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陳年往事
我記得孫武城家裡有個患心臟病的小男孩，四五歲，笑起來眼睛很大很可愛。
吃飯時，我聽工人聊天時說過，小男孩要是動一動手術，興許可以治癒。
孫武城那時神色怪異，他喃喃了一句：「沒錢啊，俺窮，那手術太貴了，那是他的命，沒辦法啊。」
可上次傅墨琛給他一百萬獎勵金，他一分沒有，只開口要了兩百塊。
是為人正直，還是……早有所準備？
我往傅墨琛辦公室走，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有人在談話。
隱隱約約間字句里傳出我的名字，聲音嚴肅地像在談論什麼。我站住腳步，小心翼翼的，鬼使神差地把耳朵貼緊門邊。
耳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談話聲，我瞳孔皺縮！
「傅總，您讓俺們做的事情有結果了，俺們搜索了十幾圈，女人的東西，只搜索到一個耳釘。」
「傅總，俺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傅總，有沒有可能這個耳釘就是那個女人的，耳釘已經滲土了，不是最近才掉的。」
腦子嗡嗡響，聽聲音和語氣，裡面說話的人是孫武城。
前幾天傅墨琛還稱讚他：
「誠實心細，可以試試重用。」
當時的我還記著在醫院孫武城維護我的老實模樣，附和著推薦一句：
「我也覺得，傅總，他很老實。」
現在想想，真是挖坑給自己跳……
眼前浮過病房裡許小倩那張甜甜的臉，笑起來時還露出虎牙，很多疑惑的點被我串聯起來，我突然都找到了答案！
我腳一軟，差點沒扶住牆跌倒在地。
來傅墨琛辦公室時還覺得不太對勁，現在全明白了，我卻錯失了保護自己的最佳時機。
昨晚並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只是我掉進陷阱，陷阱里太黑了，我根本沒發現任何異常。
可許小倩害我的動機是什麼？
我跟她無冤無仇，充其量見過幾次面。
情敵？
也不可能，傅墨琛對她的好明顯是我的一千倍。
裡面的談話聲很快弱了，我深吸一口氣，把左邊的耳釘摘下放進包包里。
孫武城在離開時，憨厚地沖我一笑，老實巴交的模樣。
如果我沒聽到剛才的談話，我對他的好感度會一直上升。
他人是好，可他站錯隊了！
走進傅墨琛辦公室，他低著頭，兩指之間夾著耳釘，左右旋轉著。
他抬頭看我一眼，眼裡深意很濃，更像是暴雨前的寧靜。
「熟悉嗎？」
三個字，語調很輕。
我兩腳發虛，眼底抽跳，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傅總，是我的，葉總給我的。」
猶豫兩秒，我硬著頭破承認，從包包里拿出剛剛摘下的耳釘。
他視線落在我手上，陰寒了幾分。
我站得腿軟，渾身不停地流出冷汗。
不是因為別的，是害怕我好不容易在傅墨琛這裡積累的信任，就被這次事情輕易毀掉。
清零。
我拼命地解釋，我說，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
昨晚我在許小倩病房裡睡了一晚，一覺醒來耳釘就不見了。我知道這麼說很荒謬，可耳釘怎麼跑到事故現場，又怎麼粘上泥土看起來像放了很久，我真的不清楚。
我還把早上去調查孫武城班次的事說了出來，那天的他根本沒上班。
說完，我直視他複雜的眼睛：
「傅總，我懷疑工地有李念的內鬼，是孫武城。」
他眯了眯眼，思索兩秒，招招手我走進來。
我慢騰騰走過去，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刃上，就這麼五步的距離，我用了足足一分鐘。
「手攤開。」
他的語氣很冷。
我緩緩伸開手，往他面前探去。
我極力地調整呼吸，屏住了氣，讓自己的喘氣聲不再那麼重。
他微抬起手，我的手掌心處，很快有個冰涼細小的東西落入。
我瞪大眼睛，盯著手裡的東西，詫異看他。
「拿穩了。」
傅墨琛安靜幾秒，他直視著我，又動了動唇：「我信你，你不會騙人。」
一句話，八個字。
眼眶瞬間濕潤，胸腔里一股熱流翻滾。
就像是一直望著蛋糕屋的窮小孩，渴望嘗一口過期的小甜點，卻被人叫進來，大方給了一大個剛出爐做好的蛋糕。打開盒子一看，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漂亮蛋糕形狀！
