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兄妹
姜興國心中略感苦澀，看著堅決反對的三妹，三兄妹聚到一起，很難達成一致意見，一直都是爭吵不休，現在涉及自己親生女兒，也是唯一的女兒的生命安全，本希望得到二人的支持，姜興國不禁心中一嘆。
「大哥，你呢？」姜興國看向會議室的另一邊，那個看似有些粗狂的男人。
「二弟，他們綁了小溪，明顯是要撕破臉皮，不安規矩辦事了，我擔心咱們即便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了，他們依舊不會放過小溪和姜家。」說話的人正是姜興國的大哥姜興邦，他的聲音和外表同樣的粗狂，一張大臉稜角分明，眼中透著堅毅。
「大哥，二哥，你們想想他們為什麼要綁走小溪？不就是為了整垮咱們姜氏集團嗎。」
會議室另一邊坐著的就是號稱「姜家女諸葛」的姜興帆，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歲月似乎不曾在其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五官精緻如雕琢，雙手豐腴盛白雪，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絲的疲憊和暗淡。
「如果二哥，你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了，他們還有一絲顧慮嗎？到時候姜家沒了，斬草要除根的道理他們難道不知道嗎？到時候小溪才是真正的危險了。現在咱們先不要著急，咱們手中的籌碼才是救回小溪的唯一希望。」姜興帆緩緩說道。
「那就什麼都不做嗎？」姜興邦顯然對這個三妹的話有些不以為然。
「對，什麼都不做，他們耗不起。」姜興帆似勝券在握般說道，「只要姜家還在一天，他們就不敢對小溪做什麼，否則姜家來個魚死網破，他們也不好受，咱們只需要拖到西郊那塊地開發了出來，到時候姜家解決了這次的危機，保證了小溪的安全，再慢慢想辦法把小溪救回來。」
姜興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唉，可是我懷疑金老大也參與了這件事。」姜興國一臉憂心，顯然對金老大此人很不放心。
「金老大也參與了？」姜興邦猛地抬頭說道。
「根據今天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姜興國將楚遙與姜溪一起參見晚會到被綁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二人聽完皆是沉默了一陣。
姜興邦心情煩躁地站了起來在會議室里走來走去，寂靜的黑夜裡，皮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我早就讓你聽三妹的，給姜家尋求一個保護傘，每年來那麼多政府高官暗示你聯合，你都假裝看不見，官場你不參與，礙於祖訓，黑道也不能幹。你看看現在。」姜興邦有些懊惱的責備道。
「三妹你看怎麼辦，金老大在，我們不能真的對小溪不管不問啊。」
「金老大確實是個麻煩。」姜興帆聲音低沉，似乎做了什麼決定，「但我還是那句話，二哥，你絕對不能去。」
「那小溪怎麼辦？」姜興國有些憤怒，憤怒自己這個三妹對自己的阻攔，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無奈。
因為姜氏集團的董事長雖然是他，但按照父親曾經定下的規矩，一切與姜氏集團有關的事情，三人中至少兩人統一意見才能實施，而他的特權是一票否決權。而他也清楚能力上他不如三妹，在大事情上，沒有三妹看得遠想的全，大哥也更願意聽三妹的。
「小山已經去世了。」想起姜山，姜興國心中一股悲傷無法抑制，從他硬著頭皮聽從了父親的安排接任了姜氏集團的董事長，兢兢業業，勞心勞力，到頭來卻要面臨著連自己的女兒都照顧不好的局面。兒子「意外」身亡，女兒也極有可能面臨著生命危險。
「二弟，……」姜興邦似想安慰他，卻發現張開嘴已無話可說。畢竟還能說什麼呢，讓他去，姜氏集團就完了，不讓他去，自己那唯一的侄女，不知道會面臨怎樣的危險。
「咣！」一聲巨響，迴蕩在整個會議室，姜興邦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tmd，我去端了金老大的老窩。」姜興邦說著就往外走。
「回來，」姜興帆輕喝一聲，「你現在去有什麼用，如果是金老大綁的，他們肯定都暫時躲起來了。如果有什麼陷阱，你去了反而搭進去。還嫌現在不夠亂嗎？」
姜興邦悻悻地坐回位置上。
「投票吧。」姜興國收起了情緒，管理姜氏集團這麼多年，控制情緒早已經是他的本能，如果不是進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不至於在這裡流露出悲傷的情緒。
