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為父之心
第七十三章
「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楚遙看著病床上的姜興國，突然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將鹿山知道的告訴他。
「給我講講吧，你們這一路的故事。」姜興國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
楚遙點了點頭，在姜興國面前，他感覺就像一個孩子一般，沒有戒心，一向果斷的他，竟然也會猶豫不決，也會擔心說出來的後果，這是之前的楚遙從來不會顧慮的。
楚遙從出發，在平昌堵車開始講起，講到了姜溪在公路上憋著的困窘時，姜老先生也忍不住開懷大笑，講到盜獵者和那些犧牲的民兵的時候，他也會跟著黯然神傷。
此刻的姜興國，仿佛是一個無所牽掛的老人，感受著這一路的喜怒哀樂開心或者悲傷困窘。
楚遙講到爬山的事時，他也為薛凱擔心，講到兄妹相認時，他似乎感同身受，體會著姜溪的快樂。最後他講到了爆炸，講到了參謀長，講到了劉醫生，講到了朱澤朱玉兄弟二人。
「怎麼不講了？」姜興國似乎聽得津津有味，看楚遙突然頓住，等了一會兒問道。
楚遙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去鹿山是為了找金老大，我找到了他。」
「是不是和小山的死有關？」姜老先生慧眼如炬，仿佛看到了楚遙心中所想，緩緩說道，「說吧，我知道小山的死不是意外。」
楚遙點了點頭，說道，「金老大告訴我，是他和姜興帆聯手，在小山的車上做了手腳，才導致了意外的發生。」
姜興國聽完，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點了點頭，躺在床上，緩緩出了一口長氣。
「老先生，您是不是早有預料？」楚遙若有所思的問道。
姜興國點了點頭，說道，「小山意外身亡，她未曾出席葬禮，然後金老大來了，我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那您是什麼時候確定的呢？」楚遙問道。
「今天，她以小溪的假死逼我讓出董事長的位置的時候，我就已經確信了，」姜老先生說道，「只是沒有想到，她的親侄子，她也狠的心下得去手。」
楚遙看著姜興國心痛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種悲傷的情緒壓抑的久了就會成為心病，不如宣洩出來。
「當年，我們兄妹三人中，我是最平庸的一個，我大哥他做起事情來很執著，不懂得迂迴，所以父親沒有選他，但是他對父親從始至終都是非常尊敬，這些年來，他一直以守護姜家為己任。」姜興國緩緩回憶著往事。
「我三妹，姜興帆她很聰明，也很會說話，在父親立遺囑之前就積累了很多的人脈資源，處理起家族事務，比我遊刃有餘多了。」姜興國說道，「但是一是因為我父親重男輕女，二是她做事沒有什麼原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所以，我上來了，」姜興國深深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多這些都不敢興趣，當時小山三歲，小溪剛剛出生，他的母親因為難產去世，我也無心管理這些，但是父親臨終握著我的手，囑咐我照看好姜家。」
楚遙點了點頭，他明白這有多累，為了完成對父親的一個承諾，他幾乎用盡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卻看著小山身亡，無能為力。」姜興國眼角流下兩行清淚，說道，「我沒有守護好姜家，不是一個好兒子，也沒有照顧好小山他們，不是一個好父親。」
「不，老先生，您是一個好父親。」楚遙搖了搖頭，說道，「之前，我常聽山子和我說起您，說您對他雖然嚴厲，也不經常回家，但是他從來沒有怪過您，因為正是您讓他明白了一個男人的擔當。」
「可是，他直到意外發生，都沒有和我真正談過話。」姜興國擦去眼淚說道，「從他三歲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抱過他，抱小溪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老先生，您已經盡力了，世間安得兩全法，對您的父親而言，您已經用您的一生來完成那個承諾了，即便是老爺子地下有知，我想他也不希望您這樣做，他也不希望就因為一個承諾卻毀了您的家庭，為父之心，您是如此，您的父親也是如此，只是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了。」
