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水雲煙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到傍晚，十三街區顯得暮氣沉沉，家家都是家門緊閉，在美國這種複合式的公寓本就不是很多，十三街區卻全都是這種複合式的公寓，因為這種公寓房租較為便宜，同時還對那些對生活質量沒有要求的窮人而言，可謂是很好的一片安身之所了，因為房子都是複合式的，幾乎占用了每一寸的空間，在這個旅遊城市，每一寸的土地都比那些老城市貴的多，自然是節約著用。
久而久之，這裡都留下了一些被兒女們遺忘的老人，在這個小區里，出現最多的面孔是貓，但一些貓也和老人一樣的蒼老了，臉上有些長了瘡，留著濃，卻無法像那些嬌貴的寵物一樣得到醫治，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在某個角落死去了，政府會每半月來一次，挨家挨戶敲門檢查，防止老人死在家裡沒有人知道從而發生疫情。
而冬天則是提高到每周一次，即便如此，每次都能不斷的運出一些屍體，而今天，又到了每周檢查的日子。
兩個黑人警察挨家挨戶的敲著門，不斷檢查著，一直沒人開門的，他們就會直接撬開那些老舊不堪的鎖，時不時拿起腰間的傳呼機，對著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就會有幾個帶著口罩的人，拿著擔架過來抬出去一具具的屍體。
「菲爾遜，在家嗎？」一個黑人敲著門，大聲的問道。
「來了，」菲爾遜挪動著年邁的身子，吳桐走上前來想去幫忙。
「你們快躲起來，這群警察只是例行公事，不能讓他們發現了你們。」菲爾遜叮囑道。
「吱呀，」門應聲而開，菲爾遜看著兩個警察。
「這次怎麼這麼慢？」一個黑人警察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不是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了，也許下一次你們來的時候，就是把我抬出去了。」菲爾遜一副淒悽慘慘的樣子說道。
「菲爾遜，你身子還算可以，在這街區這麼多年都活下來了。」一個黑人警察拍了拍菲爾遜，安慰道，他其實很理解這裡的老人們，他們有些無兒無女，老伴去世，或者全部沒了工作，年輕時沒有存款，被政府收了房子，在這裡絕望的等死，但是絕大多數的人反而是子女早已經成家立業，三年五年不回來看望一次，甚至早就已經遺忘了他們的父母了。
「菲爾遜，你這裡面是不是住進什麼人了？」一個黑人警察向裡面探了探頭說道。
「沒有，前兩天我一個遠方的朋友來看看我，也算是見我最後一面了。」菲爾遜緩緩說道，「咳咳咳，幫我收拾收拾了屋子。」
「嗯，菲爾遜，外面冷，你趕緊回去吧。」黑人警察體貼的給菲爾遜帶上門，又去了下一家。
「唉，菲爾遜也是可憐，早年在f逼立下了汗馬功勞，就以為查了一個涉及到了上頭人的案子，工作丟了，女兒失蹤了，老婆也被害死了。」黑人警察嘆了一口氣，邊走邊說道。
「行了，幫他們收收屍，避免死後被老鼠所吃，也已經是咱們的極限了。」另一個黑人警察說道，「這裡的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能寫成一部波瀾壯闊的小說，可惜年老了都是如此。流浪者更是不如他們，活活凍死的也不少。」
兩個黑人警察同情著、憐憫著遠去。
楚遙這才帶著姜溪從一個拐角處走了出來，回了菲爾遜家裡。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都要餓死在這裡了。」吳桐慌忙接過楚遙的東西，說道。
「好了，這是新一批採購的東西，你怎麼沒有去找程青芙？」楚遙有些詫異道。
「還不是因為她，走不開。」吳桐有些無奈的指了指正在房間坐著，睜大眼睛看著楚遙和姜溪的小女孩，說道。
「嗯，」楚遙看了她一眼，沒有過多理會，從包里拿出兩盒咖啡，遞給菲爾遜說道，「這是新的貓屎咖啡，我看你在櫥柜上放了一盒也快喝完了，新買了兩盒，不用再那麼省著喝了。」
菲爾遜笑了笑，接過咖啡，他感覺自己的身軀早已經僵硬如朽木，冰冷的怎麼也暖不熱了，只有咖啡，而且是最貴最好的貓屎咖啡進入他喉嚨的時候，讓他感到絲絲的暖意，但是貧窮的他，也是咬碎了牙才買了一盒，招待客人的時候喝。
「走吧，隨我到閣樓上來。」楚遙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有些害怕的看了看楚遙，求助的目光看向吳桐，吳桐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他是我老大，如果你不是心存不軌的人，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去吧，不然你很難在我們這裡待下去，只能將你送回你家了。」
小女孩一聽到要回家，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趕緊搖了搖頭，跟著楚遙上了樓。姜溪則是體貼的給二人端上來兩杯咖啡，然後下樓準備晚飯去了，她自己一個人在美國讀書的時候，經常自己做飯，楚遙本不願這麼麻煩，但是被姜大小姐認為楚遙懷疑她的手藝，說什麼也要展示一番。
