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新的線索
談什麼？
內容是怎麼害我嗎？
我沒忘記他送劉瑩瑩來工地的目的，這麼多事背後的起因又是因為誰。
沒他，我哪還用出省去工地？
他在我人生中扮演的位置，是我拼命往上爬時他在金字塔頂端拼命著摁住我的頭，要推我下去。
包廂里混亂的場面，剛經歷過一場惡戰，他臉上身上怎麼沒一點傷痕？
傅墨琛根本沒仇家，那些來者不善的人肯定精心預謀過，直接撲了個空，是在是太虧了。
「沈沁。」李念低喚我，他伸手拉我手腕：
「父親沒了，你不守在家裡，和我這表弟肆意花天酒地，做女兒你當得挺稱職啊。」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和葉無來的？
我暗暗捏緊拳頭，臉上掛起職業微笑：
「是，多謝李總誇獎，也多虧了李總讓我去工地，不然我爸走不了那麼快。」
「不關我事啊。」他故作驚訝，又挑眉：
「不過工地項目一結束，沈小姐就是我的員工了。愛護好員工，是我這個上司該做的事。」
我咬咬牙，他說上司時的語氣明顯是興奮的，裡面的深意我哪裡聽不出來。
「你這段時間好好工作，表現好一些。來李氏集團我給你個好位置試試，讓那些前輩帶帶你。」
他是說反話，暗示我別再弄出什麼么蛾子，否則到時有我好看。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一秒：
「多謝李總賞識，我是個很懶的人，沒有麻煩主動找上我，我都會一直安靜下去。我會怎麼鬧，並不取悅於我。」
「噢？」他推推眼鏡，笑了兩聲：
「你這是威脅我來了？」
我是想威脅。
可我哪裡敢？
指不定觸碰到他某一條神經，發火了遭殃的還是我。
「我就是個小角色，李總要是沒事，我可以走了嗎？」
我轉身，趁機先溜。
哪知他拽住我的手臂，又上下打量我：
「你跟傅墨琛好上了？」
我掙扎開他拽我的手，手腕處起了一層紅色手印。
「沒有好上，上下級關係，傅總人帥多金，他周圍的女人很多，哪看得上我啊？我也沒想過他。」
他噢了一聲，像恍然大悟。
「他不欣賞你，你不考慮來投靠我？他有女人，公司員工職位都固定了，你跟他沒前途。來我這要是你做好了，指不定我哪天高興了給你當領導，不然可惜你這優秀的人啊。」
優秀個什麼鬼？
李念這話轉得快得我都懵了，以前他也經常撬傅墨琛的牆角嗎？
而且誰稀罕他公司領導的位置？
「我和葉總、傅總都沒有任何男女感情！你不要老是想歪了！」我來火了。
為什麼他總先入為主地認為我在招惹男人？
的確，他身邊的女人大部分都這樣，包括劉瑩瑩，但不代表我，也不包括天下所有女人都會這樣。
我的脾氣已經上來了，本來對他這人印象就不好。
我轉身離開，身後的李念面孔氤氳了怒火，像是在氣我的不知好歹。
他一手拽住我，手上青筋外露，我沒站穩，一個踉蹌呈狗爬式摔倒。
掙扎中我爬起，胳膊摩擦出了點血，我火氣到達最頂峰，手抬起拍掉他的手。
啪！
清脆悅耳！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煩？我根本不想和你接觸！從頭到尾所有事的起因都是你！你以為大家不厭惡你？你作為一個男人心機重又狠毒，要是沒了李氏集團，你能活到現在？」
我罵得舒爽，完全沒發現眼前的男人早已變了臉色。
