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驚駭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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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男人脖子迸濺出一灘血跡,噴射在車窗上,量不多,但很駭人。


  陽光下,傅墨琛面孔冰冷,黑色的西裝外套,毫無起伏的胸膛,周圍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他捏著兩個男人的脖子,大拇指微用力,仿佛是摁了什麼開關,男人們如木偶般一同身子一軟。


  砰。


  他們的身體撞擊水泥地,倒在地上。


  我面露驚駭,心顫,哆嗦。


  傅墨琛手裡拿的是細小的刀片,他大拇指剛剛摁著的人體極其脆弱的一個部.位——頸動脈竇。


  它位於頸部外側,按壓它容易致人昏厥,重度則會死亡。


  我趴在窗戶上睜著眼看他們,他們胸口沒有任何起伏。


  死,死了嗎?

  我驚駭地瞪大眼睛……


  傅墨琛扔了刀片,他拉開車門,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盯他漆黑冰冷的眸子,有點不敢相信他竟然動了殺手……


  他好像,今天不太對勁……


  這些人怎麼會突然出現,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天的謎團越來越多,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即將要將我的腦袋全部塞爆。


  傅墨琛拉車車門,沒關,他坐在駕駛座上,身上的寒氣越發滲人。


  我安靜地坐著,連呼吸都刻意減緩,我突然眼前一亮。


  「你給我的那個刀子,是防這些人的嗎?」


  他淡漠地坐著,不語。


  是了。


  結果陰差陽錯地用在了林靈身上。


  他們是藍會的人,張老闆是開始對我下死手了,傅墨琛帶我來這是想隨時看著我。


  他們不死,要是回去匯報,最後死的是我們。


  只是,他對藍會人員的恨意,明顯超過我的預計,是我漏了哪裡沒注意到?


  車窗外艷陽高照,明亮的太陽依舊耀眼,卻溫暖不了車裡冰冷的氣氛。


  我歪頭,眼睛發亮地看到他們胸膛微弱起伏,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們沒死……


  「我們離開這裡吧。」


  直接告訴我,雖然今天是艷陽高照,今天一切都很反常。


  傅墨琛一動不動,右側手臂因為剛剛用力而往西裝外滲血,車間充斥著他勾著腿淡淡道:


  「等吳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個小時後,傅墨琛撥打出好幾個電話,那邊都沒有接通。


  車裡的氣氛有些壓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開始擔心,張老闆會不會派了兩撥人……


  眼看著傅墨琛的手臂血液不停地流,嘀嗒在車裡。


  我慌了,早上走得急連急救箱都沒有帶,我抽出衛衣的脖子處的繩子,撕扯掉后座的毯子給他簡陋地包紮。


  傅墨琛看我手忙腳亂的舉動,抿唇,沒說話。


  我盯著他的傷口,眼前一黑,一個身影猛地一晃。


  我驟然抬頭,瞳孔驟縮。


  地上皮膚偏黑的男人站了起來,他從身後抽出一條鐵棍。


  鐵棍和正常的不同,前頭位置是鋒利的刀狀。


  他高舉著,狠狠地往傅墨琛脖子上砍!

  我呼吸一緊,連忙往傅墨琛身上撲過去,鼻息間瞬間充滿血腥之氣。


  想像中的疼痛沒有襲來,面前一片黑暗。


  「啊!」


  是男人痛苦的慘叫聲。


  我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推,整個人撲倒在傅墨琛的後背。


  剛才傅墨琛摁住我的臉推開了我,他護著我在他懷裡,左腳踹向偏黑男人的下身,現在又把我往副駕駛座推:

  「坐好。」


  我狼狽地回過身看他,他鑽出車外,左腳小腿上冒著血,是被鐵棍劃出很長的傷痕,血肉模糊。


  他剛下車,黑皮膚男人抄起鐵棍,手很高地抬起,猛地沖他砍下:


  「死吧。」


  熾熱的陽光下,眼前一抹很小的亮光閃過,是那個!


  我心尖微顫,推開車門大喊危險。


  鐵棍被傅墨琛固定在半空中,黑皮膚男人嘴角勾起,另一隻空閒的手朝傅墨琛腹部襲擊。


  那個尖銳的光芒,瞬間消失在傅墨琛的西裝里。


  傅墨琛一腳抬起,冷漠地踹向男人。


  我盯著他腰腹部瞬間湧出血液。


  果然,黑皮膚男人是撿起了傅墨琛扔掉的刀片。


  傅墨琛一步步像地上往後縮的男人走,仿佛地獄的使者,毫不顧及腰腹部的血……


  他不疼嗎……


  我心臟糾緊得難受發,不知為何,那個刀片仿佛是插在了我的胸口處……


  他撿起男人掉落在地上的鐵棍,左手在空中晃動幾下,高舉在半空中,瘋狂地朝男人身上砍。


  血液如噴泉,自男人身上迸濺出,濺落在傅墨琛黑色的西裝外套上。


  我呼吸緊閉,十幾秒後,男人一動不動。


  我盯著傅墨琛一人走來,茫然地看著他抬腿,再落地。


  他的眼睛,仿佛是北極最寒的嚴冰,沒有一絲溫度,任何東西都溫暖不了它們。


  可也是在這一刻起,我仿佛了解了他。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他站在你面前,我卻不懂他。


  他眼裡的寒冷,是遙遠的距離,我觸摸不到,渴望不了。


  當我接觸到時,我已經沉溺進去,逃無可逃。


  短短的五米距離,傅墨琛的眼眸恢復了平時的溫度,他關上門,側過聲,捏著我的肩膀環視我一圈。


  我迷茫地看著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捏著我的下巴,低頭凝視我:


  「以後男人的事,女人別擅自去冒險。」


  他語氣冷冽,仿佛是一道命令,強硬到只需要我執行。


  我眨眨眼,安靜地看著他腰間的血液。


  真的不疼嗎?

  或許是我沒有做出反應,他捏著我的下巴用了力,一字一頓:「回答我。」


  他指間冰涼,還沾了血,我咽了口唾沫,不自覺地縮了縮胳膊。


  我不敢忤逆他:


  「知道了。」


  他收回手指,臉色暖了些,淡淡地瞥了眼灌木叢中一動不動的男人。


  「他沒死,每一刀都沒捅到致命的位置。」


  我鬆了口氣,愧疚地盯著他腹部的冒血的地方,其實我更在意的是他的安全:


  「你疼不疼?」


  傅墨琛抬頭,興許是流血過多,他臉色蒼白,唇瓣失去血色。


  想到張老闆一開始派人來的目標是我,我更加愧疚自責。


  他將我臉上的情緒收入眼底,唇瓣微張:

  「你不用自責什麼,我是男人,是個女人在我身邊,有危險時我都會保護,不僅僅是你。」


  他像是想撇清什麼,說著說著,他神色有幾秒的恍惚,唇瓣緊閉。


  我盯著他的腹部,他還穿著黑色西裝,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傷口有多深:


  「要不我幫你包紮一下?」


  他直接搖頭:

  「刀片沒有插得很深,還有衣服擋著。」


  我鬆了口氣,擔憂地盯他左側小腿,那裡的傷口應該不淺。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問傅墨琛,例如吳秘書怎麼還沒有回來,藍會這些人和小梁的關係是什麼關係。


  然而,我還沒有問出口,我盯著傅墨琛的腿,做了很早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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