「你叫什麼名字？」楚遙問道。
小女孩往後縮了縮，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是啞巴？還是不想告訴我？」楚遙看了看說道。
「我不能告訴你，我媽媽說，我不能隨便告訴別人我的名字。」小女孩說道。
「呵呵，」楚遙笑了笑，說道，「你覺得我們是壞人嗎？」
「我不知道。」小女孩想了想說道。
「既然你不信任我們，為什麼不走呢？」楚遙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小女孩突然就開始流下了眼淚，說道，「我爸爸被壞人抓走了，他們還殺了我媽媽，還要抓我威脅我爸爸聽話。」
楚遙感覺有些棘手，聽這個小女孩的意思，她的爸爸恐怕是個人物。
「是誰要抓你們？」楚遙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小女孩搖了搖頭，說道。
「他們有沒有什麼特徵？」楚遙皺了皺眉頭。
「有，他們的左手手臂上都有一個鳥的紋身。」小女孩想了想說道。
「看來你捲入的麻煩不小。」楚遙平淡的說道，「我們就是一些普通的公民，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不想捲入麻煩，更何況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們，我們哪一天因為你被殺害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所以你還是走吧。」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裡。」小女孩有些乞求的看著楚遙。
「去哪裡也不要再來我這裡，我這是你不能信任的地方。」楚遙平淡而狠心的拒絕道。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眼裡寫滿了倔強，蹭蹭的就下了樓，就要往外走，吳桐在後面看了看，也沒有攔著，小女孩見吳桐都不來攔著她，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你們都欺負我。」小女孩哭喊道。
「還不準備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楚遙攔住有些愛心泛濫的姜溪，說道。
「我叫水雲煙。」小女孩委屈巴巴的看著姜溪，一副可憐的求助的樣子，說道。
一到傍晚，十三街區顯得暮氣沉沉，家家都是家門緊閉，在美國這種複合式的公寓本就不是很多，十三街區卻全都是這種複合式的公寓，因為這種公寓房租較為便宜，同時還對那些對生活質量沒有要求的窮人而言，可謂是很好的一片安身之所了，因為房子都是複合式的，幾乎占用了每一寸的空間，在這個旅遊城市，每一寸的土地都比那些老城市貴的多，自然是節約著用。
久而久之，這裡都留下了一些被兒女們遺忘的老人，在這個小區里，出現最多的面孔是貓，但一些貓也和老人一樣的蒼老了，臉上有些長了瘡，留著濃，卻無法像那些嬌貴的寵物一樣得到醫治，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在某個角落死去了，政府會每半月來一次，挨家挨戶敲門檢查，防止老人死在家裡沒有人知道從而發生疫情。
而冬天則是提高到每周一次，即便如此，每次都能不斷的運出一些屍體，而今天，又到了每周檢查的日子。
兩個黑人警察挨家挨戶的敲著門，不斷檢查著，一直沒人開門的，他們就會直接撬開那些老舊不堪的鎖，時不時拿起腰間的傳呼機，對著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就會有幾個帶著口罩的人，拿著擔架過來抬出去一具具的屍體。
「菲爾遜，在家嗎？」一個黑人敲著門，大聲的問道。
「來了，」菲爾遜挪動著年邁的身子，吳桐走上前來想去幫忙。
「你們快躲起來，這群警察只是例行公事，不能讓他們發現了你們。」菲爾遜叮囑道。
「吱呀，」門應聲而開，菲爾遜看著兩個警察。
「這次怎麼這麼慢？」一個黑人警察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不是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了，也許下一次你們來的時候，就是把我抬出去了。」菲爾遜一副淒悽慘慘的樣子說道。
「菲爾遜，你身子還算可以，在這街區這麼多年都活下來了。」一個黑人警察拍了拍菲爾遜，安慰道，他其實很理解這裡的老人們，他們有些無兒無女，老伴去世，或者全部沒了工作，年輕時沒有存款，被政府收了房子，在這裡絕望的等死，但是絕大多數的人反而是子女早已經成家立業，三年五年不回來看望一次，甚至早就已經遺忘了他們的父母了。
「菲爾遜，你這裡面是不是住進什麼人了？」一個黑人警察向裡面探了探頭說道。
「沒有，前兩天我一個遠方的朋友來看看我，也算是見我最後一面了。」菲爾遜緩緩說道，「咳咳咳，幫我收拾收拾了屋子。」