他冰冷地瞪我，渾身泛著寒氣，像地獄來的使者，吞噬周圍一切生物。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對我做過的事，前幾次都是好運，可他身份擺在那裡。他是社會頭子，要真再折磨我，我不一定每次能這麼幸運。
我恨死自己，怎麼沒管住嘴？
他寒著臉，周圍的空氣越發冰冷，冷漠地盯著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結結巴巴的，我想逃，可又害怕被他抓住後，會被打死。
他突然笑了，戲謔地揚起手拍著鼓掌：
「口才挺好，你有點說對了。」
「什麼？」
「我是挺陰狠的，尤其嫉妒心強。」
我心咚了一聲。
「對那些口才好的人，我為了不讓自己有嫉妒心理，我就想讓他們閉嘴。可怎麼閉嘴呢？他們又不可能永遠不說話是不是？你猜猜，最好的辦法封住她們的嘴，是怎麼做？」
「怎麼……怎麼做？」
「變啞巴。」
我毛骨悚然，寒氣從腳溢起，他拍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沈沁，你死定了。」
我愣在原地，腿差點軟了，等他走了之後好久，我才恍惚回過神來，後背早已濕透。
渾渾噩噩地回了包廂，葉無翹著二郎腿，看我推門進來又高挑起眉，戲謔地問我是不是掉廁所了。
我細細一想，今天在酒樓，除了葉無、李念和傅墨琛，還有沈思偉……
這幾個人，怎麼會都出現在酒樓？
我把剛剛見到的事情一一和葉無說了，葉無挑眉，樂了：
「女人？」
我點頭。
他薄唇邪氣一勾：
「噢嚯，今晚有好戲看了。」
的確，我後來才知道今晚有一場好戲，很大的一場戲，還差點死人了。
一頓飯吃得心驚膽顫的，好不容易吃完，離開前葉無拍拍我肩膀：
「你啊，今晚跟著心走，別有二心，懂嗎？你以前做的努力能不能兌現出成果，就看今晚了。要沒做好，你哭鼻子都沒人會心疼你。」
他捏捏我臉，送我回去的途中，我讓他在我和周瑾約好的飯館前停下來。
我要下車時，葉無拉住我手，他從身上掏出了個什麼，往我上衣兜兜里一塞。
有些冰涼，還有些硬。
我伸手去摸，大致揣摩著出東西的外形，猜出個一二時，我手猛地縮回來。
「葉總……」
我慌了。
是小刀，摸起來質感很好。
「好好拿著，你想成長，越往後路越難走。沒人幫你時，你防身的東西要帶著，等有空了我教你幾招防身的。別以後被人打了連還手都不會還，說出去是我葉無的朋友，我都替你丟人。」
我重重點頭，眼眶一熱，又鄭重地道謝。
我又感慨於他說的是朋友，沒有說女人。
只相差一個詞，給我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哈哈，你啊，很可愛啊。」他樂了，又捏我臉：
「快去，今晚別讓我失望啊。」
一路往飯店走，我隱隱約約知道要發生什麼，心臟不停跳動著，血液瘋狂涌動，期待著又害怕著。
可聽葉無這麼說，我安心了許多。
一進飯館，周瑾坐在藤椅上，他精氣神好了很多。
他二十出頭的年紀，穿了一身潮牌，全黑的特別有型，整個人散發著逼人的酷意。
他的身邊，多了個長頭髮女人。
女人穿著黑絲長襪，外套皮革披在身上，綁起高高的馬尾，看背影迷人俏麗。
當然，僅限於看。
內里髒不髒，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可這世界上總有很多人不夠成熟，僅憑外表就斷定一個人內心的美醜。