「剛剛已經確認過了，金老大和李春陽同時離開了晚會，一前一後開車去了西郊方向。」姜興國感覺說的每個字都重若萬鈞，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三妹，你是姜家的智囊，你的意見呢？」姜興國看向姜興帆，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懇求。
姜興帆不由得心中一痛，曾幾何時，那個有些懦弱膽小怕事的二哥惹禍了總是這樣看著她求她幫忙，後來他當了董事長，雖然二人不說，但是卻漸漸產生了不可逾越的隔膜，現在的他，多像小時候那個總是拿糖來求她的二哥啊。
「對不起二哥，我不能讓你把姜家毀了。」姜興帆深吸一口氣說道。
姜興國點了點頭，似乎沒有一絲的波瀾。
「大哥，你呢？」姜興國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像一灘冰層覆蓋的水，驚濤駭浪或淡淡漣漪都不得而知。
「我，」姜興邦很糾結，他看向姜興帆，姜興帆卻低著頭，「我棄權。」似乎這樣能讓自己好受一些，但其實他知道，對姜興國而言，結果是一樣的，沒有兩票同意就不能實行，棄權，等於否定。
姜興國點了點頭，輕撫了一下桌面。
「今天就這樣吧，夜也深了，你們都回去吧。」姜興國緩緩說道，聲音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似乎恢復了往日董事長的從容與沉著。
二人緩緩起身，姜興帆深深看了一樣姜興國，輕輕的走了出去。
「二哥，你還記得我最喜歡吃的糖嗎？」走到門口，姜興帆回頭說道。
姜興國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她。所以她知道了，她也聽到了，懂了，她看到了他的憤怒與失望，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不可能彌補了。
「二弟，你」姜興邦有些擔心的看著姜興國。
「我會按照父親定下的規矩辦事的，放心吧。」姜興國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興邦急忙說了一句，正好看向姜興國的眼睛，那是平靜，淡漠，淡漠的像是第一次見面，兩個早生白髮的老人就這樣看著彼此。姜興邦說不下去了，只是點了點頭，也走了出去。
偌大的會議室，只有姜興國一個人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空曠而寂靜。
「大哥，你呢？」姜興國看向會議室的另一邊，那個看似有些粗狂的男人。
「二弟，他們綁了小溪，明顯是要撕破臉皮，不安規矩辦事了，我擔心咱們即便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了，他們依舊不會放過小溪和姜家。」說話的人正是姜興國的大哥姜興邦，他的聲音和外表同樣的粗狂，一張大臉稜角分明，眼中透著堅毅。
「大哥，二哥，你們想想他們為什麼要綁走小溪？不就是為了整垮咱們姜氏集團嗎。」
會議室另一邊坐著的就是號稱「姜家女諸葛」的姜興帆，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歲月似乎不曾在其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五官精緻如雕琢，雙手豐腴盛白雪，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絲的疲憊和暗淡。
「如果二哥，你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了，他們還有一絲顧慮嗎？到時候姜家沒了，斬草要除根的道理他們難道不知道嗎？到時候小溪才是真正的危險了。現在咱們先不要著急，咱們手中的籌碼才是救回小溪的唯一希望。」姜興帆緩緩說道。
「那就什麼都不做嗎？」姜興邦顯然對這個三妹的話有些不以為然。
「對，什麼都不做，他們耗不起。」姜興帆似勝券在握般說道，「只要姜家還在一天，他們就不敢對小溪做什麼，否則姜家來個魚死網破，他們也不好受，咱們只需要拖到西郊那塊地開發了出來，到時候姜家解決了這次的危機，保證了小溪的安全，再慢慢想辦法把小溪救回來。」
姜興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唉，可是我懷疑金老大也參與了這件事。」姜興國一臉憂心，顯然對金老大此人很不放心。
「金老大也參與了？」姜興邦猛地抬頭說道。
「根據今天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姜興國將楚遙與姜溪一起參見晚會到被綁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二人聽完皆是沉默了一陣。