「嗯，菲爾遜，外面冷，你趕緊回去吧。」黑人警察體貼的給菲爾遜帶上門，又去了下一家。
「唉，菲爾遜也是可憐，早年在f逼立下了汗馬功勞，就以為查了一個涉及到了上頭人的案子，工作丟了，女兒失蹤了，老婆也被害死了。」黑人警察嘆了一口氣，邊走邊說道。
「行了，幫他們收收屍，避免死後被老鼠所吃，也已經是咱們的極限了。」另一個黑人警察說道，「這裡的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能寫成一部波瀾壯闊的小說，可惜年老了都是如此。流浪者更是不如他們，活活凍死的也不少。」
兩個黑人警察同情著、憐憫著遠去。
楚遙這才帶著姜溪從一個拐角處走了出來，回了菲爾遜家裡。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都要餓死在這裡了。」吳桐慌忙接過楚遙的東西，說道。
「好了，這是新一批採購的東西，你怎麼沒有去找程青芙？」楚遙有些詫異道。
「還不是因為她，走不開。」吳桐有些無奈的指了指正在房間坐著，睜大眼睛看著楚遙和姜溪的小女孩，說道。
「嗯，」楚遙看了她一眼，沒有過多理會，從包里拿出兩盒咖啡，遞給菲爾遜說道，「這是新的貓屎咖啡，我看你在櫥柜上放了一盒也快喝完了，新買了兩盒，不用再那麼省著喝了。」
菲爾遜笑了笑，接過咖啡，他感覺自己的身軀早已經僵硬如朽木，冰冷的怎麼也暖不熱了，只有咖啡，而且是最貴最好的貓屎咖啡進入他喉嚨的時候，讓他感到絲絲的暖意，但是貧窮的他，也是咬碎了牙才買了一盒，招待客人的時候喝。
「走吧，隨我到閣樓上來。」楚遙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有些害怕的看了看楚遙，求助的目光看向吳桐，吳桐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他是我老大，如果你不是心存不軌的人，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去吧，不然你很難在我們這裡待下去，只能將你送回你家了。」
小女孩一聽到要回家，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趕緊搖了搖頭，跟著楚遙上了樓。姜溪則是體貼的給二人端上來兩杯咖啡，然後下樓準備晚飯去了，她自己一個人在美國讀書的時候，經常自己做飯，楚遙本不願這麼麻煩，但是被姜大小姐認為楚遙懷疑她的手藝，說什麼也要展示一番。
「你叫什麼名字？」楚遙問道。
小女孩往後縮了縮，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是啞巴？還是不想告訴我？」楚遙看了看說道。
「我不能告訴你，我媽媽說，我不能隨便告訴別人我的名字。」小女孩說道。
「呵呵，」楚遙笑了笑，說道，「你覺得我們是壞人嗎？」
「我不知道。」小女孩想了想說道。
「既然你不信任我們，為什麼不走呢？」楚遙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小女孩突然就開始流下了眼淚，說道，「我爸爸被壞人抓走了，他們還殺了我媽媽，還要抓我威脅我爸爸聽話。」
楚遙感覺有些棘手，聽這個小女孩的意思，她的爸爸恐怕是個人物。
「是誰要抓你們？」楚遙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小女孩搖了搖頭，說道。
「他們有沒有什麼特徵？」楚遙皺了皺眉頭。
「有，他們的左手手臂上都有一個鳥的紋身。」小女孩想了想說道。
「看來你捲入的麻煩不小。」楚遙平淡的說道，「我們就是一些普通的公民，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不想捲入麻煩，更何況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們，我們哪一天因為你被殺害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所以你還是走吧。」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裡。」小女孩有些乞求的看著楚遙。
「去哪裡也不要再來我這裡，我這是你不能信任的地方。」楚遙平淡而狠心的拒絕道。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眼裡寫滿了倔強，蹭蹭的就下了樓，就要往外走，吳桐在後面看了看，也沒有攔著，小女孩見吳桐都不來攔著她，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你們都欺負我。」小女孩哭喊道。
「還不準備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楚遙攔住有些愛心泛濫的姜溪，說道。
「我叫水雲煙。」小女孩委屈巴巴的看著姜溪，一副可憐的求助的樣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