我走過去時，周瑾拉椅子給我。我坐下，視線一掃梁翠的臉，落在她的鼻子和嘴巴上，眼珠子要瞪出。
梁翠不好意思地摸頭，她沒遮掩，又大大方方地抬起下巴讓我看：
「還行吧？我半個月前去隆鼻子，埋線了，打了嘟嘟唇。」
我點頭，沒做任何評價。
其實我覺得她本來就挺好看的，這一整，就往整容臉的路去了。
她似乎很滿意，又拿鏡子左右照，感慨著。
「做小三這一行也挺難的，每年每個月都有新的妹子進來，想要待得久，就得不停改進自己，不然容易被淘汰，沒有客人點。」
周瑾翻了個大白眼。
「你挺行的啊，做小三就做小三了，還給自己找理由。想整就整唄，自欺欺人幹嘛啊？沒意思啊。」
梁翠表情一滯，強顏歡笑：
「我哪有……那我不打扮得好看點，有人會點我嗎？」
「得了，你這女人就是虛榮心強，做了小三害了自己又良心不安，沒別的了。」
周瑾是真正的直男，見識人多了也有些嘴毒。特別是對於一些他不喜歡的人，他就不愛考慮那些人心情。
梁翠笑容僵在嘴角，被拆穿的尷尬寫在臉上。
我見場面要亂，還有事情需要問梁翠，趕緊笑著圓場。
「叫我來，查到什麼消息了？」
周瑾不說話，我又看向梁翠。
她拿杯子倒滿一杯酒，又往我杯里倒，舉起來高高的：
「其實一直想請你吃飯了，多虧了你我才想開了，多過一次劫難。」
見我懵，梁翠繼續和我說：
「上次你提醒我，讓我先壓抑住報仇的想法，等你給消息，沒想到這剛好讓我躲避了一次危險。」
她舉起和我砰杯，我處於很懵的狀態。
哐當！
清脆的玻璃聲，悠然綿長，梁翠有誠意地一口喝到底。
我輕抿了一口紅酒：「沒出事就好。」
我問她是不是那天我跟她見完面後，沒過多少天黃老闆就出事了。
她說也不全是，跟我細細說了那幾天的事。
上次我救了她後的那一星期，陸青青主動找她了。
她說起黃老闆要舉辦私人宴會，問梁翠去不去，可能會有和她姐有關的消息。
我懵住，看來陸青青那女人沒全信任我。
她口口聲聲說想不起來，肯定是對我還有所堤防。
原本梁翠早就計劃著接近黃老闆的，她聽我一勸又收了心，可還是有些心動。
為了隱藏身份，她特意找了個女人去宴會，當了眼線。
哪想到，女人拿了錢，就沒再回來過。
不是卷錢跑，是失蹤了！
梁翠一直是不相信除了她姐之外還有女人失蹤，她不相信她姐只是其中的一個犧牲品。即便陸青青說是真實情況，她也是半信半疑。
等過了一個星期，梁翠聽聞黃老闆要去參加宴會，又找了個女人過去。
等來的結果相同，女人失蹤了。
連續試了三次，梁翠身上背負了三條鮮活的人命，三個破裂慘敗的家庭，她怕了。
她開始相信陸青青的情報，暗中和她合作。
有了陸青青在酒吧駐唱時積累的人脈，梁翠調查一些事情時，遇到的阻力少了一些。
很快她又得到幾個關鍵信息。
黃老闆手不乾淨，他的手腕處有個紋身，拿手錶擋著。
我聽著，眼睛微微一眯。
原本梁翠以為那三個女人的家人發現她們不見，會報警，可到現在也沒收到任何風聲。
除此之外，和陸青青還有梁雪一起失蹤的女人，陸青青一直不肯告訴梁翠。
這一直是梁翠的心病，她沒和梁翠說，看著是放棄了，可她在暗中一直調查。
終於在前天，梁翠查到了梁雪的一個同班同學，她休學再退學的事。
休學的時間，剛好和梁雪消失的時間一致。
因此梁翠鎖定了那女生，名叫鄧雨琪，家庭條件不錯，領導能力尤其突出。
可惜的是，再往下查，就沒有任何消息了，像被人硬生生從其中掐斷一樣。
我輕點頭，也在懷疑，這事肯定沒梁翠想的那麼簡單。
查不到，那肯定是有更上層的人阻止了。
