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愚人節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小倩拿手機的手悄無聲息地拽緊了一些,她瞥了我一眼,默不作聲地按了拒絕。

  「怎麼是個騷擾電話啊?」

  她低聲喃喃,煩躁地嘟嘟嘟,又塞手機放進包里。

  我笑笑,暗暗記下了。

  進了傅墨琛辦公室時沒見著人,經理說他去工地巡視了,許小倩興致很高,要拉著我去工地找他。

  看到眼前忙碌的一大片身影,我愣住。

  傅墨琛換了身工裝,陽光下他跟著工人一起搬運磚頭,彎腰又走動,高大挺直的身軀顯眼。

  他工裝上沾了些灰,頭髮微濕,額頭上汗滴順著臉頰灑落,無聲地落在工裝上,侵染出一片濕潤。

  陽光照在他精緻的臉上,剛毅又有力量、散發著成熟的男人味。

  我看得有些懵了,和印象中乾淨有潔癖的傅墨琛有些出入。

  印象中,他的西裝和白襯衫永遠熨燙得一絲不苟,臉上乾爽沒有一絲毛孔,所到之處見不著一層灰,比女人還要乾淨。

  我想起吳秘書說傅墨琛最近老往工地跑,和工人待在一起,吃著工人一樣的飯菜。他沒抬高架子,來工地的這些天,他都黑了瘦了些。

  還好工地保密工作做得好,否則記者進來,拍一些照片後又是一番新炒作。

  「琛哥,這些苦活累活你讓工人做就好啦。你腦子很貴的,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了。」

  許小倩皺眉跑過去,她拿紙巾往傅墨琛臉上擦,她長得矮,傅墨琛貼心的微微彎腰,遠遠看著畫面溫馨。

  我看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等恍惚明白過來,又詫異震驚於自己的情緒。

  我沒細想,不敢想。

  傅墨琛拉許小倩到樹蔭底下,接過紙巾擦了臉上的汗水,疑惑的視線看向我。

  我往後退,挑眉看向許小倩,示意他不是我主動要求來的。

  「不是什麼大事,都是男人,這些活都能做。外面陽光大,你剛動完手術不要暴曬,好好待在屋子裡,影響康復拆線後會變醜。」

  他揉揉許小倩的頭髮,低聲溫柔地叮囑她。許小倩嘟嘴嗔怪他像個老媽子,又說是她太想他了。

  兩人膩歪一會兒,當晚,我上樓給許小倩送新鮮水果。

  剛準備敲門,門口半虛掩著,裡面傳來兩抹女聲。

  「念哥說了,他讓我傳達給你,是汪老闆的意思。」

  我僵住!

  這抹女聲如鈴鐺般清脆悅耳,敲擊在人心臟處,格外嬌脆,也異常熟悉!

  是劉瑩瑩!

  她怎麼沒有回市里?!

  還出現在出許小倩房間裡!聽兩人談話,劉瑩瑩像是許小倩的下屬?

  「是,我會跟汪老闆說清楚,是瀋陽的沈,沁人心脾的沁,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那改天見,我回去和念哥說說,你別被發現了。」

  見談話似乎要結束的意思,我往樓梯口閃躲進去,藏身在一片黑暗中。

  等回了房間,手裡依舊捧著水果,我打開筆記本,在林權名字後默默打了三個字:

  汪老闆。

  兩個星期後,傅墨琛召集工地所有員工開會,他講了新年放假的事情。

  每個員工十天假期,新年紅包每人一萬,有直系家屬的憑戶口本,每人一千。

  工人興奮地狼嚎一聲,傅墨琛再次以毫無人性的大方有錢,刷新了工人的三觀!

  我想這會兒在所有工人眼裡,他就是兩米八的存在。

  開會結束,等傅墨琛起身,我剛想離開,身後一隻手按住我的肩膀:

  「準備收拾行李,四十分鐘後吳秘書開車在樓下等,今晚準備回去。」

  「怎麼那麼快?」

  「出了點事情。」他黑眸由寡淡變得冰冷:「回去拿你那份權。」

  看這情況,又免不了是一場惡戰。

  出了樓梯,我琢磨著開會的事,跟在傅墨琛身後屁顛屁顛地走:

  「傅總,我也是員工吧?」

  一萬塊錢啊,不少了。

  我經歷過恨不得把一塊錢掰兩半花的時候,這會兒有錢就想賺。

  窮怕了,還是想手裡拽點錢才放心。

  他瞥我一眼,神清氣爽,眼眉帶笑。

  看得我心裡激動蕩漾時,他挑眉。

  「你搬過磚?」

  黑心資本家,我不滿地癟了癟嘴。

  等快要進房間時,他拽住我的手臂,看我的眼神很深:

  「回市里,要做得好。你拿到的不止一萬,眼光放長遠點。」

  等上了車,我才恍然發現許小倩沒有跟來。

  傅墨琛說是這邊安排好了醫生,要是回市里被記者拍到也麻煩,乾脆讓她留在這裡。

  這一趟回去,可以等到過完年再回來,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我心情蕩漾。

  哪知,這剛回去,才是我噩夢的開始……

  下了飛機,我深吸了一口市裡的空氣,連心情都舒爽了好多。

  我拿著行李直往家裡跑,想給左笑一個驚喜。

  到家門口我掏出鑰匙,剛準備開門,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一個座機號。

  我接起,一分鐘後,聽到電話那頭溫柔的聲音,像是給我判了死刑,我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處。

  我瞳孔猛地收縮,捏著手機的手由自然力道到死死拽住。

  腦子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大力按壓,我甩開手上的行李箱,渾渾噩噩地衝進計程車里。

  一路飛奔向醫院,到了病房裡,裡面空蕩蕩的。

  我媽脆弱地躺在病床,她身旁那個病床不知什麼時候被移走了。

  我臉色僵白地往廁所跑,又在同樓層的病房一個個搜查。

  我多希望打開一扇門,裡面是我爸的身影,衝著我笑:「女兒,是我在騙你,我醒來了。」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像瘋子一樣,不顧護士和病人的謾罵,看完了整層樓的病房,都沒有我爸人。

  身後一股力量把我猛地拽住,我側頭看到那雙熟悉著急的眼睛。

  我捏住他的手臂,吼了出來:

  「傅墨琛,我爸爸呢?你說過的,我去工地你會幫我看著的,我爸爸他是不是被你送出國治療了?你別給我製造驚喜了,好嗎?我不需要的。」

  「你理智點,別激動。」

  他皺眉,拿手帕往我臉上擦,看到上面濕潤一片,我才發現我早已淚流成河。

  可奇怪的是,我怎麼一點痛意都感覺不到,是太麻木了嗎?

  「我爸爸說過的,他會等我醒來的,我昨天做夢還夢到他了,他在朝我笑,怎麼會突然沒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猛地搖晃:

  「傅墨琛,你們是不是在騙我。今天不是愚人節啊?一點都不好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