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信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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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懵了,沒想到傅墨琛能看出我的異常,是我剛才表現得太明顯了?

  傅墨琛往半開的窗戶望去,半晌他收回視線,擰眉:「你剛才的表情太詭異了。」

  「一個人呆在這黑不溜秋的地方,我當然害怕。」

  我倔強地說完,委屈地癟了癟嘴。

  傅墨琛濃眉擰得更緊,他應該還在懷疑,但拿我沒轍。

  吳秘書往裡走,他們開始在房間展開地毯式搜索,細緻到把桌子和床都一一搬起來。

  十分鐘後,依舊一無所獲。

  「傅總,可能是真的沒有證據了。」吳秘書擦了把額頭的汗,喘氣道。

  「不可能一點證據沒有。」傅墨琛略微不甘地搖頭。

  他們的談話繼續,沒往開窗的方向想,也沒再詢問我。

  當真是應驗了一句話:

  運氣在某個時候,完全勝過努力。

  儘管它發生的概率接近於零,很殘酷的是,一旦發生就不得不接受。

  我們一行三人開始往外走,吳秘書倏然停住。

  「嘎吱」一聲,門徹底關了。

  傅墨琛眯眸,嚴肅盯我。

  「東西是被你藏起來了?」

  我搖頭,坦蕩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你可以搜我身。」

  傅墨琛冷笑幾聲,神色不善地從我肩膀擦過。

  眼看著他們真要離開,我拉住傅墨琛的胳膊:

  「我可以和你說,但是你要把之前瞞我的事情和我說清楚。」

  「你應該一開始就主動告訴我,你現在沒有和我談交易的資格。」傅墨琛一字一頓。

  我氣了,也急了:

  「那你呢?你有主動告訴過我嗎?」

  他停住,濃眉皺成川字型,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後退一步,躲避開他的視線。

  傅墨琛向來是氣勢壓人,我要是對視上他的眼睛,只會是我輸。

  這次我選擇迎難而上,直盯他微怒的眼眸,吼道:

  「你總說讓我信你,你有做過讓我能信任你的行為嗎?

  信任是相互的,你捫心自問,你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上次在書房裡,我嘗試問你,你怎麼回復我的?你從沒正面回復過我,還有臥底男人那一次寫我手機上的信息。

  沒每一次,你都是把我排除在外!!!」

  傅墨琛拳頭捏緊,他怒瞪著我,肩膀處的肌肉一股一股的。

  我重重嘆出口氣,肩膀垮下:

  「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信任你了。」

  新華字典中,『信任』的解釋是『相信而敢於託付』。

  我和傅墨琛之間遠沒有到達相信的程度,更別談其他託付。

  就像有網友說過,朋友之間最高的境界,是你沒回復我消息,我絲毫不擔心。

  舉個例子,你打電話給你父母,他們沒接,你會害怕嗎?

  不會。

  因為你知道你的父母一定愛你。

  這是信任的最高度。

  顯然,我和傅墨琛連這一半都沒達到。

  我試過,現在失敗了,歸根結底在於我是個沒安全感的人。

  我曾經思索許久,找過原因,最終悽慘地得出一個結論:

  沒被生活善待,沒被好好疼過愛過寵過的女人。

  哪來的安全感?

  說完我轉身,垂眸遮住眼底的淒涼,快速往回走。

  太陽依舊火熱,照在我皮膚上火辣辣得疼。

  我左手處,傅墨琛的外套幾乎垂到地面。

  他什麼表情我沒看到,寬闊的大馬路上我的影子孤零零的,五米後跟著他和吳秘書。

  二十分鐘的距離,一路只有沉悶的腳步聲。

  車裡非常乾爽,我的思緒逐漸平靜。

  以前他讓我信任他,我信了。

  現在發覺信任不下去,我跟他坦白,這是好事。

  如果和他徹底鬧掰,那代表著我跟他作風不合,我也接受、

  「抱歉。」

  身側,一抹沙啞的嗓音傳來。

  我不可思議地側頭,車子猛地晃動,吳秘書操作失誤,同樣驚詫回頭。

  「抱歉。」

  兩個字,重複兩遍。

  傅墨琛薄唇微動,他認真的嗓音在車內迴蕩。

  我心尖一顫,他盯著我,滿臉嚴肅: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說,但我能保證我不會害你。」

  「公平嗎?」我握拳。

  他詫異看我,略微挑眉。

  我想,這情緒肯定鮮少出現在他臉上,因為和他的五官一點都不協調。

  「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不給我選擇的餘地。」

  「你想怎麼選?」

  「至少不是讓我只接受。」我委屈地咬牙。

  女人有時候很能折騰事,並不代表著難安撫。

  也許傅墨琛多給我一個選擇,而不是強硬讓我接受,我可能就不這麼擰巴。

  隱隱約約中,我察覺出異樣。

  上一次質問他,純粹是因為交易,我不想拿少半分我該拿的東西。

  這一次,是我的內心開始浮現出一種在乎的情緒。

  我慌了……

  傅墨琛打量我,他點頭:

  「沈沁,我能給你的很多東西,是你這一輩子或許都難以奇蹟的高度。很多人都想找我要,我沒給,偏偏給了你,這就是你質問的『憑什麼』,你要的『公平』。

  你應該清楚,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餡餅。」

  我懂。

  他是說給我的幫助,給我的資源。

  他不和我談信任,他站在我難以企及的高度,俯視拼命從泥潭掙扎、往上爬的我。

  他說得直白,一點錯沒有。

  我該懂得知足。

  「是我越軌了。」

  「你變了,之前我說過,你在方方面面都變了。」傅墨琛話語清冽,他靠在椅背上,宛如溫潤的獵豹:

  「你懂得質疑了,你以前自卑得不敢提出疑問。沈沁,我很高興,這對你來說這是件好事。」

  「謝謝。」我真誠道。

  其實在我指責他時,他完全可以忽視我,可以大聲指責我,甚至憤怒謾罵我。

  他沒有。

  他肯定想過有一天我會爆發,那天在書房裡我的詢問只是個導火索。

  他在我身上花費那麼多功夫,只想讓我明白一個事實:

  跟著他,我能走得更遠。

  「什麼時候,你可以告訴我所有事情?」我輕咬下唇。

  「離婚那天。」

  傅墨琛的聲音沙啞,宛如鬼魅。

  車內,有好幾分鐘的安靜。

  我咽了口唾沫,傅墨琛拿出筆記本放在桌面,吳秘書從背包拆出一個黑色盒子,拿出類似晶片的東西。

  傅墨琛接過,插在筆記本上。

  桌面很快分成九宮格,顯示窩點外面的各個角度錄像。

  我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一向謹慎的傅墨琛沒推開窗,難怪他後來沒再追問我。

  吳秘書背包里裝的沉甸甸的東西,應該是小型攝像頭。

  在我們進去時,吳秘書抽空安插在窩點的周圍,精準到不落下任何一個角落。

  這也是為什麼,他再次進來時背包是癟的了。

  傅墨琛點了快進,五分鐘後右下角的錄像顯示兩個人影。

  滑鼠移近,傅墨琛食指輕觸左鍵。

  我探頭過去,屏幕閃現兩個男人身影。

  可惜的是,依舊沒照到風衣男人的正臉。

  男人似乎有所防備,戴著黑色口罩和墨鏡。

  「你是看到他們了?」傅墨琛單手撐在椅背上,翹著腿問我。

  我點點頭,後背發寒。

  很快,他告訴我一個無比勁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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