是誰？
內容是怎麼害我嗎？
我沒忘記他送劉瑩瑩來工地的目的，這麼多事背後的起因又是因為誰。
沒他，我哪還用出省去工地？
他在我人生中扮演的位置，是我拼命往上爬時他在金字塔頂端拼命著摁住我的頭，要推我下去。
包廂里混亂的場面，剛經歷過一場惡戰，他臉上身上怎麼沒一點傷痕？
傅墨琛根本沒仇家，那些來者不善的人肯定精心預謀過，直接撲了個空，是在是太虧了。
「沈沁。」李念低喚我，他伸手拉我手腕：
「父親沒了，你不守在家裡，和我這表弟肆意花天酒地，做女兒你當得挺稱職啊。」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和葉無來的？
我暗暗捏緊拳頭，臉上掛起職業微笑：
「是，多謝李總誇獎，也多虧了李總讓我去工地，不然我爸走不了那麼快。」
「不關我事啊。」他故作驚訝，又挑眉：
「不過工地項目一結束，沈小姐就是我的員工了。愛護好員工，是我這個上司該做的事。」
我咬咬牙，他說上司時的語氣明顯是興奮的，裡面的深意我哪裡聽不出來。
「你這段時間好好工作，表現好一些。來李氏集團我給你個好位置試試，讓那些前輩帶帶你。」
他是說反話，暗示我別再弄出什麼么蛾子，否則到時有我好看。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一秒：
「多謝李總賞識，我是個很懶的人，沒有麻煩主動找上我，我都會一直安靜下去。我會怎麼鬧，並不取悅於我。」
「噢？」他推推眼鏡，笑了兩聲：
「你這是威脅我來了？」
我是想威脅。
可我哪裡敢？
指不定觸碰到他某一條神經，發火了遭殃的還是我。
「我就是個小角色，李總要是沒事，我可以走了嗎？」
我轉身，趁機先溜。
哪知他拽住我的手臂，又上下打量我：
「你跟傅墨琛好上了？」
我掙扎開他拽我的手，手腕處起了一層紅色手印。
「沒有好上，上下級關係，傅總人帥多金，他周圍的女人很多，哪看得上我啊？我也沒想過他。」
他噢了一聲，像恍然大悟。
「他不欣賞你，你不考慮來投靠我？他有女人，公司員工職位都固定了，你跟他沒前途。來我這要是你做好了，指不定我哪天高興了給你當領導，不然可惜你這優秀的人啊。」
優秀個什麼鬼？
李念這話轉得快得我都懵了，以前他也經常撬傅墨琛的牆角嗎？
而且誰稀罕他公司領導的位置？
「我和葉總、傅總都沒有任何男女感情！你不要老是想歪了！」我來火了。
為什麼他總先入為主地認為我在招惹男人？
的確，他身邊的女人大部分都這樣，包括劉瑩瑩，但不代表我，也不包括天下所有女人都會這樣。
我的脾氣已經上來了，本來對他這人印象就不好。
我轉身離開，身後的李念面孔氤氳了怒火，像是在氣我的不知好歹。
他一手拽住我，手上青筋外露，我沒站穩，一個踉蹌呈狗爬式摔倒。
掙扎中我爬起，胳膊摩擦出了點血，我火氣到達最頂峰，手抬起拍掉他的手。
啪！
清脆悅耳！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煩？我根本不想和你接觸！從頭到尾所有事的起因都是你！你以為大家不厭惡你？你作為一個男人心機重又狠毒，要是沒了李氏集團，你能活到現在？」
我罵得舒爽，完全沒發現眼前的男人早已變了臉色。
他冰冷地瞪我，渾身泛著寒氣，像地獄來的使者，吞噬周圍一切生物。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對我做過的事，前幾次都是好運，可他身份擺在那裡。他是社會頭子，要真再折磨我，我不一定每次能這麼幸運。
