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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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過,你能把矩相珠胎取出來。」

  一個清脆的聲音似乎是在質問,聽來很是有幾分不滿意。

  「自然,我有沒有撒謊,你應該最清楚。」

  回答的人一聽聲音便是老者,透著困惑和無奈。

  「人,我已經帶來了,你現在卻告訴孤,說你無能為力?」

  「你既讀出了我的心思,還多此一問!」

  室內一時寂靜,無人再說話,壓抑之極。

  這是一處密室,似乎是鑿山為腹辟出的石屋,幽暗的密室中一點燭光搖搖曳曳,映著岩牆上的壁刻忽明忽暗。

  隱約看出那壁刻是兩個人首蛇神的男女神袛,而這兩尊神袛都高舉著雙手,手中托著一物,細細看去,男神手裡的是矩尺,女神手裡的則是規尺。

  伏羲!

  女媧!

  而密室里僅有三個人,一對年青男女,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道。

  少年郎橫躺地上,不省人事,赫然便是司馬白。

  女人自然便是曹小哭。

  而那鶴髮童顏的老道,卻不知是誰了。

  「孤苦心布局,終於攥住了這條泥鰍,孤都已經對他攤牌了,你一句無能為力就想撂挑子?」

  曹小哭的聲音依舊是平平淡淡,但老人聽來只覺毛骨悚然,他太了解這丫頭的手段了!

  「誰能想到竟有人如此糟踐伏羲至寶,居然用了這麼個涸澤而漁的法子!天底下還有愚蠢的人,真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巧合!珠胎都完全長進身體裡了,我如何能取出?或者你把他煉化了,賭一賭,萬一珠胎耐火...」

  「萬一不耐呢!」

  「那誰知道...」

  「孤是賭徒麼,能與你爛賭?!」

  「我就這點本事了...」

  老道嘟囔了一句,望著壁刻上伏羲手中的矩尺,深深嘆了一口氣,

  「唉,上古傳到今世的聖物,竟被區區小兒私吞了,如非顧忌聖物有損,真想一刀宰了他!」

  「不管怎樣,你都食言了。」

  老道一聞此言,饒是得窺天道的高人,也覺膝蓋發軟,他知道,這是規源金血在作祟,不然他豈能如此畏死?

  「小丫頭別太絕情了!老道自甘坐困此處兩年有餘,頂替那仙逝的范長生任你擺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若講食言,你不也食言了?三皇內文至今一字未見!」

  「師父是真把三皇內文弄丟了,非是有意隱藏,你讓孤從何而探?他顧忌孤的羯人血緣,始終提防孤,不肯傳授聖文,孤又能對他妄用規源異能?」

  「抱朴子,你明明盡知內情,否則會賴在這西山之巔苦尋聖文兩年有餘?竟還以此當藉口質問孤?」

  「胡說!」那叫做抱朴子的老道噌的跳起,低沉著斥問,「你分明已得三皇內文!否則規源金血之用會精進至斯!?」

  「哈哈,你果然不傻,」

  曹小哭莞爾一笑,

  「孤當初明言與你共享師父的三皇內文中卷,可孤這三皇內文上卷卻是從別人處所得,與師父無關,自然也不用告訴你。」

  「別人?嘶......」

  抱朴子猛的倒吸冷氣,打量起司馬白,

  「是了,一定是這小子,不然豈能如此穩健的壓制矩相寒毒!」

  「你要打他主意?」

  「你這丫頭的三皇內文老道是不用惦記了,但瞧他面相是個厚道人,說不定能從他嘴裡換出三皇內文。」

  「嘿,好一個厚道人...」

  曹小哭冷笑一聲,轉而望向壁刻。

  伏羲持矩,女媧舉規,刻的栩栩如生,這是出自范長生之手,他若在此或能有取出矩相珠胎的辦法。

  可惜,三年前范長生突然仙逝,帶走了一身的智慧和道行。

  當時只曹小哭一人在旁,她刻意隱瞞了消息,為的乃是布置一番謀取天下的大局。

  三年之力即將大功告成,本該慶賀之際,曹小哭卻因矩相之失而抱憾起來。

  「除了煉化他,真的別無他法麼?」

  「有了!」

  抱朴子忽然一聲驚呼,或是因為惦記司馬白的三皇內文,而起了保人之意,繼而催動起了他的才華智慧,

  「還有一法,不知行的通否,但你對矩相之力勢在必得,試上一試,想來也無大礙,只是...」

  「閉嘴!」

  曹小哭斷然罵道,而她臉上卻是一片緋紅。

  抱朴子大嘆道:「你這規源之力,果然今非昔比啊,嘿嘿嘿,既讀出了老道的心思,老道也就不多嘴了。」

  曹小哭默不作聲,只是緊緊盯著壁刻上兩位神袛,從人首緩緩朝蛇身望去,而壁刻的最底部,兩條蛇尾交纏一起,不分彼此,分明便是在行那陰陽交融之事!

  「滾出去!」曹小哭一聲輕斥。

  抱朴子卻嘿嘿笑道:「孤陽不生,孤陰不長,陰陽交融而萬物生長......」

  曹小哭冷冷盯著抱朴子:「你要看麼?!」

  抱朴子聽了大慚,心道自己何來刁難少年人,一把年紀也不知羞慚,死了算了!

  一念至此,他猛的一驚,差點又跳了起來,直嘆好一個攝人心魄!

  自己差點死在小丫頭手上!

  他知道這是曹小哭手下留情以示懲戒,冷汗已然竄了一背,連聲道:「這就滾,這就滾,老道立馬滾蛋。」

  「站住。」曹小哭又命令道。

  「還有何事?」抱朴子一怔,立時明白,心裡一個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女孩子畢竟矜持,有些事還得老頭子效勞。

  不用曹小哭再說話,他便自覺的走向司馬白,解開了少年郎的衣帶。

  「若有效,孤便能得了矩相之力麼?」曹小哭不知何時轉過了身去,背對著兩個男人問道。

  抱朴子脫口道:「豈有這麼容易的事,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曹小哭悍然打斷:「便不能一次吃飽麼!?」

  「便是范長生辟穀,也不可能一直水米不進啊!」

  「孤想殺的人,卻反要一直留他性命麼?」

  抱朴子訕訕一笑,暗自嘲諷,那總不能吃完一頓飯,就把鍋砸了,把田燒了吧?

  「你滾出去!」

  抱朴子知道自己未說出的話又被曹小哭讀了出來,不禁暗罵了一句。

  他偷偷瞟了一眼曹小哭,見曹小哭面頰明顯紅暈,暗道你再是進步神速,也不至於在這些小事上濫用神力吧,連連動用規源異能,壓制不住燚毒泛涌了吧!

  曹小哭猛的瞪了他一眼,抱朴子一哆嗦,再不敢胡思亂想,連聲這就滾的退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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