終於被肯定了，以前挨過的打，經歷過的苦，奮鬥的努力都沒白費。
許多感謝的話縈繞在胸口處，我一句話沒說，全咽回了肚子裡，最後張了張唇：
「傅總，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沉默兩秒，讓我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李念埋著的棋子，肯定有他的作用。
再等等，到時候再一窩打盡！
離開前，我沒忍住，盯著傅墨琛說許小倩有些異常。
他臉色微變，犀利的眼神瞪著我，像換了個人。
「她的事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就行。」
嘴裡上次在醫院詭異的腳步聲還沒說出口，傅墨琛語調陰寒，幾句話趕我出去了。
真像葉無所說，傅墨琛護許小倩，是真心呵護。
可為什麼？是和許小倩嘴裡說的那次意外有關？
怎麼都覺得不太對勁，剛走出辦公室，接到個電話，看著那備註我心底一寒。
深吸了兩口氣，調整了呼吸，我才接起電話。
李念讓我去機場接個人，是代表李氏集團來的，主要任務是協助工程進行。
我清清喉嚨：「李總，是誰？」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還想細問，想找理由拒絕，耳邊傳來兩聲嘟嘟聲，地方掛了電話。
時間很趕，在路途中，我左右想都覺得不太對勁，趁著坐車的空隙聯繫了葉無。
他應了我兩聲，聲音沙啞有些疲憊，細問之下才得知他發燒兩天。
「得了得了，老子躺被窩死不了。倒是你，一個人在那周圍都是些老虎猛獸，走錯一步就難翻身了，這幾天又發生什麼事了？」
他嘴毒但人心細，每次都知道我來意，是來求他幫忙麻煩他，但都沒嫌棄我。
我說起昨天在醫院調查錄像的事，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完全沒有一絲意外。
「這人陰著呢，你離她遠點，別把她當小女生看，就你這點小心思你玩不過她。她這心思連傅墨琛都能瞞得住，你想想，當年……」
他講到這裡，又可以頓了頓。
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
「當年什麼，你知道她什麼事？」
吃飯時，我聽工人聊天時說過，小男孩要是動一動手術，興許可以治癒。
孫武城那時神色怪異，他喃喃了一句：「沒錢啊，俺窮，那手術太貴了，那是他的命，沒辦法啊。」
可上次傅墨琛給他一百萬獎勵金，他一分沒有，只開口要了兩百塊。
是為人正直，還是……早有所準備？
我往傅墨琛辦公室走，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有人在談話。
隱隱約約間字句里傳出我的名字，聲音嚴肅地像在談論什麼。我站住腳步，小心翼翼的，鬼使神差地把耳朵貼緊門邊。
耳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談話聲，我瞳孔皺縮！
「傅總，您讓俺們做的事情有結果了，俺們搜索了十幾圈，女人的東西，只搜索到一個耳釘。」
「傅總，俺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傅總，有沒有可能這個耳釘就是那個女人的，耳釘已經滲土了，不是最近才掉的。」
腦子嗡嗡響，聽聲音和語氣，裡面說話的人是孫武城。
前幾天傅墨琛還稱讚他：
「誠實心細，可以試試重用。」
當時的我還記著在醫院孫武城維護我的老實模樣，附和著推薦一句：
「我也覺得，傅總，他很老實。」
現在想想，真是挖坑給自己跳……
眼前浮過病房裡許小倩那張甜甜的臉，笑起來時還露出虎牙，很多疑惑的點被我串聯起來，我突然都找到了答案！
我腳一軟，差點沒扶住牆跌倒在地。
來傅墨琛辦公室時還覺得不太對勁，現在全明白了，我卻錯失了保護自己的最佳時機。
昨晚並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只是我掉進陷阱，陷阱里太黑了，我根本沒發現任何異常。
可許小倩害我的動機是什麼？
我跟她無冤無仇，充其量見過幾次面。
情敵？
也不可能，傅墨琛對她的好明顯是我的一千倍。
裡面的談話聲很快弱了，我深吸一口氣，把左邊的耳釘摘下放進包包里。
孫武城在離開時，憨厚地沖我一笑，老實巴交的模樣。
如果我沒聽到剛才的談話，我對他的好感度會一直上升。
他人是好，可他站錯隊了！
