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信不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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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方?

  石頭?

  孫福?

  朱厚照大腦飛轉。

  將劉健所言的幾個信息點綜合之後,頓時恍然大悟。

  水泥!

  劉閣老在說水泥!

  朱厚照後知後覺,啞然失笑。

  但細細一想,貌似劉健所言的又沒有錯誤。

  水泥的功效,說白了不就是人工製作石頭嘛!

  朱厚照這麼一想,之前的困惑和不解也隨之煙消雲散。

  目光再一次朝著殿下群臣望去,見到眾人都在看向自己後,心中不禁有了一個猜測,未答反問道:

  「幾位愛卿今日齊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問朕這件事情吧?」

  此言一出。

  劉健當即點頭承認。

  而在其身後的一眾朝臣,也紛紛拱手附和。

  朱厚照見狀,心情瞬松之餘,緩緩點了點頭,出言承認道:

  「朕想起此事了。」

  朱厚照僅僅只是承認而已,並未多言其他。

  至於之前劉健所問詢的進獻之人,朱厚照更是不知道該從哪說起,怎麼也不能告訴他,這都是自己看到並學到的吧?

  到時候這個問題回答完了,緊接著可能會牽扯出更多的問題,到時候朱厚照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索性,朱厚照在說完這句話語後,主動調轉話題道:

  「怎麼?」

  「有什麼問題嗎?」

  劉健目不轉睛的看著朱厚照。

  當他聽到陛下承認此事的時候,當即就欲重複之前的問題。

  可是他的話語還不待出口,就被朱厚照搶了先機,到了嘴邊的話語也不得不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不過。

  自己的話語沒有說出。

  可是陛下的問詢,卻依舊沒有脫離這個話題的範疇。

  劉健眼珠一轉,接著朱厚照剛才說出的話茬,繼續拱手諫言道:

  「啟稟陛下,眾所周知,石頭雖然不是什麼珍貴的礦藏,但也是天生地養,造化的產物。」

  「數千年來只聞開鑿石頭一說,從來沒有人聽聞過製造石頭一事,而且莫說是現在,哪怕是玄學鍊金士備受追捧的朝代,也未曾出現過類似的傳聞。」

  「故而,微臣擔心陛下此舉乃是受了奸人蒙蔽,方才齊齊進宮覲見,請陛下誅奸佞,正視聽,叫停此等荒唐之舉,以免陛下清名受損!」

  劉健開始還徐徐道來。

  可是到了後來,神情已然漸漸變得激昂,話語更是澎湃有力。

  話語說完,竟然直接跪伏於地,暢聲高呼道:

  「請陛下恩准!」

  話音剛落。

  在其身後站立的十來名朝臣,就好似是提前約定好的一般,齊齊跪伏於地,口中也是齊齊高呼。

  「請陛下誅奸佞,正視聽,清除奸佞!」

  眾人齊齊高呼。

  原本還在殿下站立的朝臣,更是已然全部跪倒在地。

  龍椅之上。

  朱厚照看著眼前這一幕,神情驚愕之餘,呆滯當場。

  如此變故,說實話有些超出了他的意料。

  原本他還擔心,是天下出現了什麼變故。

  當劉健提起這水泥之事的時候,他那緊繃的心情方才為之一松。

  可是哪想到,他的心情還不待放緩多少,緊接著就出現了眼前這群臣勸諫的一幕。

  誅奸佞?

  他去哪裡找奸佞?

  而且這水泥的事情,也不是他張口胡來。

  明明在後世極為普遍的東西,怎麼到了諸位朝臣眼中,就成了荒唐之舉呢?

  朱厚照一臉莫名,呆滯的神情也漸漸變得苦澀、無奈。

  怎麼說?

  如何說?

  難不成將實情告訴他們。

  若是那般的話,他們信不信暫且不言,沒準還會認為自己是在搪塞他們。

  而若是不說的話,以朱厚照對這些朝臣的了解,他們勢必將不達目的不罷休,沒準會無休止的繼續諫言下去,甚至以死相逼的情形,沒準也會在自己面前上演。

  朱厚照犯難,一陣頭疼亂額,看著殿下跪倒一片的朝臣,苦笑過後,還是忍不住出言安撫道:

  「諸位愛卿,你們先起來,聽朕好好說說此事。」

  「待朕將因果緣由說明白之後,諸位若是還想繼續諫言下去的話,那朕也不勉強,諸位看這樣可好?」

  朱厚照示之以好。

  可跪倒在地的劉健等人,卻全然沒有動搖的意思。

  跪在最前排的劉健,更是直起腰身,衝著朱厚照拱手一禮後,言辭正色的諫言道:

  「陛下,此事含糊不得,況且陛下也不必為那奸佞解釋開脫。」

  「他今日可以讓陛下做出製作石頭的荒唐之舉,那他日就可以哄騙陛下點石成金,甚至是其他更為誇張荒唐的事情。」

  「所以,為了防微杜漸也好,為了明正視聽也罷,還請陛下將這進獻讒言的奸佞就地正法,切不可一錯再錯下去啊!」

  劉健言辭切切,滿面誠懇。

  拱手望著龍椅之上的朱厚照,更是一副希望他迷途知返的模樣。

  朱厚照無語。

  聽著劉健話語的他,出言答對道:

  「劉愛卿,你真的誤會了,這水泥的製造之法,乃是朕從古書上所得,並非奸佞進獻。」

  「雖然說你我君臣時日尚短,但你我相識也非短短一年光景,朕是什麼樣子,你們這些老臣難道還不清楚嗎?」

  朱厚照原本是安慰之言。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不提這茬還好,現在這突然一提,整個大殿之中瞬間變得愈發沉默起來。

  尤其是劉健,本身已經直起腰身的他,面部的諸般神情變化,可謂是盡收朱厚照的眼底。

  愕然。

  思索。

  懷疑。

  短短几息時間。

  這幾種神情不斷的出現在劉健的臉上。

  而最後的懷疑模樣,更是讓朱厚照不禁有些心傷。

  你什麼意思?

  這是在懷疑朕的話語嗎?

  是懷疑朕所言的這事情從古書上獲得一事。

  還是說在懷疑,朕讓你們相信朕所言全是真的一事?

  朱厚照皺眉,無語至極。

  但一想到曾經自己那混帳模樣,劉閣老有此神情,貌似也可以說的過去。

  誰讓自己的前任那般不靠譜,繼而做出那麼多匪夷所思的荒唐之事呢?

  唉!

  朱厚照無奈。

  輕輕嘆息了一聲之後,道:

  「劉閣老,且不言之前所為,就說這最近一年的時間裡,朕可有做過什麼荒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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