我恨死自己，怎麼沒管住嘴？
他寒著臉，周圍的空氣越發冰冷，冷漠地盯著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結結巴巴的，我想逃，可又害怕被他抓住後，會被打死。
他突然笑了，戲謔地揚起手拍著鼓掌：
「口才挺好，你有點說對了。」
「什麼？」
「我是挺陰狠的，尤其嫉妒心強。」
我心咚了一聲。
「對那些口才好的人，我為了不讓自己有嫉妒心理，我就想讓他們閉嘴。可怎麼閉嘴呢？他們又不可能永遠不說話是不是？你猜猜，最好的辦法封住她們的嘴，是怎麼做？」
「怎麼……怎麼做？」
「變啞巴。」
我毛骨悚然，寒氣從腳溢起，他拍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沈沁，你死定了。」
我愣在原地，腿差點軟了，等他走了之後好久，我才恍惚回過神來，後背早已濕透。
渾渾噩噩地回了包廂，葉無翹著二郎腿，看我推門進來又高挑起眉，戲謔地問我是不是掉廁所了。
我細細一想，今天在酒樓，除了葉無、李念和傅墨琛，還有沈思偉……
這幾個人，怎麼會都出現在酒樓？
我把剛剛見到的事情一一和葉無說了，葉無挑眉，樂了：
「女人？」
我點頭。
他薄唇邪氣一勾：
「噢嚯，今晚有好戲看了。」
的確，我後來才知道今晚有一場好戲，很大的一場戲，還差點死人了。
一頓飯吃得心驚膽顫的，好不容易吃完，離開前葉無拍拍我肩膀：
「你啊，今晚跟著心走，別有二心，懂嗎？你以前做的努力能不能兌現出成果，就看今晚了。要沒做好，你哭鼻子都沒人會心疼你。」
他捏捏我臉，送我回去的途中，我讓他在我和周瑾約好的飯館前停下來。
我要下車時，葉無拉住我手，他從身上掏出了個什麼，往我上衣兜兜里一塞。
有些冰涼，還有些硬。
我伸手去摸，大致揣摩著出東西的外形，猜出個一二時，我手猛地縮回來。
「葉總……」
我慌了。
是小刀，摸起來質感很好。
「好好拿著，你想成長，越往後路越難走。沒人幫你時，你防身的東西要帶著，等有空了我教你幾招防身的。別以後被人打了連還手都不會還，說出去是我葉無的朋友，我都替你丟人。」
我重重點頭，眼眶一熱，又鄭重地道謝。
我又感慨於他說的是朋友，沒有說女人。
只相差一個詞，給我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哈哈，你啊，很可愛啊。」他樂了，又捏我臉：
「快去，今晚別讓我失望啊。」
一路往飯店走，我隱隱約約知道要發生什麼，心臟不停跳動著，血液瘋狂涌動，期待著又害怕著。
可聽葉無這麼說，我安心了許多。
一進飯館，周瑾坐在藤椅上，他精氣神好了很多。
他二十出頭的年紀，穿了一身潮牌，全黑的特別有型，整個人散發著逼人的酷意。
他的身邊，多了個長頭髮女人。
女人穿著黑絲長襪，外套皮革披在身上，綁起高高的馬尾，看背影迷人俏麗。
當然，僅限於看。
內里髒不髒，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可這世界上總有很多人不夠成熟，僅憑外表就斷定一個人內心的美醜。
我走過去時，周瑾拉椅子給我。我坐下，視線一掃梁翠的臉，落在她的鼻子和嘴巴上，眼珠子要瞪出。