楚遙說完，見姜興國閉上眼睛，手指微微顫抖，仰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楚遙知道姜興國此刻的內心一定很痛苦和掙扎，他為了完成對父親的承諾，付出了自己的一生，結果到頭來失敗了，他心中的支撐塌了。
「楚遙，讓你見笑了。」姜興國拿起紙巾擦了擦眼睛，說道，「沒想到老了老了，反而變得矯情了。」
楚遙放心的一笑，能說出這樣的話，至少證明姜老先生暫時是走出來了，說道，「老先生，您這半生經歷了多少風浪，我就知道您不會這麼脆弱的，只是人都有脆弱的時候，您累了就應該歇歇，以前，我們一個班裡訓練的兄弟，十多年了，我們那個班是最優秀的班，所以執行的是最危險的任務，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倒在我的面前，我也很無力痛苦。」
楚遙頓了一下，說道，「但是我理解他們，那是我們的宿命，終有一天，我也是其中一員，所以我沒有悲傷，沒有難過，只是一絲不苟的執行著任務，但是我無法忍受，山子這樣的死亡，人固有一死，但是這絕不該是他。」
楚遙有些哽咽的說道，「他應該蓋著國旗，受萬人敬仰，讓兄弟們敬個禮，再走，而不是這樣窩囊的死法，所以我來了，」楚遙竄著拳頭，咬著牙說道，「我的兄弟可以戰死，絕不定冤屈而死。」
姜興國看著楚遙，他知道楚遙說這話，是想讓他振作起來。
「老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楚遙看向姜興國說道，「我一個人無法將兇手繩之以法，為山子報仇。」
姜興國沉默了良久，就這樣和楚遙對視著，他看的出楚遙眼中燃燒的憤怒，他沉默了。
「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吧，比對一下信息。」良久，姜老先生終於緩緩開口道。
「老先生？」楚遙有些驚訝，他都以為姜興國不會答應了，因為和姜興帆反目成仇，很可能導致他守護了一生的姜家分崩離析。
「我是小山的父親。」姜興國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楚遙看著病床上的姜興國，突然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將鹿山知道的告訴他。
「給我講講吧，你們這一路的故事。」姜興國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
楚遙點了點頭，在姜興國面前，他感覺就像一個孩子一般，沒有戒心，一向果斷的他，竟然也會猶豫不決，也會擔心說出來的後果，這是之前的楚遙從來不會顧慮的。
楚遙從出發，在平昌堵車開始講起，講到了姜溪在公路上憋著的困窘時，姜老先生也忍不住開懷大笑，講到盜獵者和那些犧牲的民兵的時候，他也會跟著黯然神傷。
此刻的姜興國，仿佛是一個無所牽掛的老人，感受著這一路的喜怒哀樂開心或者悲傷困窘。
楚遙講到爬山的事時，他也為薛凱擔心，講到兄妹相認時，他似乎感同身受，體會著姜溪的快樂。最後他講到了爆炸，講到了參謀長，講到了劉醫生，講到了朱澤朱玉兄弟二人。
「怎麼不講了？」姜興國似乎聽得津津有味，看楚遙突然頓住，等了一會兒問道。
楚遙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去鹿山是為了找金老大，我找到了他。」
「是不是和小山的死有關？」姜老先生慧眼如炬，仿佛看到了楚遙心中所想，緩緩說道，「說吧，我知道小山的死不是意外。」
楚遙點了點頭，說道，「金老大告訴我，是他和姜興帆聯手，在小山的車上做了手腳，才導致了意外的發生。」
姜興國聽完，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點了點頭，躺在床上，緩緩出了一口長氣。
「老先生，您是不是早有預料？」楚遙若有所思的問道。
姜興國點了點頭，說道，「小山意外身亡，她未曾出席葬禮，然後金老大來了，我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那您是什麼時候確定的呢？」楚遙問道。
「今天，她以小溪的假死逼我讓出董事長的位置的時候，我就已經確信了，」姜老先生說道，「只是沒有想到，她的親侄子，她也狠的心下得去手。」