走進傅墨琛辦公室，他低著頭，兩指之間夾著耳釘，左右旋轉著。
他抬頭看我一眼，眼裡深意很濃，更像是暴雨前的寧靜。
「熟悉嗎？」
三個字，語調很輕。
我兩腳發虛，眼底抽跳，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傅總，是我的，葉總給我的。」
猶豫兩秒，我硬著頭破承認，從包包里拿出剛剛摘下的耳釘。
他視線落在我手上，陰寒了幾分。
我站得腿軟，渾身不停地流出冷汗。
不是因為別的，是害怕我好不容易在傅墨琛這裡積累的信任，就被這次事情輕易毀掉。
清零。
我拼命地解釋，我說，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
昨晚我在許小倩病房裡睡了一晚，一覺醒來耳釘就不見了。我知道這麼說很荒謬，可耳釘怎麼跑到事故現場，又怎麼粘上泥土看起來像放了很久，我真的不清楚。
我還把早上去調查孫武城班次的事說了出來，那天的他根本沒上班。
說完，我直視他複雜的眼睛：
「傅總，我懷疑工地有李念的內鬼，是孫武城。」
他眯了眯眼，思索兩秒，招招手我走進來。
我慢騰騰走過去，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刃上，就這麼五步的距離，我用了足足一分鐘。
「手攤開。」
他的語氣很冷。
我緩緩伸開手，往他面前探去。
我極力地調整呼吸，屏住了氣，讓自己的喘氣聲不再那麼重。
他微抬起手，我的手掌心處，很快有個冰涼細小的東西落入。
我瞪大眼睛，盯著手裡的東西，詫異看他。
「拿穩了。」
傅墨琛安靜幾秒，他直視著我，又動了動唇：「我信你，你不會騙人。」
一句話，八個字。
眼眶瞬間濕潤，胸腔里一股熱流翻滾。
就像是一直望著蛋糕屋的窮小孩，渴望嘗一口過期的小甜點，卻被人叫進來，大方給了一大個剛出爐做好的蛋糕。打開盒子一看，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漂亮蛋糕形狀！
終於被肯定了，以前挨過的打，經歷過的苦，奮鬥的努力都沒白費。
許多感謝的話縈繞在胸口處，我一句話沒說，全咽回了肚子裡，最後張了張唇：
「傅總，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沉默兩秒，讓我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李念埋著的棋子，肯定有他的作用。
再等等，到時候再一窩打盡！
離開前，我沒忍住，盯著傅墨琛說許小倩有些異常。
他臉色微變，犀利的眼神瞪著我，像換了個人。
「她的事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就行。」
嘴裡上次在醫院詭異的腳步聲還沒說出口，傅墨琛語調陰寒，幾句話趕我出去了。
真像葉無所說，傅墨琛護許小倩，是真心呵護。
可為什麼？是和許小倩嘴裡說的那次意外有關？
怎麼都覺得不太對勁，剛走出辦公室，接到個電話，看著那備註我心底一寒。
深吸了兩口氣，調整了呼吸，我才接起電話。
李念讓我去機場接個人，是代表李氏集團來的，主要任務是協助工程進行。
我清清喉嚨：「李總，是誰？」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還想細問，想找理由拒絕，耳邊傳來兩聲嘟嘟聲，地方掛了電話。
時間很趕，在路途中，我左右想都覺得不太對勁，趁著坐車的空隙聯繫了葉無。
他應了我兩聲，聲音沙啞有些疲憊，細問之下才得知他發燒兩天。
「得了得了，老子躺被窩死不了。倒是你，一個人在那周圍都是些老虎猛獸，走錯一步就難翻身了，這幾天又發生什麼事了？」
他嘴毒但人心細，每次都知道我來意，是來求他幫忙麻煩他，但都沒嫌棄我。
我說起昨天在醫院調查錄像的事，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完全沒有一絲意外。
「這人陰著呢，你離她遠點，別把她當小女生看，就你這點小心思你玩不過她。她這心思連傅墨琛都能瞞得住，你想想，當年……」
他講到這裡，又可以頓了頓。
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
「當年什麼，你知道她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