才所說的內容。
柳真頓了頓，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過了十幾秒之後才繼續說道：「類似的發現還有很多，比如塞伯坦科技集團的存儲硬碟，我局的技術人員研究過，無論是輸入讀寫的算法，還是材料跟生產工藝，均與西部數據、希捷、美光的同類產品有著相當大的區別。」
「而且從銷售方式跟售價上來看，他們的成本也遠比西部數據、希捷、美光要低得多。按照技術人員的說法，除了技術革新之外，就只有賠錢賺吆喝才可能以這種價格出售了。」
「我們認為，塞伯坦科技集團屬於第一種。」
整整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基本上都是柳真在說，其他人在聽或者記錄。
沒辦法，最先與【P·C·F】接觸的就是國安局，而國安局作為夏國明面上僅有的兩大情報機構之一，擁有著遍布全球的情報收集及反間諜能力。
作為國安局的局長，柳真的確是目前夏國高層中，對【P·C·F】這個神秘組織了解最多的一位了。
來自不同部委的幾位大佬，一番交流之後，原先的一些疑惑得到了解決，但新生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被晾在一旁半個多小時的袁一成、孫龍、王元三四人，作為各部委派出嘗試性與孫誠接觸的第一批人，分別開始匯報起了工作。
最先匯報的是袁一成，「技術、情報方面不是我的強項，我先來說一說就我個人跟那個叫孫誠的年輕人首次接觸的一些感覺與看法吧。」
「從資料上來看，這個叫孫誠的年輕人才剛從南工大畢業，我沒有貶低理工科學子跟應屆大學畢業生的意思，但是很多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人，絕不可能有那種沉著跟冷靜。」
「在接觸時，對方表現出了極佳的場面掌控能力，讓我一度感覺像是在同一些跨國巨頭的高層洽談，那種自信跟從容，給人一種經常出入這種場合的感覺。」
袁一成的匯報結束後，接下來是孫龍。
他先是敬了一記軍禮，這才開口說道：「……孫誠使用的手機看品牌是蘋果，不過具備極其先進的光學投影功能，應該是他背後的勢力為其特別製造的。」
「它能夠投射出幾道光屏，我嘗試著點擊光屏，又投射出了更多的介紹光屏。」
「與市面上已有的投影技術完全不同，反倒是更類似於科幻電影中常見的那種可以觸碰、交流的虛擬投影。」
「保守估計，至少領先當前各國投影技術一到兩代。」
「……孫誠向我們展示的商城中共有143種不同的技術跟設備，其中涉及到軍事方面的技術跟設備有57種。」
「我曾故意質疑過他提供的【F100渦輪風扇發動機】相關技術，希望能夠獲得更多有用信息，不過對方沒有接話，試探失敗了。」
「目標就如袁處長所說的那樣，表現地非常從容跟自信，結合他所展露出的虛擬投影技術，我對這個名為【P·C·F】組織的真實性從原來的完全不信變成了將信將疑。」
「這一份是我在趕來的路上初步整理出的一些對夏國國防極其重要的技術跟設備，另一份則是全部名單！」
「就我個人的觀點，如果孫誠所述為真，【P·C·F】這個組織確實存在。」
「那麼國家應該積極與其合作，可以趁機獲得一些被【巴瓦協定】封鎖的關鍵性技術及尖端設備。」
「必要的風險，有時候是可以冒一下的。」
「以上，報告完畢！」
不同於袁一成之前的匯報，來自【裝備部】孫龍的報告還有兩份自己整理出的軍事技術跟設備的名單，讓會議室內小聲交流了好一會，顯然他的發言給了不少人觸動。
十幾分鐘後，最後被點到名的王元才開始了他的匯報。
「孫誠提供了的143種商品，涉及國防方面的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工業設備方面，我發現幾乎上面出現的，全都是我國目前緊缺的尖端設備，技術含量非常高。」
「我個人對光刻機印象比較深刻，就拿它簡單匯報一下吧！」
「……因為美國於上世紀末力主將夏國列入【巴瓦協定】管制國這一背景，自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我國於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持續投入了大量資源發展的半導體產業遭遇重創！」
「而光刻機跟蝕刻機這兩大事關半導體生產的尖端設備，一直都是【巴瓦協定】明令禁止對我國出口的產品。」