姜興邦心情煩躁地站了起來在會議室里走來走去，寂靜的黑夜裡，皮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我早就讓你聽三妹的，給姜家尋求一個保護傘，每年來那麼多政府高官暗示你聯合，你都假裝看不見，官場你不參與，礙於祖訓，黑道也不能幹。你看看現在。」姜興邦有些懊惱的責備道。
「三妹你看怎麼辦，金老大在，我們不能真的對小溪不管不問啊。」
「金老大確實是個麻煩。」姜興帆聲音低沉，似乎做了什麼決定，「但我還是那句話，二哥，你絕對不能去。」
「那小溪怎麼辦？」姜興國有些憤怒，憤怒自己這個三妹對自己的阻攔，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無奈。
因為姜氏集團的董事長雖然是他，但按照父親曾經定下的規矩，一切與姜氏集團有關的事情，三人中至少兩人統一意見才能實施，而他的特權是一票否決權。而他也清楚能力上他不如三妹，在大事情上，沒有三妹看得遠想的全，大哥也更願意聽三妹的。
「小山已經去世了。」想起姜山，姜興國心中一股悲傷無法抑制，從他硬著頭皮聽從了父親的安排接任了姜氏集團的董事長，兢兢業業，勞心勞力，到頭來卻要面臨著連自己的女兒都照顧不好的局面。兒子「意外」身亡，女兒也極有可能面臨著生命危險。
「二弟，……」姜興邦似想安慰他，卻發現張開嘴已無話可說。畢竟還能說什麼呢，讓他去，姜氏集團就完了，不讓他去，自己那唯一的侄女，不知道會面臨怎樣的危險。
「咣！」一聲巨響，迴蕩在整個會議室，姜興邦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tmd，我去端了金老大的老窩。」姜興邦說著就往外走。
「回來，」姜興帆輕喝一聲，「你現在去有什麼用，如果是金老大綁的，他們肯定都暫時躲起來了。如果有什麼陷阱，你去了反而搭進去。還嫌現在不夠亂嗎？」
姜興邦悻悻地坐回位置上。
「投票吧。」姜興國收起了情緒，管理姜氏集團這麼多年，控制情緒早已經是他的本能，如果不是進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不至於在這裡流露出悲傷的情緒。
「剛剛已經確認過了，金老大和李春陽同時離開了晚會，一前一後開車去了西郊方向。」姜興國感覺說的每個字都重若萬鈞，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三妹，你是姜家的智囊，你的意見呢？」姜興國看向姜興帆，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懇求。
姜興帆不由得心中一痛，曾幾何時，那個有些懦弱膽小怕事的二哥惹禍了總是這樣看著她求她幫忙，後來他當了董事長，雖然二人不說，但是卻漸漸產生了不可逾越的隔膜，現在的他，多像小時候那個總是拿糖來求她的二哥啊。
「對不起二哥，我不能讓你把姜家毀了。」姜興帆深吸一口氣說道。
姜興國點了點頭，似乎沒有一絲的波瀾。
「大哥，你呢？」姜興國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像一灘冰層覆蓋的水，驚濤駭浪或淡淡漣漪都不得而知。
「我，」姜興邦很糾結，他看向姜興帆，姜興帆卻低著頭，「我棄權。」似乎這樣能讓自己好受一些，但其實他知道，對姜興國而言，結果是一樣的，沒有兩票同意就不能實行，棄權，等於否定。
姜興國點了點頭，輕撫了一下桌面。
「今天就這樣吧，夜也深了，你們都回去吧。」姜興國緩緩說道，聲音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似乎恢復了往日董事長的從容與沉著。
二人緩緩起身，姜興帆深深看了一樣姜興國，輕輕的走了出去。
「二哥，你還記得我最喜歡吃的糖嗎？」走到門口，姜興帆回頭說道。
姜興國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她。所以她知道了，她也聽到了，懂了，她看到了他的憤怒與失望，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不可能彌補了。
「二弟，你」姜興邦有些擔心的看著姜興國。
「我會按照父親定下的規矩辦事的，放心吧。」姜興國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興邦急忙說了一句，正好看向姜興國的眼睛，那是平靜，淡漠，淡漠的像是第一次見面，兩個早生白髮的老人就這樣看著彼此。姜興邦說不下去了，只是點了點頭，也走了出去。
偌大的會議室，只有姜興國一個人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空曠而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