梁翠不好意思地摸頭，她沒遮掩，又大大方方地抬起下巴讓我看：
「還行吧？我半個月前去隆鼻子，埋線了，打了嘟嘟唇。」
我點頭，沒做任何評價。
其實我覺得她本來就挺好看的，這一整，就往整容臉的路去了。
她似乎很滿意，又拿鏡子左右照，感慨著。
「做小三這一行也挺難的，每年每個月都有新的妹子進來，想要待得久，就得不停改進自己，不然容易被淘汰，沒有客人點。」
周瑾翻了個大白眼。
「你挺行的啊，做小三就做小三了，還給自己找理由。想整就整唄，自欺欺人幹嘛啊？沒意思啊。」
梁翠表情一滯，強顏歡笑：
「我哪有……那我不打扮得好看點，有人會點我嗎？」
「得了，你這女人就是虛榮心強，做了小三害了自己又良心不安，沒別的了。」
周瑾是真正的直男，見識人多了也有些嘴毒。特別是對於一些他不喜歡的人，他就不愛考慮那些人心情。
梁翠笑容僵在嘴角，被拆穿的尷尬寫在臉上。
我見場面要亂，還有事情需要問梁翠，趕緊笑著圓場。
「叫我來，查到什麼消息了？」
周瑾不說話，我又看向梁翠。
她拿杯子倒滿一杯酒，又往我杯里倒，舉起來高高的：
「其實一直想請你吃飯了，多虧了你我才想開了，多過一次劫難。」
見我懵，梁翠繼續和我說：
「上次你提醒我，讓我先壓抑住報仇的想法，等你給消息，沒想到這剛好讓我躲避了一次危險。」
她舉起和我砰杯，我處於很懵的狀態。
哐當！
清脆的玻璃聲，悠然綿長，梁翠有誠意地一口喝到底。
我輕抿了一口紅酒：「沒出事就好。」
我問她是不是那天我跟她見完面後，沒過多少天黃老闆就出事了。
她說也不全是，跟我細細說了那幾天的事。
上次我救了她後的那一星期，陸青青主動找她了。
她說起黃老闆要舉辦私人宴會，問梁翠去不去，可能會有和她姐有關的消息。
我懵住，看來陸青青那女人沒全信任我。
她口口聲聲說想不起來，肯定是對我還有所堤防。
原本梁翠早就計劃著接近黃老闆的，她聽我一勸又收了心，可還是有些心動。
為了隱藏身份，她特意找了個女人去宴會，當了眼線。
哪想到，女人拿了錢，就沒再回來過。
不是卷錢跑，是失蹤了！
梁翠一直是不相信除了她姐之外還有女人失蹤，她不相信她姐只是其中的一個犧牲品。即便陸青青說是真實情況，她也是半信半疑。
等過了一個星期，梁翠聽聞黃老闆要去參加宴會，又找了個女人過去。
等來的結果相同，女人失蹤了。
連續試了三次，梁翠身上背負了三條鮮活的人命，三個破裂慘敗的家庭，她怕了。
她開始相信陸青青的情報，暗中和她合作。
有了陸青青在酒吧駐唱時積累的人脈，梁翠調查一些事情時，遇到的阻力少了一些。
很快她又得到幾個關鍵信息。
黃老闆手不乾淨，他的手腕處有個紋身，拿手錶擋著。
我聽著，眼睛微微一眯。
原本梁翠以為那三個女人的家人發現她們不見，會報警，可到現在也沒收到任何風聲。
除此之外，和陸青青還有梁雪一起失蹤的女人，陸青青一直不肯告訴梁翠。
這一直是梁翠的心病，她沒和梁翠說，看著是放棄了，可她在暗中一直調查。
終於在前天，梁翠查到了梁雪的一個同班同學，她休學再退學的事。
休學的時間，剛好和梁雪消失的時間一致。
因此梁翠鎖定了那女生，名叫鄧雨琪，家庭條件不錯，領導能力尤其突出。
可惜的是，再往下查，就沒有任何消息了，像被人硬生生從其中掐斷一樣。
我輕點頭，也在懷疑，這事肯定沒梁翠想的那麼簡單。
查不到，那肯定是有更上層的人阻止了。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