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覺得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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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收整兵容,倒也沒費獨孤祿多少功夫,俗話說的好,兵甲過萬,人山人海,這近萬的獨孤大軍,至少在面子上,還是虎虎生威的。

  兵容好整,軍心卻難聚。

  初戰大敗,稀里糊塗被揍的悽慘,當面的慕容使團,在獨孤將士的眼中,已經從綿羊變成了豺狼。從上到下,包括獨孤祿自己,都難免起了畏懼之心,這是兩軍對壘的大忌,若想再戰,需先激勵軍威,尤其是他獨孤祿的帥威!

  久經沙場的獨孤祿自有一套立竿見影的辦法,立威嘛,須得殺人。

  殺誰?

  軍分兩部,都是大敗,非要殺人,自然不能從主帥這部里挑人,否則,明擺著的事,主帥首先難辭其咎。

  萬幸,包抄慕容後翼的那兩千人,敗的更慘!

  當場戰死過半,剩下的一千又降了一半,逃回來的五百人,拿來殺雞儆猴,祭旗立威,真是不多不少,最合適不過了。

  五百餘人,一個不留,全被獨孤祿砍了腦袋,更傳話下去,待等剿了慕容崽子,死的這五百人,連同已經降了的,妻子牛羊,盡賞有功將士!

  別說,這招確實有用,軍心立時大振!

  「庫仁還沒回來麼?」獨孤祿嘆了口氣問道。

  「沒有,有人瞧見庫仁將軍被砍倒了,被慕容崽子綁走了,」那侍衛見獨孤祿臉上越發陰沉,連忙補了一句:

  「庫仁將軍是咱們獨孤部響噹噹的勇士,就算被俘,也一定不會降的!」

  「還用你說?庫仁從小跟著我混大的,我這做兄長的,最是清楚他的脾性,」

  獨孤祿拍了拍侍衛的肩膀,自信滿滿道,「他可不是怕死的孬種!」

  ------

  獨孤庫仁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堂兄獨孤祿確實沒看錯他,他真是個有骨氣的,脖子一梗,就只一句話,要殺便殺,皺一下眉頭,便不算獨孤家的男人!

  但他卻不曾料到,要殺容易,要剮,卻是挺難扛的!

  拔一片指甲,剮一片肉,再拔一片指甲,再剮一片肉,一般人是受不了的!

  庫仁硬是撐著被拔光了十指的指甲,而胸膛和大腿上早已是血肉模糊,居然還是不肯服一個軟!

  真是響噹噹的獨孤家男人!

  那個用刑之人,好不歹毒,見此狀況,丁點不見急躁,反而一副閒情逸緻的樣子,竟將指甲和肉片搗成肉糜,掰開了庫仁的嘴巴,一口一口的餵了進去!

  庫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填進了自家嘴裡,睚眥欲裂,幾近滴出血來:

  「殺了我!漢狗,若是有種便殺了爺爺!」

  「有種?」用刑之人一怔,旋即諂笑問道,

  「這肉糜味道確實淡了些,不若再給大爺你加點佐料?」

  「漢狗!殺了爺爺!」

  那用刑之人卻不為所動,拿起匕首抵在了庫仁下身,嘿嘿笑問:「現割現烤的大腰子來一串?」

  「你幹什麼!?」

  庫仁猛的一個寒顫,拼命朝後退縮著屁股,卻哪裡管用,冰冷的刀鋒割破要害,讓他汗毛炸立,再顧不上硬氣,連聲驚恐呼喝,

  「住手!快住手!」

  旁邊之人紛紛起鬨:

  「封二將軍還會這一手?且別切碎了,不若交由俺來,俺騸過狗!」

  「封二將軍稍等,缺了鹽巴哪能提味?末將這便去取!」

  而那被稱為封二將軍的用刑人正是封進,司馬白瞧他頗有審訊才賦,便委了他一件干係重大之事,明言做成此事,之前種種一概揭過不究,誰人也不准再提!

  因為封家叛亂,在軍中一直抬不起頭的封進,聽了此言哪裡還不上心?卯足了勁,榨乾了腦汁,渾身解數都用在了這庫仁身上。

  偏偏這庫仁竟是個罕見的硬骨頭,封進面上微笑不改,心裡實則焦躁如焚,生怕一個不慎要了這傢伙性命!

  眼看這硬骨頭終於有點泄氣,封進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篤定了決心,再添一把火,張口便罵:

  「偏你們事多,又不是割給你們吃的,只要獨孤家大爺喜歡就好!」

  刑用到這個份上,再是響噹噹的獨孤家男人,也終於撐不住了,庫仁眼淚鼻涕傾盆而出:「將軍,饒了俺吧!嗚嗚,饒了俺吧!」

  一旦被突破極限,剩下的事情便也簡單了。

  庫仁是獨孤部的上層將領,知道的自然不少,封進只開了一個頭,他便倒豆子一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知道的、猜測的也說了個徹底。

  且不說這次出兵盛樂的來龍去脈,兵力情況,紮營概括,便是獨孤眷夥同獨孤祿先後欺辱了他姐姐和妹妹,這種多年的爛聞老底,也被他自己翻了個乾乾淨淨。

  但封進卻渾不在意一般,只是一邊聽著,一邊掏著耳朵,待到庫仁實在是說無可說,方才打了個哈欠,靠上前去,眯縫著眼睛陰森森說道:

  「爺不管你這些囉嗦事,待會爺的主子要來同你說幾句話,你若讓爺的主子皺半分眉頭,哎,那真是逼爺對你下手.....」

  庫仁那雙小眼睛裡布滿恐懼,有氣無力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帳簾掀開,庫仁勉力抬頭望去,只見將他折磨成這副狗模樣的封二將軍,正如一條見了主人的狗模樣,搖著尾巴迎上了一個赤紅犀甲的男人,他心裡暗道,

  「這便是他的主子?奴才都這樣陰毒了,主子會是什麼樣!」

  那個主子邁步前來,一雙眼睛竟是黑白各異,更讓庫仁心中驚恐,連連囁喏:「貴人,貴人!」

  貴人走近,貼著他耳朵,輕輕說道:「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啊?!」

  庫仁聽完他交代的事,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貴人,連連搖頭,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哪有這本事!」

  「敢或不敢,可真是由不得你啊!」那貴人竟是嘆了口氣,真誠說道,

  「你既歸降,他們還會當你是姓獨孤的?回到他們那裡,不會比這裡強上半分,橫豎這般模樣了,倒不如放膽一搏!」

  「都是姓獨孤的,有代王和慕容鮮卑給你撐腰,為何不敢去爭一爭那平城獨孤之主?」

  「獨孤眷的幾個女兒,不很是嬌嫩美貌麼?殺人父,霸其女,豈不合你心意?」

  「無非是爭上一爭,成敗天定,瞧你這樣子,頗有心氣,我覺得你行!」

  「獨孤之主?!」

  只盼早死早痛快的獨孤庫仁一臉茫然,繼而凝重,又似癲狂,那小眼睛裡突然迸出狠戾般的希冀,

  「某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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