「蝕刻機也就罷了，因為【夏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攻克了相關技術，我國在蝕刻機領域與歐美企業之間並無明顯差距。」
「不過在光刻機領域，我國的落後十分明顯。」
「……我是前年年中才從原來的崗位，被調去負責特殊設備採購！」
「因為【巴瓦協定】的管控，荷蘭光刻機巨頭--阿麥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向我國出口的最先進光刻機，就是32nm級的DUV深紫外光刻機！」
「直到前年年初，【夏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正式攻克32nm級的DUV深紫外光刻機，半個月後荷蘭當局才批准了我國企業於一年前向阿麥斯購買的一台28nm級DUV深紫外光刻機。」
「去年，我跟國控局的一切其他同志，一起參與了【夏國微電子製造公司】引進荷蘭光刻機巨頭阿麥斯生產的22nm級的EUV極紫外光刻機的談判。」
「當時與其說是與阿麥斯公司談判，倒不如說是我們與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當局的談判。」
「最終，阿麥斯確實是批准出售給我們22nm級的EUV極紫外光刻機，但我們也為此付出了極為高昂的代價。」
「每台溢價17%向其採購四台22nm級光刻機，其中兩台全款，於今年年中跟年底交付；兩台先行預付一半費用，到明年才會陸續發貨。」
「除此外，【夏國微電子製造公司】採購的這四台22nm級光刻機，不僅要定期接受阿麥斯公司派出的工作小組檢查，不能私自拆解研究，還不能用於生產應用於軍事領域的晶片。」
「這是明面上大家所知道的談判結果，私底下，國家還為此將三位在我國境內落網的美籍特工跟被判死刑的美籍毒販移交美國！」
「說是屈辱，也不為過！」
「可偏偏我們又不得不接受對方傲慢的附加條件，因為身為世界工廠，我們沒有光刻機，就造不出合格的晶片。」
「……因為這段經歷，我本人是否對光刻機也多了很多關注。」
「今天與孫誠接觸時，對方拿出的商品中，就有兩台14nm級的EUV極紫外光刻機，甚至還有一整套的生產技術！」
「儘管對方的介紹語焉不詳，但對方並未開出任何附加條件，售價雖然比我們當初購買的22nm級光刻機略高一些，卻支持夏元支付而不是美元。」
「光是這些，就足以讓我跟袁處長短暫交流後，作出購買四台的決定！」
「至於風險，我認為塞伯坦集團就在國內，對方也支持夏元付款，我們只需要提前跟銀行那邊做好溝通，並對塞伯坦集團的高層尤其是孫誠做好監管，一旦確定其有出境的意圖就對其進行控制。」
「這樣，就可以將風險控制在我們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了。」
「而如果孫誠背後真有一個強大的勢力存在，那麼這筆買賣對我們來說就只賺不賠。相信國家、【夏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以及【夏國微電子製造公司】，都會非常樂意為這筆交易買單。」
王元的說辭有理有據，國控局本來就有在某些時候代表國家出面，向境外企業採購高精端設備的職責。
因此，雖然他們貿然的拍板，與之前的國控局高層的決定不一致，但與會的國控局局長嚴哲也是聽得微微點頭。
夏國精密儀器製造公司就是國控局管理的一家國有企業，是夏國乃至全世界最大的中低端晶片及半導體生產商。
這幾年隨著智能設備的爆發時增長，國家每年需要進口一千多億美元的晶片。
晶片早已經超過了石油成為夏國的外匯消耗大戶了，也因此國家高層對本國半導體產業的發展越來越重視。
倘若真能換來四台西方國家嚴禁對夏出口的先進光刻機，一點可控的風險，也是值得冒的。
會議足足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最終才統一了意見。
「我知道了，所以無論國控局還是裝備部的意見，都是主張冒一些風險，跟對方採購一批設備、技術試探一下神秘組織【P·C·F】的虛實是吧……好吧，你們的意見我會如實轉告給總統那邊……」
負責主持的總統府秘書長王安微微點頭，以一句話結束了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