楚遙看著姜興國心痛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種悲傷的情緒壓抑的久了就會成為心病，不如宣洩出來。
「當年，我們兄妹三人中，我是最平庸的一個，我大哥他做起事情來很執著，不懂得迂迴，所以父親沒有選他，但是他對父親從始至終都是非常尊敬，這些年來，他一直以守護姜家為己任。」姜興國緩緩回憶著往事。
「我三妹，姜興帆她很聰明，也很會說話，在父親立遺囑之前就積累了很多的人脈資源，處理起家族事務，比我遊刃有餘多了。」姜興國說道，「但是一是因為我父親重男輕女，二是她做事沒有什麼原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所以，我上來了，」姜興國深深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多這些都不敢興趣，當時小山三歲，小溪剛剛出生，他的母親因為難產去世，我也無心管理這些，但是父親臨終握著我的手，囑咐我照看好姜家。」
楚遙點了點頭，他明白這有多累，為了完成對父親的一個承諾，他幾乎用盡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卻看著小山身亡，無能為力。」姜興國眼角流下兩行清淚，說道，「我沒有守護好姜家，不是一個好兒子，也沒有照顧好小山他們，不是一個好父親。」
「不，老先生，您是一個好父親。」楚遙搖了搖頭，說道，「之前，我常聽山子和我說起您，說您對他雖然嚴厲，也不經常回家，但是他從來沒有怪過您，因為正是您讓他明白了一個男人的擔當。」
「可是，他直到意外發生，都沒有和我真正談過話。」姜興國擦去眼淚說道，「從他三歲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抱過他，抱小溪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老先生，您已經盡力了，世間安得兩全法，對您的父親而言，您已經用您的一生來完成那個承諾了，即便是老爺子地下有知，我想他也不希望您這樣做，他也不希望就因為一個承諾卻毀了您的家庭，為父之心，您是如此，您的父親也是如此，只是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了。」
楚遙說完，見姜興國閉上眼睛，手指微微顫抖，仰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楚遙知道姜興國此刻的內心一定很痛苦和掙扎，他為了完成對父親的承諾，付出了自己的一生，結果到頭來失敗了，他心中的支撐塌了。
「楚遙，讓你見笑了。」姜興國拿起紙巾擦了擦眼睛，說道，「沒想到老了老了，反而變得矯情了。」
楚遙放心的一笑，能說出這樣的話，至少證明姜老先生暫時是走出來了，說道，「老先生，您這半生經歷了多少風浪，我就知道您不會這麼脆弱的，只是人都有脆弱的時候，您累了就應該歇歇，以前，我們一個班裡訓練的兄弟，十多年了，我們那個班是最優秀的班，所以執行的是最危險的任務，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倒在我的面前，我也很無力痛苦。」
楚遙頓了一下，說道，「但是我理解他們，那是我們的宿命，終有一天，我也是其中一員，所以我沒有悲傷，沒有難過，只是一絲不苟的執行著任務，但是我無法忍受，山子這樣的死亡，人固有一死，但是這絕不該是他。」
楚遙有些哽咽的說道，「他應該蓋著國旗，受萬人敬仰，讓兄弟們敬個禮，再走，而不是這樣窩囊的死法，所以我來了，」楚遙竄著拳頭，咬著牙說道，「我的兄弟可以戰死，絕不定冤屈而死。」
姜興國看著楚遙，他知道楚遙說這話，是想讓他振作起來。
「老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楚遙看向姜興國說道，「我一個人無法將兇手繩之以法，為山子報仇。」
姜興國沉默了良久，就這樣和楚遙對視著，他看的出楚遙眼中燃燒的憤怒，他沉默了。
「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吧，比對一下信息。」良久，姜老先生終於緩緩開口道。
「老先生？」楚遙有些驚訝，他都以為姜興國不會答應了，因為和姜興帆反目成仇，很可能導致他守護了一生的姜家分崩離析。
「我是小山的父親。」姜興國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